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质的柠檬》石轩红泪

1、变质的柠檬 引 引

　　引
　　淅淅沥沥的雨，蘸湿了白色布鞋上的泥。
　　暮色收拢了他的背影，只隐隐约约看到操场中央有个人一直弹着吉他，唱着“等爱”的字眼。白色布鞋停在操场边的一角，她不敢靠近，不敢面对那是否是他的脸。
　　“我会一直等你，一直等到你来……不会放弃，一直等到你——”
　　她看着他传来的简讯，灰色只给她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的心跳跃得好快，似乎在符合他弹奏的节拍。好希望能够时光可以倒流，躲避一个月前的那个夜晚，那样她就可以毫不顾虑地跑过去，然后紧紧地握住彼此的心——可是现在的她不敢靠近，不敢看他的眼睛。
　　“枫，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而是两个人明明相爱却不能爱在一起。这或许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注定遇见你，却剥夺拥有你的权利，无法让我守护在你的身边。对不起，枫，对不起！”
　　迟疑了许久，白色布鞋还是移开了步子，向那黑暗中的背影离远。泪水铺盖着她走过的脚印，步子很沉重——带着一点无奈，夹着一丝牵挂。
　　虽然是春天，好象已经到了深秋了。
　　她爱他，爱得那么狂热。他也爱她，爱得那么赤诚。可是命运之神无情地扼杀了他们的幸福，不幸的咒语竟然在她的身上萌芽。
　　“苍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她抓狂一般将手中的检验报告撕得碎烂。
　　脑海里像天崩地裂一样地痛苦，医生的话一变又一变地在她的脑海里震荡，“……你已经怀孕了……你已经怀孕了……”
　　命运怎可以这样嘲讽人，一个正处绚烂的年龄的她竟然在瞬间就这样背负一个沉重的噩耗。她该如何面对自己，面对她爱的人。
　　眼泪里裹着滚烫的泪水，她似乎麻木得没有了理智。跌跌撞撞地走出校园。
　　路上的车子都向她投来嘲讽的目光，唾沫蘸湿了她橙黄色的褶裙。
　　她留恋地望了眼她的校园。
　　突然，她冲进道路中央。
　　“对不起，枫。我实在无法再面对你了！我不想让我们完美的爱沾满龌龊。其实，我是多么希望待在你身边创造我们的柠檬家园。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全我们的爱，洗刷上面的污垢。原谅我，枫，我爱你！”
　　飘然地张开双臂，像一只飞起来的黄色蝴蝶。她这是在向命运抗争吗，是在对痛苦解脱吗，还是在洗脱过去的不堪。
　　随着一阵拔尖的刹车声，橙黄色的裙袂轻轻地飘了起来，缓缓地，飘落在湿哒哒的路面上，蝴蝶的翅膀被折断了。
　　鲜血喷射四溅，染红了地面，随着雨覆盖了整个路段。
　　司机跑到她跟前，抱起满面血迹的她，拼命叫喊着。
　　她缓缓睁开眼，带着痛苦，微弱的目光却洋溢着仇恨，在最后一瞬间依旧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愤恨。
　　“他——毁——了——我——” 收集泪水，灌溉无情的荒地。她流干了最后一滴眼泪，用尽最后一口气。
　　路上的所有车子都停了下来，人潮涌向马路中央。人们却不知道这个饱受命运捉弄的女孩的痛楚。
　　春雨不停地下着，绿化带上柠檬的花被雨水冲得凋零了，刚结出的小柠檬就糜烂了。来不及等到丰收的季节，就走到了干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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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2005年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