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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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郭刚找你干嘛？”柳俊旭默默鼻尖。“没说打球赛迟到的事吧？”
“没有。”陶然右手握着笔写写画画。
“噢，那就行。”
“夸了夸你。”陶然接上一句。
“啊，”柳俊旭继续摸鼻尖，“夸我啥了，夸我做什么。”一边装作满不在意一边期待地看着陶然。
陶然没忍住笑笑，“夸你数学好，夸你帮助同桌！”
“哎呀，应该的应该的。”柳俊旭笑得不好意思。
“同桌，”陶然突然正色，侧过脸看着柳俊旭。“谢谢你。”
柳俊旭也正经起来，没事儿。同桌嘛，应该的。
陶然晚自习把要交的作业写完，复习了会数学，不想再写题。
旁边柳俊旭早就开始看闲书。陶然在柳俊旭课桌上抽了一本书，向他晃晃，借我。
柳俊旭摆手表示拿走。两人齐齐在晚自习沉浸书海，逃离题海。
陶然沉浸在书中，忘却一切烦忧。女孩也暂时忘却少女旖旎的心思。
此时此刻，陶然走在书中的世界。
晚自习下课，陶然跟室友们一起走回宿舍。六个人同行。
几人聊着下午的比赛，手中堆积的作业，以及周末的出行。
陶然暗自舒口气，兴许是没人注意到下午疯狂的自己。
青春期的少女常常错把自己当作主角，以为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因而生怕少女的心无法隐藏。
尽管每一个人都是自己青春的主角毋庸置疑，但其实只有经历过这段时光，女孩们才幡然醒悟，从来没有人会时时刻刻关注自己，没有人。除了自己，与怀揣着好感和喜欢的那个人。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按照自己的时间表有序地生活。
而这份纯粹而珍贵的喜欢，或许你会知道，或许你永远不知道。
陶然回到宿舍，与室友们洗漱完，趴在床上读成语大全。
语文基础知识题考成语，陶然经常选错，因此最近晚上睡前看五到十个成语及其释义。
等看完半页纸，陶然把书合上，放在枕头旁边，翻身躺下。
发不发短信。
白天发生了很多事。陶然心想。说了很多话，光明正大看了好多眼。
还被柳俊旭打趣情侣装。
陶然想到这里，把被子往上拉拉，盖住自己害羞的脸。
宿舍继续着日常，解衫杉支着小桌板写作业学习，其他几人躺着看书看手机屏幕。
嗡嗡——
手机规律震动两声。
短信提醒。
陶然把头伸出来，侧着身子伸出手去摸枕头边的手机。
信息来自：陈晁。
手机闪着莹莹的光。
陶然迅速点开。心里的小鹿一蹦一蹦地兴奋极了。
“今天谢谢你为我加油。”
陶然脸上挂起甜蜜的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
“客气啦！你真的特别棒！”打字结束，准备按下发送键。
陶然又添上一句。“你怎么还没睡？”
“刚刚才洗漱完，室友在聊天。”那边回得很快。
两人往来，话题得以继续。
“男生宿舍一般聊什么？我们宿舍也经常聊天。”陶然把话头接下去，只想延长再延长，来自五百米外夜晚的信。
“唔……什么都聊一点。你也还没睡。”
“这个点还睡不着。那我们足球比赛就算结束了吗？”陶然没话找话。
“唔，只能帮柳絮加油了。”陈晁紧接着再发来一条。“我很喜欢足球。”
陶然暗自埋怨自己，选了个不大好继续的话题，再次勾起陈晁伤心。
她在黑暗中抿着嘴，思索如何绕开自己作死打开的话题。
陈晁却仿佛知道女孩在发愁什么，又发来一条短信解围。
“所以我会一直踢下去。你们宿舍还在聊天吗？”
陶然听着走廊宿管踢踏走远的脚步声，把手机拿出被窝。
“没呢，衫杉在写作业，其他人在玩手机。”
陈晁今晚倒是没有想要结束聊天的意思，陶然一边兴奋地紧张一边期待地等着回复的一条一条短信。
“唔…… 为什么睡不着？”
陶然看着这条短信，不知道如何回复为好。她向来说话言简意赅，且少有语气词。说的好听是干练干脆，拿时兴的词语就是风格女汉子。
换做是平时的陶然，或许会直接答复：灯光下不太能睡着。
而今晚的陶然，在莹莹手机屏幕前的陶然，与有好感的男孩子对话的陶然，鬼使神差地加上语气词撒娇。
“呜呜呜呜，有灯光不是很能睡着……”
短信显示发送，陶然一阵脸热。
现在的我，不是真实的自己。或许是部分真实的我，却绝对不是日常的自己。陶然发现了自己的另一面。她以为自己不会有的也从未有过的另一面。
换言之，陶然觉得自己像中了邪。
是不是陷入爱情的女人都不大一样？
起码陶然现在有点儿相信。
几分钟的等待显得格外漫长。陶然时不时抬起手，手机靠近眼睛。
看着屏幕的时间变动。
十一点十一分。
十一点十一分。
十一点十二分。
十一点十三分。
她以为时间飞快流逝，却不曾想每次查看时间，要么依旧在同一时刻，要么刚刚过去一分钟。
嗡嗡——
陶然立马打开手机界面。下铺传来翻身的声音。
“唔…. 那带个眼罩？”
陶然担心不断的短信声音影响吴娴的休息。她手扶着床铺铁制保护栏杆，侧身向下望了一眼。
下铺吴娴侧身向墙内方向躺着。其他室友的床上发出莹莹的光。
时亮时灭。
忽而亮起的手机屏幕，每个人都在深夜抱着怎样的心情和谁交流呢？
陶然在黑暗中轻轻笑出声。
手机界面转到声音设置，调至静音。
再回复陈晁的短信。
“唔….. 有用眼罩，也有耳塞。效果不大好。”
陶然没有发现自己短信的语气词和男孩一样。她想加点什么，柔和语气。她自然地使用了和男孩一样的词语。
陶然听着对面下铺解衫杉写作业笔尖划在纸张上的声音，忽而觉得放在以往睡不着的夜晚现在也不那么难捱。
手机静音。陶然只能一遍一遍地查看手机，频率比之前更甚。
她一条一条翻看自己的短信，确认没有过当的用词。
矜持，淡定。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
她一条一条翻看陈晁的短信，仔细查看男孩发过来的每一个语气词，她在心里默念，甚至能想象出他说这话的神色。
唔…… 他呆呆地，摸着后脑勺，在仔细思索。
深夜发送短信的他，也如自己一样，在黑暗中，在被窝里，满心期待吗？
他收到自己的短信，发送每一条回信的时候，他在想些什么呢？
陶然看着两人的往来短信，忽而注意到自己的回信，不知在何时起加上了他惯用的语气。
唔…..
陶然抿着嘴偷笑，真是一个可爱的词啊。
使用同样语气的词语，仿佛在打下这些字的瞬间，想要说出这些话的瞬间，更能些微体察到对方的心情。
那么，此时此刻的自己，是不是离对方又更近一步了呢。
陶然暗自思忖。
或许吧。
但愿吧。
他，有没有，有没有发现自己在措辞上的细微变化呢？
陶然希望他能看见，又希望他永远不要发现。
这是属于少女深夜一个人咀嚼的隐秘而羞耻的秘密。
他或许发现不了吧。
谁会花这么多心思，一位男生，会注意这么多细节吗？
思绪越来越乱。越来越发散。
陶然索性不想。随他去吧。
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啊….. 那怎么办？跟室友说一下？”那边显然是经过思索，这次好一会儿才发过来。
在陶然眼中，是认真的热心的建议和关切。
此刻的陶然反而感谢解衫杉深夜的小台灯，和断断续续不起眼悉悉索索的写字声。
给了她一束光。
她也没想到，两人会就这个问题聊上几个短信的来回。
“也没事啦，自己慢慢入睡~” 陶然觉得短信里的自己，连语气都变得可爱起来。
陶然退出短信。看了眼时间。
竟然不知不觉已经快十一点半。
宿舍阿姨每天六点半在楼道叫喊起床。
陶然之前习惯比大家还要早起20分钟，六点十分起床，足够她避开洗漱和食堂所有早高峰。
明天还要早起，陶然在床上翻身，侧面迎着墙壁。
还没收到短信。
她编辑一条短信发过去。
“很晚啦，早点睡觉吧~ 晚安~”
这次短信来得很快。
几乎是刚发过去，陶然就收到了回应。
“晚安~好梦。”
陶然盯着手机屏幕上“好梦”两个字，傻笑。
在黑暗中压抑着自己的喜悦和兴奋。
定好六点十分的闹钟，手机关机，塞在枕头下。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不一样的晚安祝福。
不是普通的晚安。
是好梦。
好梦。她在心里默念。
又有点儿懊恼自己发送的是晚安。
然而甜蜜压过了少女的些些遗憾。
她伴着好梦的祝福微笑着甜甜地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