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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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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临走前交代了几件事给疯包子,一是今夜我装小白花的事,要记得伪造一个真实的人出来,为我善后,这样不论谁查,都不会留下把柄,二是赶快送两个人在孟玉萝身边,稳住她。三是快速传信与齐国。四是弄两个人进王府,方便我做事。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寅时过半,熄了安息香,把解药给封卿月嗅了嗅。
才脱了衣服上床睡觉,忙了一夜,可真是累坏了。
刚刚睡着,王喜就在门外轻声敲门道“王爷,今日要上朝,该早起。”我烦躁的翻个身,捂住耳朵,再王喜第三遍唤封卿月的时候,我忍不住了,一脚把他蹬了下去,他滚下床那一刻,杀猪般的叫声传遍了整个王府,我也彻底醒了。
真是,作孽喔!
我盘腿坐在床上,烦躁的抓了抓头,冷冷的看着他,王八蛋,好想杀了他,扰人清梦不得好死。他也彻底醒了,呆呆的看着我,突然就瘪着嘴哭了“风铃,我好疼啊。”
边说还边捂着屁股。
他这副样子......真的好萌呀,那湿漉漉的眼神,太像高嘉悦养的那只小奶狗了。见他这副颜色,我火气也消了一半,披着衣服起来,揉了揉他的脸,懒洋洋道“阿月,要上朝了,不然迟到的话,要是你皇兄以后不让你去了,你就不能和我一起睡了。”
一听这话,他立马精神了数倍,求着我给他穿衣服,我翻了个白眼,看他上朝也是为了讨好我的原因,也大发慈悲帮他穿好了。
他穿戴好后,我不管不顾的打算继续与周公约会,他在唤人进来洗漱前,还贴心的帮我床帘放了下来,这点我表示很满意。
他洗漱好后,又让人都出去,拉开床帘,低声的在我耳边说着什么,我回答只有一字,好或者嗯。反正他说什么,我都没有怎么听,好像是什么你要想我啦,我也会想你啦之类的。
不过在我耳朵里就是: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这蚊子真讨厌,不对,会说话的,应该是唐僧,我早晚会吃了你,讨厌。
没有什么比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更爽的事了。
前者我今日已做到,后者嘛,是我奋斗目标。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近午时了,吃完饭,打算料理料理这王府杂事。
下人们集在一起,等待着我发话。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的,面带微笑,有些嘲讽道“想必大家也知道我身份的,以前我只不过是宫中一个小杂役”。
话说道这里,我又停下来,看着下面人的表情,她们皆低着头,各自担忧这场火会不会烧到自己,还有些暗自在心底骂我。
我很清楚,我在这群人心中的位置,他们肯定都是瞧不上我这个王妃的,毕竟也是一个以前只不过是个宫女身份,凭什么我能飞上变凤凰,她们不能,所以也暗地里有些想学我一样,爬上封卿月的床,捞个侧妃当当,不过我都在私底处理了,我可不想在体会一下争宠的感觉,还是个傻子的宠。
所以她们也是当着我一套,背着我一套,我待不长,也不在乎。
可是我想为封卿月打算一下,好歹我也利用过他一段时间,就当做好事了。他这么笨,没有我,肯定还会受好多欺负。就像银灰碳那件事一样。
“大家瞧不瞧的上我,我不在乎,不过我很清楚你们的手段和做事的方法,毕竟我曾经和你们一样。”我打量着下面的人。我把话也挑明了,也可谓是字字诛心,他们接下跪道“奴婢不敢”“奴才不敢。”
对待他们,总需要一些手段,我面带嘲讽“敢不敢,你们心中知道。”
他们皆垂头不语。心理战打完了,战争才开始呢。
“昨日我罚跪一夜的管碳的人呢?”
“回娘娘,周叔,周叔,他死了”一个小丫头面带难色回答。
果然如此,我朝方嬷嬷看了一眼,淡淡的道“喔?怎么没有人来告诉我。”
方嬷嬷赶紧回答道“回娘娘,王爷说在你睡醒前,不要打扰你,奴才就私自处理了,请娘娘责罚。”
这话说的,还真是老奸巨猾。我要是真罚了她,明日便会传出九王妃性情恶毒,无辜弄死下人,还连王爷的奶嬷嬷也罚了。
我怎会如她的意,虚伪嘛!谁不会一样,而且论虚伪,这天元比的过我的人少之又少。
我赶紧扶起她,扯出“真心”笑容“嬷嬷可是说笑了,你是王爷的奶嬷嬷,我敬重你都来不及,怎么罚你。”
这话我说的真是违心极了,上次罚跪,我丝毫也没心慈手软。她没想到,我今日居然对她变了一个态度,尴尬道“娘娘厚爱,这都是奴婢应该。”
“来人,给嬷嬷搬个椅子坐。”我吩咐道。
她假装推迟一番,然后还是接受了。
先给点甜头,一会打脸才会更疼。呵-
我喝了一口茶,悠悠道“不知嬷嬷把周叔尸体如何处理的。”她到没想到,我既没罚她,也没夸他,却还逮着周叔的事不放,讪讪道“奴婢让人送去他儿子家了。”
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原来在这边等着我了。
“他儿子不是府中的人?”王府用的人,一般都是奴籍,一旦是奴籍,他的子孙后代也是奴籍,不可私自开府。
方嬷嬷知道我不好敷衍,只好道“王爷以前看周叔儿子,孝顺勤勉还好学,已除去他奴籍。”
都往傻子那边推,真是可笑,封卿月懂个屁的勤勉好学。我还未发话,门房那边就传来消息,有人前来闹事。
得!正戏开始了,我瞥了一眼方嬷嬷,她虽面上担忧的模样。但是眼底那一抹喜色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我领着众人看着门口唱白戏的,对着那灰败的尸体哭天喊地,口口声声指责我,说我恶毒,又说他爹如何辛勤劳苦,反正就是因为我心肠恶毒整死了他爹。
我站在高处,看着底下的人唱着这出戏,面上淡淡,既不承认,也不辩解,更不搭腔,周围的民众对我指指点点,我也毫不在意。
这个周伯的儿子和媳妇,演技真的太差,人悲伤在悲伤时候哭泣,普通人吐词根本不会太清楚,严重则更会语无伦次,一般鼻孔会微微放大,双眼和鼻头都会有些泛红,多数人脸部还会有些狰狞。
这两夫妻,吐字清晰有逻辑,虽眼睛红,有泪珠,但是其他毫无变化,肯定是假哭,而且常用手抹眼睛,应该是手中抹了什么物品,刺激眼睛让其流泪的。倒不是没有哭的好看又有逻辑的人,这样的人内心极其强大,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过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拿自己的亲爹的尸体来求荣。但是他们这几个孩子是真哭,那抽的一阵一阵的,伤心极了。
这些个大人真是作孽。
待着周叔的儿质问我到第八条的时候,我终于发话了“你是周叔的儿?”
那对夫妻万万没想到数落了我半天,结果我问出这样一句话,一愣,又用手揉了揉眼睛,边哭边吼道“草民是周有福的儿子周富贵。”
我淡定的点点头,喔了一声,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我问出这样的话,夫妻俩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模样,我猜测他们心中梗的有些厉害,毕竟我气人一样很不错,至少逍遥夸过我气人很不错。周围民众见我这副样子,也气的不轻,刚才只是小声讨论,现在都有人开始大声指责我了。
周富贵见我如此模样,狠狠的抹了一把泪,大声质问我道“草民就想问问王妃,我父亲在王府辛劳多年,从未犯错,为何王妃要至父亲于死地。”
他这话问的,偷换概念呀,好像我故意把他父亲整死一样。我看看我左右的丫鬟皆闭口不答,丝毫不为我辩解,甚至有些人还带了笑意,比如方嬷嬷。
高兴太早了。
我让人给我端了把椅子,站久了,还真是累呀。“你可知你父亲是什么籍?”
周富贵一愣,没有说话,只是哭着说他父亲死的太冤。
以为不搭话就没事了?呵,笑话。“你父亲是奴籍,就算我把他打死了,也算他尽了奴才的责。”哪个大户人家没死过几个人呀,没因利益而死过人的人家,哪算大户人家呢?越是富贵人家死的人越多,不过大家都不会摆到明面上来说,毕竟要脸嘛。
周富贵又是一噎,没想到我这么不要脸,这些话敢摆在明面上说,他那妻子倒是哭哭啼啼的道“难到奴才就应该无缘无故被打死吗?”
一话激起千层浪,很多普通百姓因为没钱,送自己儿女进了大户人家做丫鬟之类的,听着这话,瞬间义愤填膺指责我。
他这媳妇倒是比他有脑子,可惜也是个黑心肝的。
我依然不慌不忙,淡定的喝口茶道“谁说你父亲没犯错,他贪了王爷的银碳,还用灰碳欺骗王爷。”
那周富贵立马接话道“王妃可有证据,如何能判定是我父亲贪的,我父亲在王府兢兢业业十几年,从未贪过任何东西。”说着说着又抹起了泪。
我冷冷道“王爷说的,他从未用过银碳。”虽然这不是封卿月原话,但也差不多。
“王妃,王爷怎么可能这样讲?”
我挑挑眉“所以你是说王爷在冤枉你呢?”一个傻子王爷去冤枉一个下人,说出去谁信。
百姓见这件事有蹊跷,附合的人也少了些。
他立马着急道“王爷他也许记错了,毕竟他小时候摔了脑子。”
众人也觉得有些道理,这九王爷脑子可不好使,谁知道是不是记错了?
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你的意思是王爷脑子不好,记错了?”
底下的人禁声,露出一丝迷惑和看傻子的表情望着我,这不是废话吗?整个夜国谁不知九王爷脑子不好?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突然站起来,发作道“所以你们就是因为王爷儍,哄着他让你脱了奴籍,成为良民吗?”
我这气势,他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王妃明鉴,是王爷见我孝顺勤勉好学才为我改的。”
我露出笑容,缓缓坐下,慢悠悠道“喔?是吗?”
他斩钉截铁道“当然。”
我抿了一口茶,拖着声音道“你的意思是王爷脑子不好,连记忆都不怎么好,但是却懂什么是勤勉好学?”
周富贵当下一梗,不知道如何接我的话,倒是他媳妇哭哭啼啼道“王妃娘娘,我爹尸骨未寒,你何必岔开话题。”
可是账是一样一样算清的呀,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过到我这一般是梗死的。
“你说的倒是。”现在就该算这笔账了。
她倒是有些意外,我这么容易松口。“那王妃可以给我们一个说法了吧。”
我点点头,吩咐道“去让人把右扶风请来”。
周富贵和他妻子脸上皆是一惊,片刻后才回神,质问道“娘娘这是何意?”
“我下人死的不明不白,自然要唤这衙门的人来查一查。”
百姓皆是一愣,搞不清楚我到底在卖什么葫芦药,那是那对夫妻气急败坏道“王妃娘娘,我爹是怎么死的,你不清楚吗?”
我露出一丝笑意道“我清楚就不会唤右扶风了”。
周富贵哆哆嗦嗦站起来,指着我“你你你......”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一口气晕了过去,她妻子和儿女哭的更伤心了。
这下百姓又开始议论起来,果然谁惨谁有理。
我装着着急的站起来,想要去看看,吩咐人去找大夫,她妻子抱住他,哭喊道不要我接近,也不要我假好心。
也倒是顺了我的意,我本来也不想接近,也是假好心,但是面上倒是十分做作的讲道“你们好歹也是周叔的后代,就算他不念主恩,我总要念几分旧情吧。”
她妻子指着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请来右扶风,便可以官官相护,我们虽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但是我就算撞死在这王府也不会屈服的。”
我还真没想过官官相护,实话实说就行。
我面上任风轻云淡,不为她的话所动,倒是许多吃瓜百姓,觉得十分有理,开始为她抱怨起来。
“原来你是这样觉得的,我不过求个事实,你倒是误会了。这皇城里,谁还敢枉法不成,何况,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我前半句在宽慰她,后半句有些凌厉,她自然不敢反驳,反驳的意思就是说封逸寒治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