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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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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庆春准备下一剂猛药。
金水行、孙庆福是不是针对冯家,他不清楚,他只知道,那个意图冒充冯常春的,肯定是冲着他们冯家来的。
至于为何这人这些日子来,只来冯家这边闹过一次鬼,只能等抓到这人后,才能问清楚了。
冯庆春连着三个晚上在外约人吃饭,披星戴月溜溜达达地回。第四晚,他终于等来了要等的人。
他从酒馆出来没多久,就有个人影跟在后面,不远不近,若即若离。
冯庆春给随从使了个眼色,那随从大着胆子拐到一边,从后面绕了过去。冯庆春扶着墙,假装吐了一会,作不经意回头状,看到那人影哆嗦了下。
“谁?”
“……大哥,是我呀。”
那人声音发颤,饱含着惧怕和犹豫。
冯庆春愣了下,又问了声:“谁?”
“我啊,常春啊!”这一次的声音坚定了许多,那人往前走了几步,被后面两个随从一把扑倒,扭着胳膊压在地上。
借着旁边灯笼的光,他们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穿得破破烂烂的流浪汉,他满脸胡子,身材消瘦,眼神慌乱,被吓得鼻涕口水直流。
“鬼啊!鬼啊!”流浪汉惊惧地喊着,抖得连带压着他的人都跟着颤了起来。
随从之一咋舌道:“他还喊鬼?贼喊捉贼啊!”
一刻钟后,冯家大厅灯火通明。流浪汉一见着冯常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冯常春纳闷道:“他怎么这个样子?”
冯庆春冷冷道:“疯了。”
冯常春吃惊道:“啊?咋疯的?”
“被你吓的。”冯庆春回答道。
看着流浪汉的架势,冒充冯常春这一事的主谋,明显不是他,而是金水行了。
那么,打伤冯常春的,恐怕也是金水行。
早晨,冯常春出去买早点,被尾随的金水行打到假死。当晚,金水行带着这冒牌货去盗陪葬品、毁尸、李代桃僵,结果碰上了悠悠转醒的冯常春。
夜黑风高乱坟岗,本就做贼心虚,刚一开棺材,里面躺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这等刺激下,冒牌货竟吓疯了。
他逃离了金水行的控制,这些日子一直游荡在县内县外。人虽疯了,却还记得要冒充冯常春一事,所以只选在夜里出来,是怕白天光线亮被人瞧出不像。
冒牌货心里满是冒充失败的恐惧,冯常春的“诈尸”更像是老天爷给他的警告,所以冒牌货迟迟不敢来冯家这条街。
既舍不得冯家的富裕,又害怕被戳穿了送官,怂且矛盾着。
这人既然已疯,那么口供便不作数了,而且也不好审。
“明天就送官吧,先把闹鬼的事了结了。”冯父道,“顺便把常春的事说清了,就说他没死,从坟里出来迷了路,在山里转到现在,被好心人送回来了。”
冯常春觉得这个说法显得自己很愚蠢,抗议道:“就不能换个说法吗?就说我误入一仙境,耽误了几个时辰,哪想到一出来,竟已过了两个月!”
冯母道:“骗小孩子的话,谁会信?”
冯常春满脸不高兴,他信,他信啊!
“那红桃呢?”冯庆春问道。
冯父想了想,道:“远远地嫁掉吧,不能让孙家看见了。”
第二日,清河镇出了俩爆炸性新闻。
一,冯家死了被扒坟丢尸的小少爷冯常春活着回来了;二,这些日子晚上大家见的鬼,不是鬼,是个长得很像冯常春的疯子流浪汉。
钱母兴奋道:“我就说这事跟我们家巧娘没关系!去,雇两个人,在孙家门口喊三天,说孙庆福是个胆小鬼王八蛋,莫须有的脏水泼我女儿身上,什么闹鬼,根本就没鬼!哈,那道士不定是怎么死的呢,是孙庆福自己作孽害死的吧!”
钱巧娘眼睛直转,她兴奋之余,又怕冯常春把同死之约和药的事抖落出来,脸色红了又白,煞是好看。
艾亭审视着任务进度,还钱巧娘清白一事已完结,只剩真凶了,进度也已完成了70%。
她偶然间抬头,看见钱巧娘正用极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见自己抬头,便赶紧扭过了头。
午后,所有人都懒洋洋的,不是睡觉,就是偷懒。钱巧娘和冯常春以往常选在这个时候幽会,艾亭在他们常见面的地点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不一会,钱巧娘偷偷摸摸地来了,她焦急地透过镂空的院墙往那边望着,很快就等来了要等的人。
冯常春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来见心上人了,他快走几步,到了墙边,见到钱巧娘含怒的眼。
“你个骗子!”
“我没有!我是想吃药来着,但是我不小心睡过去了,醒来天都亮了。我就想着,既然要死了,那也要做饱死鬼,就出去买早点了。后来,我再回来,那药包就找不到了。”
冯常春可怜兮兮道,折腾这半天,他倒不提再死一次的事了。
钱巧娘无语了,半响才道:“这事,你可千万不要和别人说,我的名声,已经够坏了。”
冯常春指天画地发誓不说,然后扭捏道:“那,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成亲了?”
钱巧娘真是一百个瞧不上冯常春,他哥哥冯庆春比他争气多了。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冷冷道:“算了,我是看明白了,咱们这是有缘无份。”
“别啊!”冯常春红着眼道,“巧娘,我是真心喜欢你。”
钱巧娘犹豫再三,别过头道:“我实话和你说,慧娘,慧娘他喜欢你。我就这一个妹妹,我不能和她抢。她从来没求过我什么,我也没求过你,是吧,常春。你,你把我妹妹娶了吧。”
冯常春震惊道:“你说什么?你,你怎么能这样?”
艾亭倒是猜到了,钱巧娘为何会这样。
钱巧娘刚一回娘家,冯常春的“鬼魂”便来了,他们俩是邻居,之前的事也并不是完全没人知道,只是一些影影绰绰的传闻,没坐实而已。
钱巧娘这是要推妹妹出去顶锅,她还不知道,冯家人都知道冯常春喜欢自己的事,她只猜到,冯家应该看出冯常春心仪隔壁小姐,不一定知道是哪个小姐。她还担心孙庆福会乱说,若慧娘和冯常春成了亲,那她就可以说红桃瞎说,有私情的明明是那两个人,与自己无关。
如今家里两个姑娘,姐姐被休,妹妹未嫁,钱巧娘不怕爹娘不向着自己,她怕的是,媒婆、来说亲的人,不向着自己,把好的资源可着慧娘给。若先将慧娘定出去,自己就可以安心地挑了。
钱巧娘捂着脸哭道:“我从没求过你什么,常春,你帮帮我,帮帮我吧!我是完了,这辈子就守着爹娘过了。但我妹妹,她不能被我连累了。她嫁了你,我就安心了,咱们,咱们就当什么都没有过吧!”
冯庆春的声音飘了过来:“常春,你和谁说话呢?”
钱巧娘吓得原地蹦了一下,要不是怕被发现,艾亭险些笑出声来。
冯常春还没反应过来,钱巧娘先回过神,当机立断走远几步,喊了声:“慧娘,在墙根下站着做什么,还不回屋睡觉!”
扣完黑锅的钱巧娘神速闪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冯常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