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酸甜苦辣》张斌

77、第七十六章 银果的婚礼

　　银果挺着个大肚子对孩子和朋友要给她在别墅举行一次隆重婚礼表现得非得常尴尬。她不同意这样做。但还是做了。因为她的反对扭不过儿女的呼声。但她的反对还是有效的。首先老五就站在她这一边。他理解银果的心情。他不同意这样破费。他主张只让银果、国栋和大家见见面吃顿饭就行了。结果，那天来了很多人。因为老五是村长熟人多，村里和乡政府也来人不少。
　　那天王彬带着他的小媳妇秋兰妇也来了。他听春兰说银果嫁给了一个有名画家，比她小许多。而且还有许多让人赞叹的传闻。自己呢，前几年也和秋兰闹得很不像样子，让人听了啼笑皆非。不过总算走到一块。但是却和儿子，儿媳妇闹得像仇人似的。今天，他来的意思觉得银果和自己也有相同的遭遇，但她却得到孩子和朋友的认可，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便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她的家人和孩子们批准。还要给她举办一个隆重的婚礼。他一见到银果两人都觉得很不好意思。他们都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些特殊，不合乎常规。她是个小男人，他是个小媳妇，同样尴尬，同样遭遇，有些同病相怜的意思。银果问他：“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王彬尴尬地笑着说：“还行吧！”银果又把秋兰看了一遍，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王彬也盯着银果的肚子看了一下，心里也不是滋味------后来老五让他们坐到屋里。王彬的儿子俊英因为在陈庄搞了一个实验田，为国家培育出几个优良品种受到政府的嘉奖。当然这与老五的支持分不开。今天，他带着媳妇秋芳也来了。不过，俊英见了父亲还不怎么样，只是秋芳见妹妹不顾自己和老人的反对居然嫁给了自己的公公，这让她十分生气。所以两人见了面像仇人似的。可能读者还记得，在前几年，这姊妹两人同时爱上了王彬的儿子俊英。姐姐秋芳爱得最深，可是妹妹秋兰捷足先登。在一天晚上秋芳见妹妹和俊英睡在床上便持刀相逼，刺伤秋兰。秋兰为了报复姐姐便想办法缠着王彬娶了她。那时王彬并不同意，这真是天下的奇事。但是秋兰并不放过这个报复的机会。她决心要给姐姐当婆婆。即使姐姐不承认，不认可，也无所谓。她就是想用这个地位压她。王彬虽然年龄大秋兰许多，但见秋兰年轻漂亮，美丽非常便动了情。这样，妹妹便成了姐姐的“婆婆”，在姐姐面前常常以“老人”自居，弄得秋芳很不好意思。秋芳那里肯接受这个“婆婆”。两人一见面不是打就是骂。弄得俊英也没法孝顺爸爸，媳妇也没有办法称呼公公。家庭关系弄得十分糟糕。今天来到这里见银果和她的儿女都很和睦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觉得很奇怪。
　　原来老五想让大家很简单地吃一顿饭，让银果、国栋和大家见见面认识认识。国栋这几年也赚了些钱，银果也有些积蓄便拿出一千万支援东管乡搞农村小城镇建设。国栋今天也很大方。给王晨、王芳、赵娜每人十万元做为见面礼。老五、春兰每人二十万。所以大家都非常高兴。如果加上老五的投资东管乡的建设使东管乡面貌将会发生天翻地复的变化。使这个乡镇很快跨入全市先进行列。这也让东管乡的领导很感动。所以，那天他们给他俩做了一个光荣匾送来了，这更是喜上加喜！当然还有鼓乐炮声陪伴。所以来的人很多，场面也很热闹。老五让村里的管事人在外面招呼大家。他和领导朋友见面打过招呼以后就回到屋里。他知道银果不愿意见人，就让她和国栋、王晨、王芳、赵娜还有王彬、俊英、秋芳、秋兰，春兰和他们的亲戚朋友在屋里吃饭。在吃饭的时候老五说王彬和秋兰道：“虽然今天社会不讲究这个，但你们也闹得太不像话了。”又对秋兰说：“赌气也应该有个赌法！再赌气也不能这样赌呀！你这样做怎么能怨你姐姐生气呢？我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但是你们姐妹两肚量都要大一些。既然已经这样了就不要计较过去的事。”秋兰也生气地说：“她不用刀子刺我，我能这样吗？我想了想这是最好的报复办法！也出了我的气！让她今后也不敢欺负我。今后我是她的“婆婆”。她不尊是她的错，让人笑她去与我无干。因为我还是她的老人！”大家听了这话都笑起来！银果笑得差点儿把吃到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秋芳听了瞅了妹妹一眼冷笑道：“还有脸说，真不知道羞耻！你瞧瞧天下还有样的事吗？你让我在这个家里都无法生活。你这个婆婆当的没有一点价值。我不会认你这个婆婆！你休想让我叫你一声------”秋兰听了笑道：“不叫也罢，反整我在这个位置。过去历史上还有两三岁就当上了皇帝，朝臣那一个敢不称他万岁！”大家听了她两的辩论，都觉得好笑。这个饭局真的很开心。银果这时也抱怨王彬说：“秋兰年轻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你年龄大她一倍不说，而且她又是你儿媳妇的妹妹，这样的家庭关系很复杂？该如何称呼？以后生下孩子怎么办呢？难道你就不怕人笑话？”银果在说这话的时候，国栋也瞅了她一眼，意思是：别人可以这样说，可你不该说！银果明白他得意思，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烧。王芳看了妈妈和国栋的表情急忙插嘴道：“秋兰，你的情况和我们的妈妈不同。她是为了挽救了一个人和一家庭的命运才这样做的。一般做好事的人都有好多报应。不过你们已经是这样了，我劝你们今后还是消除矛盾和睦团结点好。”王彬这会也急了。他说：“你别问我。你去问问秋兰吧？我不同意，她就死给我看！当时她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把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我总不能看着她死在我的面前吧？那时，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跪在地上求她说‘秋兰，你太年轻，我不能娶你，你还是另找别人吧！’可秋兰很生气，她说‘老王，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就要嫁给你！我不能让姐姐有好日子过。请你留下我吧！让我一辈子侍候你！’没有办法我只好答应。后来她就住在我家里不走了。”这时老五听了笑道：“王彬，这样看来秋兰对你是真心的，今后你一定要把这些矛盾处理好，让这个家庭和睦起来。我希望能这样。”王彬道：“这就看她们姐妹两了。她们一直闹我有什么办法！”
　　听了此话全场一片哗然。各有所思，各有惊异。银果心想：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奇怪的事。她看着王彬头发花白，老态龙钟已是退休的年龄可是身边还陪伴这一个年轻的小媳妇，这样的日子会长久吗？秋兰爱他吗？他幸福吗？因为她和王彬曾有过一段难忘的感情，她真的很替王彬担心。国栋心里也想：原来还有比自己更傻得人。自己为报恩，她为报仇，为争夫而嫁给一个年龄比她大一倍的男人。将青春的年华在夕阳之中枯萎这值得吗？于是他想到自己不也是这样吗？不过他觉得自己很幸福，他很喜欢银果。他看着秋兰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情便油然而生。他想，今后一定要和这位女子谈一谈生活的体会敢情一定很美。这时，老五也想到自己和春兰。她比自己也小许多。但儿女都没有怪他，反而对他很尊敬。他和银果心里都有说不出的喜悦！但是他们各自的婚姻都经历了复杂艰苦的过程。所以这时都各有所思，饭场并不十分热闹。
　　不一会儿宴席散了。老五和大家一一话别。回来见秋兰挽着王彬的胳膊计划登车回家。这时只见秋芳忽然冲了过去照这秋兰的脸打了几个耳光。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今天竟跑到这里丢人现眼。当初我为甚么没有一刀捅死你！”秋兰当然也不服便和姐姐扭在一起打起来了。还说：“你嫁你的，我嫁我的，管你屁事！我愿意这样，你管得着吗？”这时王彬抱着一个，俊英抱着一个，姐妹俩虽然打不起来但仍然叫骂不停。周围的人都在看笑话。老五、春兰、王晨、王芳都在劝架。这时，忽听银果大叫一声喊肚子痛。国栋慌了道：“恐怕要生产了。”急忙打了120急救电话。王芳和春兰更忙了，很快收拾去医院的东西。不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把银果拉走了。这时秋兰秋芳也不闹了，跟着大家忙了一阵至晚才回家去。
　　回到家里王彬因今天的事非常生气。他劝秋兰说：“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嫁给我，可是你死活要这样做。也怪我心软经不起你磨我。先前我们一家在内窝闹也就算了。今天一下子把这件事捅到大众面前，你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所以，我劝你还是离开我给你另找个人过日子去吧。况且我也老了，服侍不了你。晚上你缠得我很烦，我真的很累，也不能让你满意。你的青春我耽误不起。你还是走吧！你走了以后，我想清清静静过几天安宁日子。”秋兰心想：她嫁给王彬除了报复姐姐以外还想到他手里有不少积蓄，也有退休金，是个城里人。现在的女人谁不追求这个。何况她只是一个农村女人，每天的劳动收入很低，而且还要出力流汗。工作是很辛苦的。能有这样的结果就很不错了。她的同伴都羡慕能有这样一个男人。即使年龄大点也没什么。她还想只要和他能生个儿子她这辈子就有靠了。所以晚上她很努力，把丈夫缠得很紧，想让自己很快怀孕。如果能生个儿子她在家里的地位就巩固了。这样，姐姐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心里越急孩子就越难怀上。她怀疑是不是丈夫老了，种籽不行了。最近还有了炎症。近来加上总是和姐姐生气，那炎症就更重了。今天听王彬这么一说心里更急。便哭道：“老王，我们现在已经这样了还有谁来要我，就是有人也不过是那些糟粕之流。我嫁了他也只能被糟蹋，被玩弄。那些年轻人几天过后就又把我踹了。我也很痛苦。难道你愿意我这样吗？好歹我们夫妻一场，我知道你这个人心眼好，虽然年龄大些我觉得有靠头，有希望。老王，就让我服侍你吧。我能把你养老送终。现在老头身边都要有个伴儿，这样你也不孤独。只要我们能有一个孩子生活就会更加美满幸福。”王彬见她说的这样周密恳切心里很感动。也说：“秋兰，今天你也看到了，瞧，人家国栋和银果的家庭是何等和睦。子女是如何的孝顺，可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呢？而且你和秋芳今天居然大打出手闹得很不像样子，你想想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得下去吗？今天是你姐姐的不是。她不该打你。可是你说的话也很刻薄，让她对你积怨很深所以她才敢那样。秋兰，我真的想过几天清清静静的日子。你能和你姐姐和好吗？”秋兰听了丈夫的话也很伤心。她想了一下过去的确是自己做了过错的事。因为她报仇心切把姐姐惹恼了。便说：“老王，过去是我的错。我也想有一个和睦的家。我保证和姐姐和好。但不知我现在向姐姐赔个情道个歉她还骂我不，打我不？”王彬笑道：“傻孩子！你姐姐并不傻，她不会那样做。你抽个时间看看她，帮她做点事然后再赔情道歉，我想她会喜欢的。”秋兰见丈夫这样高兴自己心也活动了。
　　没有几天银果就在医院产下一名男婴。国栋和全家人都十分喜欢，回来以后亲戚朋友看望的人络绎不绝。秋兰知道以后心想：自己能像她一样多好呀！于是也打算去看望她。忽又想起她在王彬面前的承诺：要和姐姐和好的话，便想和她一块儿去。可又觉得很难为情。王彬说她：“一母同胞，亲姊热妹有何为难的。几句好话说的就没事了。大胆地去吧！”听了这话秋兰一想何尝不是。从小到大她就和姐姐打打闹闹可事情一过就没事了。说着就往她家去了。
　　秋芳那天回来也和俊英吵了一架。俊英骂她道：“你真是个疯子！你那手是不是痒得不行？你干嘛要打她？她是你的亲妹妹，就不能让着点。”秋芳知道自己男人也很喜欢妹妹，便瞪着眼睛道：“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你的心事，嫌我不好就和你的‘小母亲’过呀！”说着自个儿先笑了。俊英被揭了短脸也红了。便把媳妇按在床上揍她，挠她。秋芳只管告饶。正闹着忽见秋兰来了。俊英急忙出来迎接。问：“秋兰，你怎么来了，有事吗？”秋兰道：“姐姐呢？我有话要对她说。”秋芳在屋里听见妹子有话要说，便故意躲了起来不想见她。俊英向她示了个眼色：“她在屋里呢，你去吧。”秋兰笑道：“姐夫？我今天是想和姐姐和好，不知道她领不领我这个情？你瞧，人家国栋家怎么那样和睦，我们怎么就不能呢？再说你爸爸年纪也大了，也想过几天清清静静的安宁日子。他经不起这么大的折磨。这样闹下去对他的精神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对身体也没有好处，与我们脸上也不光彩。做为儿女不能让老人幸福的生活，有一个快乐的晚年，这难道不是我们年轻人的耻辱吗？”俊英听了也很高兴，他说：“秋兰，你能这样想我很佩服！在一个和睦的家庭里生活当然很幸福。我想，你姐姐也希望这样。你去吧，我想她一定会欢迎你的。”秋兰来到屋里只见姐姐坐在床沿上。想必刚才她和俊英的谈话她也听见了。难道她能不动心吗？”“姐姐？”秋兰亲切地叫了一声。秋芳没有理她。接着秋兰又笑着说：“姐姐，我今天是来向你赔情道歉的。过去我错了。我不该对你报仇。请你原谅我！你是我的姐姐，比我大两岁。有什么不到的地方打我、骂我，我都不嫌。只要今后能好好地过日子，孝敬我们的老人这比甚么都强。”秋芳听了这些话不能不感动。可是，她还有点不太相信。她想：妹妹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样快。为了试探她的心是不是真诚，她仍旧没有理她。过了一会秋兰又说：“如果姐姐不答应妹妹只好给你跪下了！你一天不答应，妹妹就一天不起来。妹妹今后生活上还要靠姐姐照顾。咱爸妈年纪都大了，以后都还要靠我们。你不理我这能成吗？这样不但照顾不了老人还要让老人替我们操心。你觉得这样对得起他们吗？”秋芳见妹妹说的这样恳切便动了恻隐之心，又见妹妹下跪便急忙将她扶起把妹子抱在怀里哭了起来。过了一会秋芳拉着妹妹的手问：“你今天来就是为说这件事的吗？”“这是最重要的一件。还有一件。”“还有一件。”秋芳问。“什么事，你说吧？”秋兰笑道：“这件事我是来和你商量的。你看该不去？不该去就别去了。银果生了孩子。刚从医院回来，好多人都去看了，我们是不是也去看一看？”秋芳想了一想，笑道：“论理银果和我们关系并不大。只是老五对俊英的工作很关心，支持他在陈庄办了一个实验田。你想去就去，这没有什么。”秋兰道：“姐姐，我是这样想的：老五是银果的原配丈夫，又做过王彬的妻子。这几年来来往往上都很亲密，要不那天宴会为什么还邀请我们呢？”秋芳说：“是呀，老五这个人很奇怪！他很会团结人。我们去吧。”于是姐妹俩很快去商店买东西去了。她俩的到来让银果和大家都感到非常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