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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噩梦重来 ...

  •   就在莫嘉欣把破旧的黑框眼镜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楼下一个叫张力强的男人,正把第七支烟头扔在树下,用脚掌狠狠地碾过发红的烟头。
      他撸撸袖子,抬头望向1002的窗口,“真以为你跑得掉吗?欠我的都得还回来。呸!”
      他一巴掌拍在树上,在昏黄的路灯下,露出手臂上歪歪扭扭的一条刀疤,像条粗大的红色蜈蚣,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和狰狞。
      他坐进车,想起那个抿紧了嘴唇的少女,一把被自己抱进怀里,带着一种青涩的少女气息,她藏青色的校服下面是柔滑的牛奶似的身体。
      她睁大了眼睛,好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白鸽,扑腾着自己纤细的翅膀,让人充满了折断的欲望。
      他一把扯开她的校服领子,里面露出了白色的吊带和苍白的颈子,他带着残忍地毁灭欲望,狠狠地低头啃噬着这只小白鸽。
      可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姑娘可不是什么小白鸽,她屈起腿,猛地用膝盖撞击他的要害。如果不是她想要捡起自己的相机,差点就被她跑掉了。
      赵力强还记得自己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臂,一巴掌把她扇在地上,她那愚笨的眼镜掉下来发出嘭的断裂声,她倒在地上,一双吊梢眼里充满了泪水,带着一分可怜,竟还有九分媚色,真是天生的婊/子。
      他一边想着,一边用青筋爆突的手突然握住自己的下身,动作着发出了沙哑的呻/吟。
      对赵力强而言,这一次比以往都更兴奋,因为现在的她那修长的身影和记忆中的小白鸽重叠在了一起。
      王哲大半夜刚喂完流浪猫走进小区,发现大楼拐角处停了一辆出租车,司机似乎车内翻找什么。王哲好奇地看了几眼。
      司机似乎敏感地觉察到了目光,暮地转过脸来,他的侧脸上有道横向的疤痕大剌剌的出现在王哲眼前。
      是他!王哲心惊地躲进树后的阴影。那些封藏起来的记忆,顷刻之间就被打翻了,呼啸着裹挟着王哲,带来痛苦和冰冷的感觉。
      他还记得也就是4年前,有一天他回家早了,没有像一贯那样为了逃避妈妈,打上一场篮球再回家。
      也是这个人,他拉住妈妈的手,“小芬,跟我走,我杀人了,那小子一身的血。他们马上就要来抓我了。”他挥舞着手,发红的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歇斯底里。“我们现在就得走。”
      妈妈慌乱地在屋里转圈,“我得收拾一下,我……我儿子怎么办?小哲还没回来。”
      王哲在门缝外静静看着,并没有惊动屋里的人。
      “妈的!不要管他了,他都这么大了,他不是那个人的孩子吗?他们不会为难他的。”他骂骂咧咧地推了把女人。
      “不行,他还没成年,就算是要走,我得把他送回去。”女人被推到在地,抱着男人的腿,苦苦哀求道:“你先走,我去找你。我会去找你的。”
      “马勒戈壁!你们一个两个他妈的都骗老子。老子被你们坑苦了。”男人暴怒起来,把桌上的东西都推到地上,杯碗盘碟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啊!”妈妈大叫起来,一块碎瓷片溅到她脖子上,留下了鲜艳的伤口。
      兴许是被血激发了暴虐的因子,男人抓住妈妈的脖领,左手一巴掌扇过去,“妈的,你现在就给我走,别想让我一个人承担一切。要不是你,我能卷进这破事来吗?”
      王哲感觉一阵怒气袭来,他攥紧了拳头。
      女人哭泣起来,“你是为了钱,我……我会跟你走的,你给我两天。”
      男人抡起拳头又要打下去。王哲猛地推开门,“你干嘛?放开她!”
      “小哲,”女人看到儿子,精神一震,又害怕男人伤害他,“没事,这是赵叔叔,你见过的,没事,没事。”说着一边掰开男人的手,用哀求的眼神祈求他放开自己。
      男人松开了女人,“小杂种,你回来了?”他咬着要一字一字地说。
      “老畜生,你快点给我滚,不然我就报警了。”王哲也咬着牙,掏出兜里的手机威胁道。
      “呵呵,有趣。”赵力强冷笑两声。“你报警啊,你报警你妈也跑不掉,都他妈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有种就报警。”
      “力强,”女人哆哆嗦嗦地爬到屉柜边,从最下层的抽屉里面掏出一个盒子,“我这还有点钱,你先走,我会去找你的,你先回老家去。”她把钱塞到男人手上,“求你了。就给我一天,我只要一天。”
      赵力强把钱拿起来数数,“呸!就这么三瓜俩枣!”
      女人赶紧说:“还有,我银行里还有,莫东升给了我不少钱,我明天就取出来。”
      他看到男人总是使用左手,右手似乎是受了伤,他知道自己不必害怕。王哲把手机揣兜里,趁男人分神蹲在从地上捡起了半块碎瓷,他攥在手里,走过去,用另一只手扶起妈妈。
      男人似乎对银行里的钱很期待,他把现金塞进自己的裤兜,用左手拍了拍女人的脸,“你最好聪明点,不要耍我,不然我会抱着你和你儿子一起死!”他冷冷地说。
      王哲感到母亲哆嗦了一下身子。
      “小杂种,你给我把吃的搬上车去!”说着他又拍了拍王哲的脸。
      女人看看儿子,示意他听话。
      王哲只好无奈地看着妈妈瘸着一条腿收拾好大包的吃的,把爸爸的衣服也装了一大包,让王哲给这无赖拎到车上。
      无赖打开车门,让王哲把东西放好,自己在车下抽烟。王哲在后座上看到一个绿色的书包,那个书包他见过好几次。
      他见背这个书包的女孩上过几次爸爸的车,虽然谁也没说,但他知道那是他的姐姐。
      王哲控制不住地打开书包,他看到里面没有常见的课本、笔记本或是笔袋这种文具,只有一个摔断腿的眼镜,这个眼镜他也见过,也是那个女孩的,还有一架相机和一个薄薄的小相册。
      他鬼使神差地把眼镜和小相册掏出来,塞进自己的校服怀里,里面有一个他拜托妈妈给钉的内袋,平时用来装香烟和其他老师不让带进学校的东西,此时派了大用场。
      他赶紧拉上校服的拉链,却冷不防地被人从身后拽了出来,“妈的!小杂种,你他妈干什么呢?”
      男人抓住他校服的后襟猛地一拉,王哲整个人往后仰,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用手捂住肚子,其实是按住内袋里的东西,怕掉出来被男人发现。
      男人欺身上前,一把扽住他的领子,把他拉起来,“你给我小心着点,你要敢瞎说八道,我就扒了你的皮。”
      那个女孩的东西怎么在他车上,想到这老畜生不知道还做了些什么,王哲内心一股邪火直往上窜,他用手摸到兜里的半块碎瓷,他攥在手里,冲着男人的脖子划过去,男人侧身一躲,他刚举起右手,就好像扯到了伤口,嘶地一声。
      王哲看准时机,又上前一步,瓷片擦着男人的脸划了过去,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你离我们远点!”
      “草!一个两个的,他妈的小杂种!”男人恼怒地把王哲推到地上。
      这是户外不是家里,两个人激烈地动作很快引起了注意。一个出来倒垃圾的老大爷,从单元门里闪身出来,“小伙子,这是怎么了?不听话,被爸爸揍了?”
      王哲倒在地上正和赵力强怒目相视。
      见到有人出来,赵力强用手指指王哲,威胁着说:“你给我记住!以后有的是时间。”说完,他扭头开车走了。
      老大爷这才过来,伸出手扶了一把王哲:“孩子,你可得好好读书,别招惹这不三不四的人。这是让我遇上了,碰见别人,你就不定怎样了。”
      王哲望着车子的背影,又摸摸怀里的东西,刚刚强打的勇气呼得一下跑光了。只剩下说不出的恐惧。
      同样的景象重叠在一起,男人拽过车上的纸擦干净自己的手,把脏纸扔出车窗外,他关了车内的灯,发动车子开出小区。王哲又一次看着他车子的背影,隐隐有一种恐惧从心底跑出来。他有种预感,今天开始自己的生活就要不同了。
      他抬头看了看1002的窗口,客厅里亮着昏黄的地灯,一个女人的影子投印在窗帘上,她似乎正背靠在窗边发呆。王哲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那里还留下一只猫咪柔软的触感,他低头看着手心默默想着心事。
      其实赵力强回来了,这个消息王哲早几天就知道了。
      因为前几天他在学校见到了那个女人。他叫了她十几年的妈。
      那时,女人正把一个传单往自己同学手里塞。
      其实王哲考上大学的时候,曾经往那男人的老家寄了一份挂号信,信里是T市这所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可是他没有收到妈妈任何的回复,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这所大学读书。
      因为不想从这个抛弃儿子的女人手里接过饭馆开业的传单,他还是躲了起来。
      看着她笑容温和让人不忍拒绝的散发着一张张传单,她老了,却还是那么漂亮。以前他就听过赵力强那个远房舅舅骂他妈是“小姐的身材,丫鬟的命”。
      王哲忍不住撬了两堂课,跟着这个女人回了家,她住在大学城附近的一片城中村里,看着她走进简易房的二楼,男人的大裤衩和背心挂在窗前招展。
      这个女人一辈子靠男人,以前爸爸活着的时候靠爸爸,爸爸意外惨死之后就靠赵力强。这个男人虽然粗鄙龌龊,却跟他妈纠缠了几十年,逃命的时候都要带上她。
      王哲只是皱皱眉头,他没有的打扰女人的生活,默默地离开了。可是此刻在莫嘉欣的楼下再见到赵力强,他那天起越来越强烈的不安不请自来,絮絮叨叨地告诉他那件事还没有完。
      不知哪层的一只狗疯狂地吠叫起来,打破了夜的寂静,一个粗鲁的男人大喊:“不许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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