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有鬼》忆公然

18、旧案

　　第二天不负众望的没有误机，三个人才下飞机就接到了方丽媛的电话，她正在机场外等候他们。据说昨儿她在李余那里磨了很久，李余才同意她代替公司司机来借裴延年。
　　几天没见方丽媛憔悴了不少，连厚厚的妆容都没盖住眼下一片青白，显得有些没精神。
　　见到裴延年时，她的眼神瞬间点亮，很有几分迫切的下了车想要帮裴延年接行李，嘴里还笑着招呼庄小丁问：“裴总的朋友吗？”
　　庄小丁自来熟，见人家打招呼，嘻嘻哈哈的回：“吆，年哥待遇就是好，还有美女接机呢。”
　　裴延年避过方丽媛伸来的手，一边无视方丽媛开着的副驾驶的车门上了后座，一边带着疏离的态度客套：“有劳方总。”
　　方丽媛是她们公司的公关经理，这点尴尬她还不放在心上，转头细看了会庄小丁才惊讶说：“这不是负责松口大案的庄警官，这几天电视上都是你呢，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庄小丁嘿嘿一笑，一点不贪功：“全靠年哥、陶陶，还有那边同事帮的忙。”
　　方丽媛爱慕裴延年，全大厦的人都知道。她根本就没将林陶陶放在眼里，在她眼里林陶陶就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哪及得上自己的风情。听庄小丁这么说，她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随意打量了眼林陶陶，连寒暄都懒得寒暄就笑着对裴延年说：“庄警官查案，裴总你们去做什么啊？”
　　裴延年闭眼假寐，听她问话也不睁眼只扬了扬头让林陶陶替他回答，很有种我给你撑腰你随便说的架势。
　　林陶陶也不含糊：“捉鬼啊。”
　　方丽媛被她的直接噎了一下，顿了顿才问：“捉什么鬼？”
　　林陶陶也学方丽媛，随意打量了眼她意有所指的笑：“捉眼高于顶的女妖精。”
　　坐在副驾驶的庄小丁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还偷偷对林陶陶竖了竖大拇指。直到方丽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才忍笑一本正经的坐好。
　　方丽媛先送了庄小丁回警察局，又转头问林陶陶：“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家再和裴总一道走？”
　　“我们住一起。”林陶陶打着瞌睡没听见，裴延年睁眼了，说这话全然没想到未婚男女住一起的暧昧，好像就在说我今晚吃什么那么随意。
　　方丽媛脸色有些撑不住了，肉眼可见的跨了跨。
　　裴延年可不是那些倾心她美色的人，看她不高兴会拿好话哄自己，要是自己不说话他能一直沉默，到底在到裴延年的家的时候还是方丽媛先开口：“裴总啊，我家里闹鬼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家里一趟。”
　　裴延年也不拿乔，很干脆的定了个时间：“明天，这几天一路赶，陶陶想来缓不过气。”
　　“不能你一个人来，我听说她先前只是在你公司上班的小员工，她懂什么驱鬼的。”方丽媛咬了咬娇艳的红唇，有些不满，一来她不想看见林陶陶跟屁虫一样跟着裴延年，二来她觉得自己的事到底不好意思那么多人知道。
　　“她是我助理，当然得跟我一起出门。”裴延年却给了她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
　　裴延年、林陶陶离家多日家里却一点不清净，落地窗前立着一狐一猫，两人正看着外头的热闹。
　　南北懒洋洋的吹着空调，九尾狐却一边时不时的拿尾巴扫扫他让他看外面，一边脸色愤愤的看着外头还没走的方丽媛。
　　见着裴延年进屋，她纵身到了他跟前，两个爪子扒住裴延年的腿，泪眼汪汪语重心长的说：“裴小郎，你们家是祖传捉鬼的，见多了那种美人画皮、蛇蝎心肠的小妖精，我不是和你说过这方家小妖精的来历，你怎么还和她来往？”
　　九尾狐听李余说过公司所在的大厦很有些莺莺燕燕看上裴延年，她本着负责任的精神，将每一个对裴延年表现出好感的女人都查了遍。唯独这个方丽媛有点问题，早年家庭贫困受人资助，出人头地后反倒害得别人家破人亡，如今她自己却又是潇洒过日子。
　　“我说你近几年修为怎么不长进，敢情整天看电视剧吧，脑回路属你最清奇，”裴延年挪了挪脚，被九尾狐的做派给逗笑了：“她找我驱鬼，我家的老本行。”
　　“我自隋朝年间到了你家，也立了不少功劳，如今颐养天年看看电视怎么了，”现在的花花世界简直叫她眼花缭乱，除了沉迷电视剧她还曾央求裴延年给她也买个手机，遭到裴延年义正言辞的拒绝后，又继续开始她的追剧生涯，她正要替自己辩解几句时，听到裴延年的话后立马眼泪一收狐狸眼溜了溜问：“驱鬼，她被鬼缠住了吗，什么鬼啊？”
　　“陶陶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看不清脸的男魂在床第之间缠住方丽媛，”裴延年趁她松手，赶紧挪了挪步子：“方丽媛被他纠缠了有些时日了，今天看她气色有些阳气不足，再这么下去怕是不仅寿元有损，只怕连命都保不住了。”
　　九尾狐诧异道：“难不成她的旧情人找她复仇去了，可那男人不是爱她骨子里吗？”
　　凡人和死魂交欢，是会损了寿元的，这个林陶陶是知道的，叫她好奇的是接下来九尾狐说得那宗关于方丽媛的陈年旧案。
　　资助方丽媛的那对夫妇叫李青、杨凌，一个是制作人一个是主持人，他们结婚十年依旧恩爱也算是电视台的一段佳话了，两人曾联手打造H市电视台的一档慈善节目，只是这个节目在他们夫妻两分道扬镳后被迫中断，直到现在也无缘重见天日。
　　方丽媛是被一对老夫妇收养的弃婴，也是参加这个节目的人之一，她相貌姣好、品学兼优，很得李青夫妇的喜欢。
　　有一天在化妆间，杨凌一边化妆一边和李青闲聊：“媛媛是个好苗子，如果不是她父母病弱，我们到可以接她去H市上学。”
　　杨凌早前生病导致要不了孩子，所以她见到懂事的孩子就格外疼惜一些。
　　李青也很有些惋惜，不过老夫妇养她一场如今又体弱于情于理这时候方丽媛都该多看顾人家，就笑着安慰妻子：“我们多资助她就是了，那孩子看着就是个懂事，未必舍得离开老弱的父母。”
　　节目录制完后方丽媛依旧回到了小乡村，李青夫妇虽然没有接她到H市上学，却也给了她很大的资助，如今她的生活大有改善。就在李青夫妇忙着为节目上档奔波时，忽然接到了方丽媛的电话。
　　电话里她哭的泣不成声，抽抽噎噎好不可怜的说：“他们听村里人说他们这么病病弱弱的总不死是拖累我，不能好好养我，还让我不能被人领养。我如今读高三了，跟着他们怕考上好大学也没得读……我爸妈听了讲话存在心里，夜里就偷偷喝农药死了，”
　　李青夫妇内疚不已，总觉得是那日自己在化妆间的话被有心人听到传出去了。于是两人放下手中的工作去了小乡村，不仅接了方丽媛到H市还替她的养父母办了葬礼。
　　方丽媛被李青夫妇安置到家里，还动用了人脉送到了H市最好的高中，方丽媛学习刻苦，高考后果然考了个好大学，而李青夫妇制作的那档节目也很快就要播出了……
　　变故出现在方丽媛高考后的暑假，那时候李青夫妇曾大吵过一架，后来杨凌远赴国外。有人传言说是李青和方丽媛之间苟合才导致他们夫妻之间失合，电视台还接到李青的电话要求将节目限制播出，理由是怕节目播出后这些风言风语影响方丽媛将来的生活。
　　说到这里，九尾狐嘴巴撇撇不屑道：“明明是那小妖精有意勾引她才害得杨凌离家出走，他倒是对小妖精情深义重呢。”
　　林陶陶看她知道的详细，摸了摸南北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杨凌很像几百年前裴家的一位小娘子，那位小娘子曾是我无话不谈的好友，我自然关注她一些，”九尾狐的称呼还带了些隋朝的时的习性，听林陶陶问起这个她气从心来：“因为这事杨凌走了，没了她的节目我很是无聊了一阵子。就在我快要遗忘那小妖精时，又听说她看上小神仙，你说我气不气。”
　　事实上九尾狐也有一段追星生涯，她更是利用身份之便，偷偷跟在杨凌身边。要不然那些事她怎么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是后来裴延年看不下去了，把她拎回来关了禁闭这段追星生涯才得以中断。
　　说起这件事，九尾狐还是满满的怨念：“你别看裴小郎长的神仙模样，这人最是面善心狠的，给我关禁闭就关了个好几年。等我出来的时候，外头又是一阵翻天覆地了，一个追求小妖精的男生拿硫酸泼了李青，还捅了他好几刀，听说李青一张脸都给烧没了。我还偷偷去看过可吓人了，那人是个痴情种，临死还说这事和小妖精无关。最后那个男生判了死刑，李青没抢救回来也死了，小妖精却是住着李青的大屋过着好日子。”
　　这旧案却是一出出的爱恨情仇，想不到方丽媛竟有这样的往事。
　　林陶陶一边感叹一边和九尾狐探讨：“我看那个男鬼的脸云里雾里的瞧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李青又缠上她了，只是那个梦最后那个男鬼翛然间又变成了裴神仙，又是怎么回事？”
　　“瞎，这死鬼倒是个会疼人的，”九尾狐一张狐狸脸上满满的不爽，她认定缠上方丽媛就是李青：“有些精怪鬼魂不是常化作美人画皮勾人生人，这死鬼想是怕自己没脸太可怕吓着小妖精，幻化成了裴小郎的模样和她欢爱呢。”
　　真的是这样吗？林陶陶转头看裴延年，见他一脸吃了苍蝇屎的模样。也对，谁乐意被人以这种方式侵犯了肖像权，不过小神仙吃瘪的样子也蛮有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