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商讨 他们一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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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了，我寻了个偏僻的院子，身边只留了春儿和手心中有红痣的明秋 ，我倚着栏杆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总算是被我促成了，算了算时间，我的信早已送到齐子源手中，也不知这次他派谁接手。
那夜终究是夜王先妥协，我与他协商了共谋赵国之事，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他要来十一城，而齐国获得九城，剩余一个偏远之城归云麓。
当然看起来是他获利更多，但是我为齐国选的城池都是物产丰富之地，为将来谋大事打好基础。
而送于云麓的小城，是我近日做的决定，我前几日得到消息，那小城发现有铁矿。铁矿，可是养兵必备之物。
春儿为我披上披风，在我耳边道“娘娘，王后那边来人说让您提前入宫。”夜王为了好与我商量事，便说我没有尽到王妃职责，表面作着罚我的样子，每日进宫听王后训。其实是与他商量事情细节，而我也为此提议，既然做戏就得做全套。让他罚我平时府里闭门思过，其实是为了我离开而做准备，这样慢慢疏远封卿月，我离开时，他也不至于伤心的厉害。
我点点头，该是齐国使臣到了。任由她扶我去梳妆，看中铜镜中苍白的脸，我有些忧愁。
使臣见我倒是和气可亲模样，微笑的与我问好，我笑了，一半是表面功夫，一半是气的，这个人我认得，何顷，之前我在齐国扮作王忠旭时候，他总是爱屁颠屁颠跟着我，搞得我很难做事，真是冤家路窄呀。不过齐子源排他来，我倒猜到几分，这人机敏又忠诚。
我和他虚伪的交流了一番，然后吃着夜国特色糕点红瑞膏，任他和夜王开始互相捧臭脚，商业互吹。他见我不说话，转过头来问道“娘娘可爱吃齐国蜜枣膏，这次臣出使特意带了一点”。
我带上商业微笑“倒是好久没吃到家乡特产了，不知大人还有没有带青枣糕呢，我更爱那口”。这就是个试探话题，齐国特产是蜜枣糕，这是很好打听的事，但是齐子源身边常备是青枣糕，他们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可味道一个甜如蜜，一个确是酸甜，只有齐子源身边人才知。
他笑意渐浓“刚好还有一份，一会奉送给娘娘”。
封逸寒倒是喝着茶，看似不计较我们忽略他的问题，其实他正在从我们话题中寻找有用信息，他知道了齐子源喜欢吃青枣糕，这个信息似乎没有什么用，有用的是知道了我和何旭并不熟，不然何旭并不会试探。对于他要思考的问题就是，齐子源为何要让两个并不熟的人来对接这件事。
我一边应付着何顷，一边想着如何打消封逸寒的顾虑，有些事不能够深查。“何大人，可吃过这夜国的甜水面，和齐国的阳春面可是各有千秋喔。”
何顷一个哈哈，掩饰自己的震惊，知道他爱吃阳春面的少之又少，这王妃对自己了解甚多呀。“好呀，等这件事忙完了，王妃可不小气，要带我去试试这夜国的甜水面喔”。
封逸寒没有忽略刚刚何顷那眼色中的惊讶，看来这王妃对何顷倒是了解甚多，当一个人了解另一个人时，那么达成共识的几率也大了不少，他似乎也明白齐子源派何顷来的原因了。
封逸寒咳了咳，表示我们差不多了，该谈正事了。我和何顷收起虚伪的恭维，开始分析这件事的要点。当然是他们聊的多，我基本处于听的状态，偶尔嗯一声，表示我并没有走神。当商讨到如何让赵国不小心打到夜国时候，封逸寒和何顷的办法总是不够自然，有点勉强，毕竟赵国又不是傻子。
“我们可以先来一招打草惊蛇，赵国军队路过的时候，让人挑衅一下，把他们惹火，我们假装拼命，然后等他们大开杀戒，我们并不还手。这时候我在唱一出苦肉计，煽动情绪，然后出兵。”。封逸寒提出自己的办法。
何顷提出了几个疑问“王上想牺牲的是边塞的一个村子，他们是否愿意？就算愿意，可是面临死亡时候会不会临时反悔，投降于赵国，并且说出你的计谋，还有赵国军队是否在意这些挑衅，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夜王。”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的话却是句句带刺。
这就是齐子源派他来的原因吧。
封逸寒脸色相当难看，“那你有什么办法”。
何顷拱了拱手道“臣暂时没有想到”。他脸色丝毫没有尬尴之色，语气又好像再说今天晚上我吃了一碗阳春面一样。
我不得不感叹一句他的脸皮是真厚。
因为这件事没有得到解决，我们陷入了沉默，点心我吃够了，茶我快喝不出味道了，现在只想回去睡一觉。
“为什么非要让赵国军队灭掉那村庄了？”我最终还是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
何顷和封逸寒都露出一丝不解的看着我，难道这次的目的不就让他赵国打错吗？这样夜国才好出兵呀。
“只要赵国的兵到过齐夜两国交界处，恰好夜国的村庄被灭了......”一招无中生有就够了，后面的话我没有说了，我相信他们都明白我的意思了。没有人会去真正查这些人是谁杀的，重要是人死了，夜国民众愤怒，而赵国就是出气的最好敌人，封逸寒乘机发动战争，一切名正言顺。
赵国明白又如何，一切虚虚实实，整个天元的人又有多少会真正关系这些人的生死，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其余都是饭后闲谈的料罢了。
何顷看着我欲言又止，我无视掉他的眼神，只盯着自己的茶杯，封逸寒眼中则闪过一丝精光，露出贪婪，立马又恢复笑道“弟妹到是爱吃这红瑞膏，一会打包一份吧。”
我笑着点点头，可是我并不想吃了，我突然觉得这红瑞糕红的特别艳，就好像鲜血染出来一样，他们一定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已经被远在千里之外的我们所决定了，还是被他们所敬仰的王，首肯的。
之后他们开始商讨这件事的细节处，封逸寒多次向我提问，我基本点到为止，其余就不怎么开口了。最后这个计划定的更加完美，先从死士里挑选一个美人，美人计引人而来，热情招待，他们一走，再来一招无中生有，最后唯一活下来的美人唱一出苦肉计，他们“正道”的王将为他们“报仇”。一些是那么完美，可这完美的正道下都是残缺的尸体，残忍和凄凉。
我比何顷先出宫，轿夫见我出来，立马驱车到我面前，我想了想道“今日我想走走，你们先回去吧。”
然后带着明秋在街上闲逛起来，我漫无目的的走着，像个没有灵魂的孩子，找不到归路。战事是我挑起来的，主意是我自己出的，我为什么会心痛，会难过，还会后悔。我不是无心吗？逍遥说和平的提前是战争和牺牲，就算没有我他们早晚也会如此，并且会死的更多，我没错，我没错，没错。
我的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的握住，一遍一遍说服自己的心。
可是总有个声音在说，你没错，那小村又何来的错？
“明秋，如果杀一人可活百人，你会杀吗？”我心虚的问出来。
“会”
她的答案简单又明了，得到这个答案也安慰了我这颗躁动的心。
我去成衣店买了两身厚袍子，打算送给封卿月，有拉着明秋试了许多胭脂水粉，心情似乎好一点了，才打算回去。
不巧的是我遇上一个熟人，赖麻子。
他衣衫褴褛，痛苦的躺在路上，哀嚎着，旁边一个不大的娃子苦兮兮的拉着一位白衣公子，这娃子一边抹泪一边诉说着这公子的罪状，那公子神情尴尬，一副百口莫辩的模样，却什么话都被旁边的娃子堵完了，两边吃瓜群众，一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气愤的指责他。
我本来想绕道而行，最后还是回去了，明秋为我扒开人群，让我挤到中间，我丢出一块银子，周围人鸦雀无声，全都看向我这边，赖麻子，躺在路中央，颤巍巍道“小姐，我们并不是为了钱，只是这位公子撞到了我，却不认，讨个公道罢了”。
那娃子盯着银子，露出贪婪之色，却还是抓住白衣公子的衣服道“我们只是想讨个说法而已”。
那公子连忙摆手道“我并没有撞到你们，何来讨公道”。
我接着又扔出一块银子。
赖麻子愣了愣道：“我们虽穷，但是真的是为了一个说法，小姐，为何一直羞辱我们，为何穷人在这世道讨个公道这么难”。接着哀嚎了几声。
我带着笑容，关切道“我并未羞辱你们，这钱是给你们看病的，如果我的举动让你感到羞耻，我收回我的银子，并且送你去医馆，还帮你告这个公子，你觉得如何？而且你放心我并不认识他，不用担心我报官是为了袒护他。”
他一时瞠目结舌，不知作何反应。那娃子脸上尽是惊恐之色，一直盯着赖麻子，好像他是救命草一般。赖麻子瞪了一眼那小娃，好一会才道“小姐真是心善之人，不过看着为公子衣着不凡，连累小姐就是我的罪过了”。
我带着笑意摇摇头，表示并不会，明秋见我眼色道“您请放心，我家小姐身份也不差，而且最为公正，定将你讨回公道”。
赖麻子没想过会遇上我这种“心善”富贵之人，只能尴尬道“谢谢小姐好意，我们还是不想惹官司在身上，自己看了病就好”。
然后捡起我丢在地上的银子，让那娃子扶着走了。
众人才反应过来，这两人就是骗子，一时间追着他俩骂，那公子似乎是送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裳，对我抱拳道“今日谢过姑娘了”。
我笑着摆摆手，表示不客气，转身就走。
他却拉住我袖子，我转过身迷惑的看着他：“还有事？”
他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又咳了咳掩饰自己的尴尬“可否请姑娘吃顿饭，以表谢意”。
“你刚才已经谢过了”。我冷冷道，其实我并不是为了他，而是想看看自己见到故人是怎样的心情，我居然没有想杀了他，看来真的是做到了。
身为下一任麓主第一条，永远不能因为感情而冲动。
他有些失落，我并未在意，打算离开了。他再一次叫住我，我并未停下，明秋却道“公子莫叫错了，这是我家夫人”。
“夫人吗”？我听见他低落的念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商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