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保护计划（又名爱像小溪浅）》日月明明

11、吸血鬼的一大技能是蛊惑人心

　　暮色深深让落地玻璃窗透出了青蓝色。
　　暮色酒吧里，昏黄灯光映射在五颜六色的酒柜上，田麒苍白的手臂按住车厘子切成两半，血红的果汁沾在他白皙的手指上，有种哥特式的美感，高高的黑色吧台就像他的棺木，方言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部吸血鬼电影。
　　看她愣神的样子，田麒直接拿起冰块塞进她嘴里。方言瞬间激灵了一下，三分酒意跑了大半。“干嘛？怎么这么讨厌！”方言抱怨道，把冰块嘎吱嘎吱咬碎了，像是咬着这个男人。“伯爵，咱们把账清清吧，”方言决定先说正事。
　　田麒没有搭理她，从柜台下的小冰箱里拿出新鲜的薄荷，“大冬天的没有樱桃，用的都是个大饱满的车厘子，我切的这些够了，好在等新酒单出来的时候，樱桃也差不多上市了，不然成本太高。”
　　“伯爵，你不会真的打算赖我的机票钱吧？算了算了，吃喝玩乐就算我请你了，机票钱你还我。”方言继续坚持道。
　　“你怎么老叫我伯爵？”田麒皱着眉头一脸不满，“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短视，钱我都会还你的，你没发现老莫现在有麻烦吗？”
　　“要不人家说资本家都是吸血鬼，我看你是吸血鬼达古拉伯爵转世，”方言摆摆手，“你别跟我扯那没用的，我一个天天加班的打工仔，就短视，先还我钱，再说其他的。”
　　田麒嘴角上挑，露出一个笑容，白灿灿的牙尖看得方言心惊，觉得惹急了他，真能咬自己一口。
　　田麒不知道从哪拽出一个棕色的围裙，手腕一抖，围裙打开了，“先系围裙，伸手，”方言听话地伸手，田麒站在身后给她套上围裙，“你不会真以为我是骗子吧？”
　　方言用力地点点头，“过去一个月都这么认为来着，难道你有什么好理由？”
　　男人猛地拉紧腰带，方言被他勒得一吸气。那位还不咸不淡地评价道：“小腰还挺细。”
　　就着方言的白眼，男人麻利地给她系上腰带，“那天我一下机场就遇到了一个腿长过头的姑娘，”说着，他用手比划一下方言，“肯定过你头了。”在方言想象里那姑娘估计是阿凡达星人。
　　田麒接着说：“你知道的，我身上除了那张小票也没有别的东西，用小票给姑娘留了电话，就这样把你联系方式给弄丢了，还被你冤枉是骗子，简直太无辜了。”他摊摊手，表情生动，一脸真诚。
　　方言又扔了一块冰在嘴里，瞪着他嘎吱嘎吱嚼得更起劲了。冰块的凉意直窜脑门，“那腿长过头的姑娘我还真想见见。”
　　“可惜她再也没联系我。看我一口气失恋两回的份上，你不如帮帮我，”他挑挑眉，递给方言一副一次性手套，“都去过核了，直接扔搅拌机打碎就好。”
　　“帮你做鸡尾酒？”方言调侃着他，把薄荷和车厘子扔进搅拌杯，盖上盖子，转动开关，薄荷和车厘子瞬间原地爆炸，视觉上很痛快。
　　“不，不，我需要你帮我拯救一下破碎的心灵。”田麒站在方言伸手，从她腰侧伸出手，把搅拌机关了。
　　“小女子既不卖艺，也不卖身。”方言拍了他的爪子，一下，打开盖子，把打碎的薄荷和车厘子都倒入杯中。“你打算怎么还钱，支/付/宝还是转账？”
　　“张子路是你前夫吧？”田麒突然问。
　　方言愣了一下扭头看他，他一脸探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其实还是我把张子路介绍到莫嘉欣他们工作室的，”田麒把三个瓶子推到方言面前，“下面这个步骤特别重要，”自己站到她身后，握住她的右手放到一个瓶子上，“先是糖浆，你喜欢甜的？”
　　“不喜欢，我怕胖。”方言话音刚落就见田麒抓住自己的手将瓶子倾斜，“可是我喜欢，”他故意倒入了不少糖浆。又抓住方言的左手，拿起一根吸管在杯子里略微搅拌了一下，“搅搅匀”。
　　“你知道我和莫嘉欣是怎么认识的？”方言还沉浸在他刚才的话中。
　　“我不知道，但是莫嘉欣和张子路搅和到一起去的时候，我就刻意了解过他的婚姻状况，当然只是为了提醒老莫。”
　　田麒一只手撑在吧台，一只手伸向方言右侧的伏特加，整个动作看起来更像是把方言环抱在怀里。
　　“不就是倒酒吗？”方言晃动了一下，先握住瓶身，“这个我可以自己来。”
　　田麒在她头顶露出一个坏坏的笑，“那可不行，比例是很重要的。”他把手附在方言的右手上拿起伏特加，“这个可以多一点。”
　　“太多了，”方言抗议。
　　放下伏特加，他又去拿朗姆酒，“这个也要多一点。”贪多的后果就是这杯明显比刚刚那杯满了很多。
　　“这么随便？哪里有比例啊？”方言郁闷道。
　　田麒放开她的手，拿起一片鲜嫩的薄荷放在杯中，“老板都不心疼酒，你这么心疼，难道是老板娘？”
　　“有意思吗？”方言用手肘顶了他的腰一下。
　　田麒躲开端起酒杯，“快尝尝，”。
　　方言低头喝了一口，浓烈地酒味刺激得口腔激烈地收缩，“好浓的酒味。”
　　“我来尝尝，”田琪端起杯子特意转到刚刚方言下口的地方，对着那个潮湿的唇印，一口喝下去，目光热烈地扫射在方言脸上。
　　看到他嘴唇印在自己喝过的地方，方言的脑袋嗡的一下子，浮现出动漫里最爱使用的桥段，一句话咔咔咔地打在自己脑子里，这就是传说中的“间接接吻”？
　　方言下意识地就踹了他小腿一下。
　　“干嘛？”对方放下酒杯揉着小腿反问道。
　　“下流！”方言怒道，转身要走，田麒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等等，咱们还没谈完呢？”
　　“谈什么？我是张子路的前妻，怎么了，你要教育我，要自重不要跟破坏自己婚姻的女人做朋友，还是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企图，才跟莫嘉欣走得这么近？”方言怒气冲冲，感觉这人处处都在冒犯自己。
　　“你当然有企图，”田麒眯着眼睛看她，一把把她拖到吧台旁边的桌子坐下。
　　“哈？我就该让你流落新加坡，你个混蛋！”方言被他按在沙发上，一股气直接顶上脑门。
　　“你能不能安静点听我说完，”田麒手指纤细，但手掌很大，把她的手臂牢牢攥着，让她没法挣脱。
　　方言侧过头去，看远处角落里那桌，莫嘉欣他们就坐在垂下来的帷幔后面，却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莫嘉欣想要人喜欢她，她就能做到，你想要跟她做朋友一点都不奇怪，但是你要说你没企图，我也不相信，”田麒一手抓着她的胳膊，一只手拖过椅子来坐下，“即便你能原谅她在无意中介入你的婚姻，你能看着他们俩真的走到一起去吗？”
　　田麒试探地松开手指，“说实话我觉得你刚刚说得真对，张子路那货色配不上莫嘉欣，老莫有时候就是犯浑，我可没法忍受他俩真谈他/妈/的谈感情。”
　　方言第一次听他骂人，他之前被甩了，弄得那么惨，还一副落魄贵公子的气质，现在突然爆粗口，方言也看出来他很介意这件事，于是没好气地说：“你不用操心了，莫嘉欣不会理他的。”
　　“烈女怕缠郎，”田麒两手交握，低声说：“现在是这样，以后谁能说得清呢。所以，我认为我们俩在这件事上的立场是一致的。那就是得早点让张子路死心。”
　　方言点点头，坦白说，她在小区门口看到过几次张子路的车子，害得她每次都心虚地绕道后门白走好远的路。更有好几次张子路半夜打电话给莫嘉欣，喝醉了似的在那头不停地叫我爱你。他这种癫狂的状态，方言做了他两年的妻子，也是第一次见。连她都觉得很受困扰，那作为被追求目标的莫嘉欣，估计更烦恼了，最明显的表现是，莫嘉欣现在能躲在家里修片的就不去工作室，能拍外景就不拍室内。
　　“你账户多少？”田麒突然转化了话题。
　　方言掏出外套里的钱包，递给他一张银/行/卡。对方掏出手机，操作起来。
　　没一会那边方言就收到了短信，“这太多了！”方言看到数字惊异道，“算上全部费用也没有这么多。”
　　“多出来的那几千块钱就算咱们联盟的活动经费。”田麒果断地说：“咱俩这就结成了保卫莫嘉欣联盟，务必斩除她身边的烂桃花。”
　　“不包括帮你追她吧？”
　　“这你也帮不到吧？”田麒一脸蔑视。
　　“那我也不想收这么多钱，感觉怪怪的，跟被你收买了似的。”方言拿出手机，把那几千都转回给他。
　　田麒一把按住她的手，“不用了，以后每周咱俩开工作会议的时候，就从这里头开支吧。”
　　“还每周工作会议？对付一个张子路用不用这么严肃？”方言又被他惊着了。“更何况，都说了是联盟，真有必要，咱俩一人一次呗。”
　　田麒起身从吧台上端下来两杯樱桃鸡尾酒，“来，咱俩走一个，庆祝咱们联盟成立，从今天开始，咱们要保护莫嘉欣的幸福，斩妖除魔、肃清一切烂桃花。”
　　方言举起酒杯又补充了一句：“你真的暗恋莫嘉欣二十四年啊？”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下次见面再跟你讲。”田麒和方言的酒杯碰了一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两人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