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病重 有些病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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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大雨滂沱，雷声滚滚，我一改往日作息，不再看“话本”。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封卿月那双纯真的眼睛，和他讨好的模样。
明明自己是个杀人都没有心里阴影的人，现在只是对他使了点小伎俩，还使出心里负担了。
没什么大不了，死不了的，我接二连三的在心里给自己暗示。
暴躁的翻了一个身，小声的念着清心咒，可那令人烦躁的雨声总是打断我。
王喜慌慌张张的拍着门，急促的喊着我，我就知道封卿月已经发作了，我心里有些急，但不敢表现出来，慵懒道“什么事？”
“王妃，王爷突然病的厉害，身上还出现很多瘢痕”。他急忙道，声音中带了些担心。
我立马披上外衣，打开门，担心道“可请了府医”。
这回担心倒是不做假。今日那颗药，不是我平日偷偷给他的吃的治内伤的，而是我装病最爱用的痕丹。
这种药正常人吃下去会发热，而且身上会出现大片红痕，看起来上发烧起疹子，但是运动一会，自然会消失。
可是对于一个伤病人士，是真的会让他发烧的。王喜全身已被淋湿，冷的发颤“已经请了，还没到，奴才就来请你了”。
我点点头，冲向雨中，急忙向封卿月那边奔去，王喜跟在在后面大喊道“王妃，伞还没拿”。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心里慌的很。我湿哒哒的跑进封卿月的房间，丫鬟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出人去给我拿衣服和帕子。
我想趴在床头看他情况，顺便给他把把脉，也不知道这痕丹会给他带来多少影响，我的医术不行，只认识几位简单的药材，会把脉，却不精通，这都是我小时求着竹轩学着了。
之前能看出封卿月的毒，都是因为他中的的毒太过霸道，脉象异于常人。也不知这痕丹对他毒有没有影响。
我浑身冰冷，怕再给他造成麻烦，只好离他远一点，打量着他。
他的闭着眼睛，脸色异常难看，呈青灰色，神智混乱，嘴巴张张合合念叨什么。
我招来丫鬟，冷漠道“凑近一点，听王爷再说什么”。
我平时一幅风轻云淡样，不动声色收拾了好多府里的老人，如今我一副冷冰冰模样，小丫鬟害怕的紧，哆哆嗦嗦的凑近封卿月，又不敢凑的太近，她忐忑道“王妃，王爷说冷，还....还在叫你的名字”。
我心一梗，捏紧拳头，头发上的雨水顺着我脸流到了我眼睛里，怫然道“都是做什么吃的，还不快去抱被子，烧热水，点炭，把汤婆子都拿来。”
有个红衣丫鬟敢给我拿来干净衣服，打算给我披上，我一发火，清楚感受她的手在抖，如今我这副模样应该很可怕吧。毕竟在云麓我都未生过这么大的气。
下人们见我发火，动作快了十倍，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在隔壁房间换了衣服，又用热水泡了一个手，确定我的手已经回温，才靠近他，为他把脉，他盖了三床被子，还塞了几个汤婆子，屋子里还烧着炭，他的手却像冰块一般，脉搏也及其微弱，像将死之人。
一定是我医术太弱了，看不准的，我在心底安慰自己。
我反复搓着他冰冷的手，闭着眼，尽量把自己脾气压下去，冷声道“王喜呢”？我向来是个理智的人，很明白现在发脾气没有任何用，偶尔做做样子即可。
“徐府医告假回老家了，王喜公公去外面请大夫去了”。
我淡淡的嗯了一声，下人们都各自忙着事，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惹了我这只大老虎。
我看着封卿月正在变白的唇，刚刚还有力气叫我名字，裹着被子哆哆嗦嗦，现在连话都说不出了，再这样等下去是不行的。
我吩咐下人全都先出去，我脱掉外衣，上床抱着他，用体温温暖着他，甚至悄悄给他输些内力，他的脸色才恢复一点，他微微睁开眼，看着我，委屈道“风铃，我好难受”。我扯出一点笑容，安慰道“没事。卿月，睡一觉就好了”。
我轻轻唱起我小时候那个养母给我唱的越国小曲。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他的背。封卿月睡去之后，我再次给他输些内力，直到我内力耗尽，我眯着眼，喘着气。
前几天为云画吹那首安魂曲也用了我不少内力，如今身体有些吃不消，此刻感到无比疲惫。
歇了一刻左右，王喜在外敲着门“王妃，大夫来了”。
我起身披着衣服，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道“进来”。
下人们见我衣着不整，脸色苍白，有些惊奇，但好歹被我训过几次，比我刚来王府时规矩多了，虽然好奇，但也低着头皆，不敢再乱问，乱看。
大夫打算行礼，我立马摆摆手，表示不用了，王爷的病要紧。
来的大夫看起来五六十岁，衣袍还在滴水，看的出来，很赶。
他翻看了封卿月的眼睑和口舌，皱着眉头把脉，最后叹了一口气，有些惆怅且忐忑道“晚了”。
这时一个惊雷响起，屋子里面人都吓了一跳，我撑着椅子站起来，肃然道“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晚了？”
那老大夫面色如土，对我鞠了个躬“王妃，恕草民无能为力”。
室内的下人，听到这个话，惊的顿时一抽气，这意思是王爷不行了。
大家又不得再次打量这个王妃，这什么节奏，赶走了方嬷嬷，熬死了王爷，这是宫女翻身把歌唱的节奏呀。
我一甩袖子，把桌子上的杯子全部都打翻，大怒道“庸医，胡说八道。”
那大夫没想到我这么强势，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磕头。
其实我明白不是他的错，只是形势所逼，只能委屈一下这位老大夫了。
“王喜，拿着王爷令牌去宫中请太医。”我因为用内力太过，激动的发完脾气后，连站也站不稳了，头晕的厉害，幸亏那手心带红字的丫鬟把我接住，扶着我的背给我传内力。
我让人把那老大夫先关起来，看起来我是在迁怒，只是这样大的雨他一个老人回去到不方便，还不如在王府将就一夜。
我休息了片刻，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又坐到封卿月旁边，继续搓着他的手，一边温柔的看着他。
我有点后悔了，明明还有其他方法的，可是我还是选择了这种捷径。
王喜回来时候，还带了个惊喜给我，封逸寒也来了。封卿月这场病的主要吸引对象就是封逸寒，不过他来的比我想象的早，我以为他至少明日会招我进宫，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
但是于我这是个好的现象。
他进门打量我一番，就吩咐几位太医先看封卿月。
屋内跪了一地，我也只好跟着行礼，他并没有让起身，甚至连眼神都不给我一个。我自觉站起来，反正现在都心知肚明我是“谁”。
几位太医商量一番，开了方子，又给封卿月扎了银针，逼出了他的瘀血。
最后才向坐在那边皱着眉头的封逸寒回话。
“什么原因？”封逸寒淡淡道。
“回陛下，王爷血液流通不畅，又聚瘀极多所造成的。目前臣已经把瘀血逼出来一些，但是血液依然流通不畅，目前还没有脱危。”那留着山羊胡子的太医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封逸寒扫了我一眼，又冷声道“可能治好？”
那太医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思考了片刻“只要过了今夜，王爷应当就没事了。”意思是现在不好说，要看他能不能熬过今夜。
封逸寒撇了一眼太医“今夜你们都守在这里，明日我必须看到醒了的皇弟。”意思就是我不管你怎么治，但是必须要治好。
皇帝嘛，漂亮话是要说几句的，我不以为然。
他吩咐完，站起来，不威而怒道“王妃跟我出来一下。”这口气是不容我拒绝的。
当然现在的我又是一朵风中摇曳小白花，战战兢兢的跟在他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众人以为他作为兄长要是要批评我几句的，毕竟我没有照顾好他的弟弟，让我出去，是个皇家留面子而已，所以大家的神情皆为同情。
他不管不顾的让人领着向书房走去，而我焉嗒嗒的跟在后面。
自然他是有人打伞的，而我只能在风雨中摇曳，显得极为可怜。
到了书房，只留了一个公公和我在里面。
他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我，想等我先开口。
我毫不为所动，装着无辜吧莲花，湿哒哒的尽量缩在一团，一副我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个“宫女出生”的王妃，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皇帝的胆小模样。
都是人精，谁看不起谁呀，我做出戏本来就是等他先出牌，这样的话就表明这几个月他知道我的存在，默认了我之前做的一切。以后要是翻旧账，齐国也好有借口反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有些不耐烦，皱着眉不满道“赵氏，你可之罪？”
我唯唯诺诺的跪下，俯首道“臣妇知罪。”我态度堪称良好，罪名都不问的。
他被我这个“良好”的态度弄得很被动，又不敢真正定我罪，说我危害九王爷？之前我做那么些事，可是摆出来给大家看过的，谁不赞一句九王妃深爱九王爷。直接说我是细作的话，把我关起来的话，他之前做的那些就白费了。
当然他进退不得，自然是要发番脾气的，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显示自己的权威，犀利的盯着我道“你真以为我不敢处死你。”
“陛下威武英明。”我没直接道他敢或是不敢，这是送命题，得另辟蹊径，先夸夸他，最好这夸词中可以提醒他什么比较重要。您这样威武自然是敢的，但是你这样英明，自然留着我会有更大的用处。
他呵呵了一声，大概是被我气笑了。
气人可是我的老本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病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