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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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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也不再跟老郭解释什么,恭敬回答知道了老师,谢谢您。
老郭看着女生哭估计也很烦闷,挥一挥手让她走了。
陶然在洗手间捧着冷水冲刷脸颊,粗鲁而野蛮。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笑出声。
嗤笑自己。
成了什么样子?
眼睛红肿。嘴角耷拉。
满面愁容。
她深呼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出一个微笑。
嘴角上扬,略微僵硬。
好了。你可以的。
快刀斩乱麻。让一切回到正轨。
重新开始。
陶然回到教室。
陈晁和田达维都在座位上。
陈晁看着陶然欲言又止。手伸出又放下,再次伸出。拍了拍陶然肩膀。
“我想跟你说个事。”陈晁抿嘴看着陶然。
她点点头。
正好,我也想和你说个事。
陶然跟着陈晁走出教室。
走廊尽头。天色昏暗。楼道昏黄的灯光打下来,怪惨烈的。
陶然靠着半圆弧大理石壁,抬头侧脸看他。
他支吾着。好一会也没说话。他在想措辞。
但陶然突然心烦气躁。
干脆点吧。主动点吧。直接点吧。
好吗?我是男生还是你是男生。
为什么每一次都要我主动呢?
陶然看着男孩。还是请求道。“请你一定要念理科。对自己负责。”
她已经对发表长篇大论式交流丧失了信心。再说一遍也会是同样的话语。
言简意赅地请求你。
“你知道,无论文科理科,只要是分班,就很难再分到一起。”陶然看着面前的男孩,想起刚刚自己在楼道的哭泣,这一周的煎熬难受,对谈话的继续失去了兴趣。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都可以解决,可以想办法在一起。”陈晁看着陶然的眼睛。
陶然混沌地看着陈晁。
“你还是没想明白吗?我真的突然好累了。不懂为什么我们沟通不明白。”
陶然转身想要离开。似乎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循环往复的死胡同。走不出来了。
陈晁着急地走到陶然的另一边,拦着她不让离开。
急急说道。“我决定念理科了。”
他眼睛眨巴,有点委屈地看着陶然。“我决定念理科了。”
陶然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情却也早就烦闷起来。
最后一刻为拦住她才表露的转变,她在烦闷下已经无法理性思考。
话语不经思考,随着奔涌的情绪脱口而出。“那关我什么事呢?”
话一说出口,陶然就后悔了。可是倔强固执的她,没有服软,没有马上补救。这就是她。
她定定地看着陈晁。深深地看着他。
覆水难收。
就这样吧。
这样也好。
也算是暂时了断,达到让陈晁念理科继续学医的目的。
兜兜转转,过程道路或有差别,但结果算是大概走上同样的归途。
她后悔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她一定伤到他了。
换作是自己,也会很难受。
她顾不得男孩焦急的神情,转头看他一眼。
走了。
一个人回了教室。
离期末即分班考试只有一个月时间。
她必须迅速调整状态,进入复习。从上次考试的成绩来看,她落下了很多。
黑哨事件班委上报了体育部和年级组。却也没能得到更为合理的解决。
年级组在忙着文理分科的统计和学生工作。
比赛结束了就罢了。好好想想怎么在分班考试进入重点班才是你们的当务之急。
黑哨事件不了了之。
吹黑哨的学长却被大家牢牢记住了。人称高阳村第一黑哨。
后来陶然听说黑哨学长被人收拾了。没有打架,只是给了个记住的教训。至于谁有如此本事,她就无从得知了。
月考物理没及格,陶然重点关注物理学科。文理分科看总成绩,她不能让物理成为自己的拖累。
陶然每天下午放学跟喻茜抱着书去六楼图书馆,面对面写物理题目。一遍又一遍地在解题时写下物理公式加深印象。
两人写一个多小时,再下楼去食堂错峰吃饭。
吃完饭离晚自习还有半个小时,两人座位就隔着一条狭长的走道,就这样几乎并排着摆龙门阵。聊天。
老郭在晚自习开始时查完岗,晃悠离开。
教室里有时候有点闹,陶然在安静的环境下学习效率更高。也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陈晁的意思。
经常晚自习一开始,陶然就抱着书跟茜茜妹儿一起,上七楼的自习室学习。
自习室里高一到高三年级的都有,大家忙着手中的练习册,静默,谁也不跟谁说话。陶然反而很享受这样学习的夜晚。
有时候一个人在晚自习开始时候,背着一书包的练习册,去自习室学习。
刚出教室门口,就碰见老郭。
老郭板着脸问一句。“去哪里?”
陶然也莫名受感染般,面无表情地回答。“去学习。”随后有些发愁地解释。“教室有些吵。”
老郭看着她本想训斥,眉头紧皱。却也没说话,挥挥手让她走了。
陶然耸耸肩。看不明白。可能不怎么喜欢自己吧。
无所谓了。我听你的课也不怎么听得明白。
高一的数学基本纯粹自学和问柳俊旭。
大多时间陶然跟喻茜一起在自习室学习。学累了就在狭长的桌子上趴一会,然后去洗手间用冷水洗把脸,继续学习。
争分夺秒。
有时候喻茜不打算上楼,陶然就一个人待在自习室。运气好的时候一个人能独占一间自习室。她一遍又一遍地翻看数学教材。
自学能力得到大大提升。
老郭在高一刚入学说的话不假。
但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是这个意思。她没忍住嗤笑一声。
就只能自己学呗。
陶然就这样,与茜茜妹儿一起过完了高一的最后一个月。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微妙。
陶然和陈晁明明是前后斜桌的关系。之前两人可以每天晚上往来发送短信,在教室里也颇多交流。可是自从那天走廊的不欢而散,两人再也没有给彼此发过信息。
陶然还是会问陈晁物理题。这成为了她的习惯。柳俊旭每日写完作业,还是看着自己的闲书。陶然也不忍总是打扰他。
但是她就好意思打扰陈晁吗?
她好意思。
或许还是潜意识里的依赖和信任,她也知道他不会回绝。
两人即使不欢而散,之前那么多日夜的相处,又哪是一次性能够抹杀得尽的呢!
陈晁给她讲题,她听得最明白。他也愿意花时间给她讲题。但是两人在教室再也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仿佛彼此不很相熟。
考完试。
匆匆结束高一。
陶然剪掉了自己的一头长发。
留下一头短促的男士碎发。
纠结缠情剪掉吧。她想要提醒自己高一后期的煎熬,集中精力学习。
高考面前,没有男女分别。
没有儿女情长。
情感留给高考之后。
暑假。
漫长的两个月。
文理分班。别离。
陶然和陈晁都没有跟对方告别。
有人说,悄无声息地不告而别或许才是决心离去。尽管陶然还抱有一丝侥幸,只是因为不想告别,潜意识的不愿告别。
所以两人不完全算分离。对吧?
她说给自己听。
谁知道呢?
两年之后吧。
时间告诉我们。
陶然最后一个月的疯狂学习效果不错。最后她如愿地进入文科重点班。
陈晁还是被文科成绩拖累,但总成绩还是提上来不少。最后离理科重点班差一点点。
新学期开始,两人就将进入不同的班级,认识新的同学,开始新的生活。
陶然在一班。
陈晁在九班。
两个教室隔了整整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