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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老神棍跟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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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陶陶披着床毛毯窝在躺椅上,一边想事情,一边等长辈回家。谁曾想等到十二点也没个动静,她正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时,就听院子外头“咯噔”一声似乎有人开门。
林陶陶起身走了几步,往外探头喊了声:“爸、妈,你们回来了?”
院子里的灯并没有亮,外头一片寂然,林陶陶摸了摸耳垂心里暗自感叹听错了。
还没转身,就听客厅里传来风扇的“嗡嗡”声,林陶陶越发奇怪了,难不成自己刚才开了风扇?外婆家并不是白炽灯,而是先前的灯泡,光线昏黄,平时看起来很有些温馨的感觉,而此时却叫人觉得诡异……
林陶陶心里倒也不害怕,南北一向机警,此时睡得不亦乐乎可见并没什么大事。
她又坐回了躺椅,忽的一转眼就见另一侧躺椅上坐着一个人,是外公,他穿一身民国时的长布衫,很有几分年轻时的正派威武。
外公还没往生前,就和外婆一人一张躺椅,夏日里坐一起纳凉,冬日里坐一起烤火。当时烧遗物,外婆就对大家说:“这留着,日后他回家,也有个歇处。”
一天之内连着两次见到外公,不同上一回心里还有点吃惊,这一回就好像平时拉家常似的,林陶陶撑着下巴说:“您回家了,外婆却走了,爸妈和小舅找她还没回来呢?”
外公带着笑:“我也要出远门了,你跟他们说往后不必去我那儿,我回来了自会托梦他们的。”
“怎么您也要走,难不成真有人来苦苦相逼?”林陶陶郁闷的揉了揉头,想起自己的梦又说:“好像家里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事,难道是我的梦引来的灾祸?”
“我们不爱招惹事,不代表别人不爱招惹,有些人或许天生就是祸根子。”外公欲言又止的样子,正要接着说时,就听南北一声厉叫,客厅的灯忽然灭了……
林陶陶一惊险些从躺椅上摔下来,她好像突然惊醒一般,睁眼时灯光依旧昏黄,另一侧躺椅空荡荡的,客厅的风扇“嗡嗡”的扇着,让她分不清刚才是梦是醒。
外头空气闷热濡湿,让林陶陶更加烦躁。
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去看南北,却看见大门口的阴影处似乎立着一个人,刚刚睡得不亦乐乎的南北已经纵身在大门口,爪子微张着,全身气势尽开很有几分杀气。
“南北,让开,”林陶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抡起一根棍子就要往门外那人影身上招呼。
她懊恼极了,早不来晚不来,在自己要问事情的时候来,不知道秘密解不开闹心的难受啊。
好么,连老天都要跟她作对,那棍子没打到人,却反被人一手握住了。那人抡着棍子走到了亮处,眼里还带了几分惊讶,却是说去找故人的裴延年,他平日里舒展、整洁的眉峰此时蹙成一团,很有几分纠结的样子。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怎么是你?”
“怎么不是我,这是我外婆家,倒是你说去找故人怎么大半夜找到这儿来了,”林陶陶也顾不上眼前这人是自己的老板,气呼呼的很,忽然想起外婆好似认识裴延年一样,又好奇道:“难不成你说的故人是我外婆?”
“原来如此,”裴延年眉眼已经展开,一副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样子,他没回答林陶陶的问题,反而问道:“我说你身上有几分慧根,你是陶家的后人?”
虽然是自己的老板,可也不过大自己四、五岁,这么一副老神棍老前辈的样子实在叫林陶陶懊恼,她撇了撇嘴道:“什么陶家,我们家就没姓陶的人。”
裴延年没有辩解,只是一副心有沟壑的样子,他没有发问也没有回答。
他这人就是这样,好像天大的事压在他那里都是波澜无惊的样子,刚刚纠结的样子鲜少出现在他的脸上。
林陶陶盯着他,希望他能为自己解一分半分的惑,谁知道这位裴神仙转个三百六十度的弯道:“等回到H市,你把手头的工作移交给别人,来做我的生活助理,吃住行尽量和我在一处,你外婆应该也交代过凡事多和我商量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老神棍突然变身霸道总裁,林陶陶没好气道:“我一个屁民能有什么事。”
“有的,”裴延年很笃定的样子,然后才吩咐道:“你叫你家长辈回来吧,你外婆有心要走,就不会这么容易被你们找到。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等回H市我找警察局的朋友帮你查查。”
好么,就这样,林陶陶莫名其妙从公司小职员变成了老神棍的跟班,关键是所有人好像对事情都有些许了解,除了她自己……
回H市时,他们两人公司也没回,直接就奔去了市警察局。
午休时正是安静清闲,裴延年一路往朋友办公室走去却惊动了好几个小姑娘,甚至有些还从办公室伸出头打招呼:“神仙哥哥,你又来找庄小丁啊?”
庄小丁是裴延年的学弟,大学刚入校时很爱跟着裴延年混。
此时他却不清闲,埋头在一堆案卷中忙得热火朝天,听见敲门声抬头看到裴延年犹如看到救星:“年哥,我正一筹莫展,你来的正好,我入职以来第一个单独负责的大案子可不能砸了。”
裴延年挑了挑眉让林陶陶找位置坐下,才问:“怎么,市里最近不是安静的很,出大案子了”
“你不知道?”庄小丁揉了揉太阳穴,站起来来回的走:“一个才刚参加工作的女大学生被人奸杀了,想调监控,偏偏那个时段小区门口的监控坏了。去问了她家人、同学、老师,都说这女学生一向老实,没见她和什么人交往过,不可能是情杀。”
裴延年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思考了会儿才说:“你再仔细排查监控,小区的坏了,外面马路的可能没坏呢。还有,再仔细去问问她身边人情况,也许有线索也不一定,”见庄小丁若有所思,他又递上一张纸条道:“我今天来是让你帮忙的,帮我查一个人,是否有出入住宿的信息。”
“年哥,你一向清心寡欲,我还以为你要修道,怎么也忍不住找女朋友了,”庄小丁这才注意到裴延年身边的林陶陶,一脸八卦样,接过纸条查了会儿就道:“没有任何信息啊。”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林陶陶却不免担心。
裴延年道:“你也别这幅愁样,要论本事你十个可能也不及你外婆,她这趟出门多半为你,指不定在什么暗处护着你。”
林陶陶好奇道:“你怎么知道,你和我外婆先前没有见过,怎么好像她肚子里蛔虫一样。”
庄小丁接嘴道:“没有裴神仙不知道的。”
“就你话多,”裴延年随手拿起本书砸过去,边和林陶陶起身往外走边道:“你外婆既然不和你说其中缘由,我也不多事,有些事一辈子不知道是福气。”
福气,什么鬼福气,这时候她情愿好奇心害死个猫,林陶陶真是越来越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除了外婆、裴延年,连自己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也牵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