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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

  •   用完早膳,洛怡人来到楼下找到店小二,“小哥哥,你知道城里最近哪一家车马行要出城吗?”

      店小二正是早上给她送饭的那位,听闻洛怡人打听车马行,他抬头打量了一阵面前的小姑娘,“你要出远门?看着年纪还很小,你一个小姑娘家中可放心?”

      洛怡人心道:顶着这张没长开的脸,还有这副瘦弱的身架子,可真是走哪被人问哪。

      “没办法呢,家中父亲去世的早,母亲一个人持家,下头还有两个阿弟要照看,如今出嫁的阿姐卧病在床半年,娘让我去姐夫家替她瞧一眼阿姐,总不能让我阿姐临死前连娘家人一面都见不到。”

      原是这般,是个可怜的。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何况这小姑娘早早没了爹,店小二没再问些旁的,想起最近城中确有一家车行要往外走。

      于是带着洛怡人走到客栈门口,抬手指向前面大街道:“瞧见了没,第三个路口你往左手边进去,一只往里走便能看到一个吴家车马行,他家最近要走东边的那条旱路,若是顺路,你去问问人家愿不愿意捎带你。”

      有新住客上店,店小二自去忙了,洛怡人谢过后,按照他指的方向出门。

      她在梧州城不敢久留,生怕琴姨那边追过来,但是水路洛怡人是不敢走,万一运气不好又遇上江匪要如何是好。

      只能选择走旱路,要去到哪里尚且还是个未知数,但重点得要找一个靠谱安全的同伴,否则这种世道,她一个无依无靠孤身上路的小姑娘,别说遇到歹人,或是被深山里觅食的大虫吃掉,那也是极有可能。

      可是,洛怡人似乎从重生醒过来就从未有过什么好运气,这不,她才刚走到第二个路口,正前方那边琴姨带着几个婆子出现,瞧那于人群中四处搜找的架势,定是在寻她。

      此刻城中街道上络绎不绝出行的人流,两边摆摊的商户招呼吆喝声不断,这给了洛怡人藏身的好时机。

      她猫着身体往一个卖纸风筝的大娘摊子后头躲,借助挂在上面红红绿绿的各色纸鸢挡住头脸,紧捂小嘴趴在地上。

      想等琴姨几个人从前面走过去,再趁机找机会儿跑去车马行求人带她离开。

      便是花个几两银子也在所不惜,总归她身上除了在原身爹娘那里搜出来的十几两,剩下二十几两还是从人贩子琴姨床头找到的。

      此刻,全部兜在自己身上呢。

      洛怡人趴在摊位后面,收缓呼吸,只盼着已经走到风筝摊前的琴姨几人赶紧走过去。

      谁知,她肩膀上突然拍上来一只手掌,洛怡人心跳骤停,下舜一道粗嘎的声音响起。

      “这是谁家闺女,钻到老娘摊子底下作何?去去去,黄毛丫头一边玩去,莫妨碍我做生意。”

      千防万防,未能料到她这条小命会折在摊贩大娘手里。

      不等前面琴姨几人闻声转头找过来,洛怡人咕噜往地上一滚,似是一只灵猴爬起来直往人流中冲。

      这般大的动静引起人群的骚乱,身后是琴姨尖利狠毒的声音,“小贱蹄子在那儿,快,别让她又跑了,你们几个还不快给我追上去。”

      洛怡人捣着两条小瘦腿,拿出自己上辈子八百米冲刺的速度专挑人多的地方挤,好在她身型娇小,追在身后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耳畔。

      可洛怡人不敢停缓下来,这梧州城可是人家的老地盘,她停一秒便是多一秒危险,更后悔昨儿夜里怎么没有跑远一点呢。

      真是低估了琴姨想杀她的心!

      “吁…前方何人,还不快让道闪开,吁……小心!”

      一阵嘶鸣慌乱的马蹄声在街道上响起,洛怡人光顾着想事情,跑起来未能及时注意到正前方主道上疾驶过来一辆马车,那辆马车豪华奢侈,驾车的宝驹高壮雄奇。

      一蹄子踩下来,能去一条命。

      洛怡人双目圆睁,瞳孔惊颤,就这般撞了上去。

      若不是赶车的人及时收住缰绳,宝驹灵性嘶停,她的命便要交代于此,绝不是仅仅被落下的马腿扫到后脑,晕了过去。

      洛怡人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下人房中,脑袋上缠着片白布,一股子药味和房间雨水发潮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她扶着尚在隐隐发疼的后脑勺,朦胧的双眸往窗外探去,半支开的窗棂露出几个侧影,有人在外头说话。

      “里面那个还要躺到什么时候,盏花姐姐,我可不要再留下来伺候她。”着青绿夹袄,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在跟另一个年长的丫鬟告状。

      盏花摆摆手,“行了,她是尤妈妈今早带回府里的丫头,听说是在牙婆那里花了钱的,准备放到老夫人院子去伺候,等醒来便能调走,你好好守着便是。”

      两个丫鬟站在窗下说话,并不知里面的人早已醒来,正坐在床上偷听她们。

      洛怡人却是听得头皮发麻,口中念念有词,“尤妈妈?花了钱?这人不是上次来琴姨那里买丫鬟的知府婆子吗?”

      她明明是在逃跑中撞上一辆马车,怎会被带进府里?

      就这么凑巧遇见尤妈妈…不,应该说她拼了命的跑断腿,也跑不出原书的剧情吗?

      “盏花姐姐,我听闻尤妈妈今早出府,为的是迎接从京都赶考回来的二公子,可去前院卸行李的小厮说,在二公子身边看见一位面容绝艳的冷面公子,还被领着上老夫人的院子去了,姐姐你说那人究竟是何来头?”

      “多嘴,府中表少爷也是你能妄议的?”盏花细眉拢皱,骂了小丫头两声,转身自去忙了。

      里间的洛怡人听完全程,巴掌小脸满是灰败,全无颜色。

      梧州知府二公子林禹堂,原书男主,要遭!

      “呀,你醒了?”

      这一厢,进来的小丫头发现洛怡人醒了,后院知府老寿星林老夫人的福安院已是一派热闹景致。

      松石环映的雅致院落,几排仆从一字站开立在正堂门口的廊檐下,有负责打帘、有传话的、有捧着浮香的…皆是规规矩矩守在边上,听候里间主子的吩咐。

      福安院正堂,一众男子女眷分坐左右,正中央立着两位年轻出色的公子,两位公子朝上首梨花镶金木椅上的老夫人作揖请安。

      刚从京都参考归府的二公子林禹堂生的风流倜傥,唇红齿白,他率先说话,“孙儿这次从京都回来,于法陀寺求到一樽玉质小佛,特作为贺礼带回来给祖母。”

      林老夫人下月八十寿诞,年近耄耋之年,虽满脑银丝但耳聪目明,实际看上去和梧州城内那群七十出头的贵妇老夫人,相差无二。

      二房嫡孙半年前离家进京赴考,一朝回府与她表祖孙慈孝,若是寻常时候,林老夫人必是拉在身前桂子兰孙嘘寒问暖,但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人。

      她足有八年未曾相见,这次特意从番城军营赶回来给她这个老婆子祝寿贺礼的京都保国公府出身的外孙。

      林老夫人慈眉善目,夸赞完一顿林禹堂,命身后奴仆收好贺礼,便迫不及待的把目光放在如岩崖劲松般气度超然立在堂下的穆朝身上。

      那日,穆朝在江面上杀了一船江匪,随后带人直捣江匪巢穴,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在那座小岛上搜罗出不少金银宝物,以及营救出十几位被匪徒抓上岛屿,供作众人玩物消遣的良家女子。

      此事乃暗中进行,除却梧州知府林府大老爷,穆朝的亲舅舅林志山知情外,旁人并不知梧州城为患多年的江匪窝子一夜倾覆乃穆朝手笔。

      此刻,堂中众人随着林老夫人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阿朝,快过来让外祖母好好瞧瞧。”

      穆朝六岁那年陪同母亲在林府住过一段时间,府中其余人他可以随自己的性情冷面对待,但是眼前的这位老人是疼他惜他的外祖母。

      是他已故娘亲的生母。

      眉间散露的冷淡收敛住,穆朝提步,秀绝削刻的面容上勾勒起一道温意,上前道上一声外祖母。

      “诶诶,好孩子,你可算是舍得回来见我这个外祖母,这些年在边疆吃苦了,这次回来可要留下来多住些时日,没有住够,外祖母不放你走。”

      林老夫人拉住外孙的手,紧紧攥在手中不松开,说这些话时,已是湿了眼睛,看着面前气度非凡的外孙泣不成声。

      她又想起来她那个苦命的女儿了,当初好好的非得抛下年幼的亲子跑到边疆伴夫随军。

      哪料一走便是永别,夫妇两个为朝捐躯,让她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见上首老夫人伤心难抑,分坐于堂下的两房儿媳立马便上来劝慰。

      “母亲,您念了阿朝多年,如今他就在您眼前,这是好事兴事呀,大好日子可千万莫要伤心。”这是大房知府夫人田氏说的话。

      二房的范氏也不甘示弱,从身后丫鬟手中取过巾帕,亲自替老夫人拭泪,“大嫂说的有理,娘您若是一只哭,可真叫阿朝不知如何是好了。”

      “瞧瞧,阿朝见您哭,眉头都打结了。”说着话,范氏还指了一下被她们挤到边上去的穆朝。

      只是,在触到那鲜少见面的外甥一双漆黑带煞的眸子时,范氏顷刻间嘴皮发僵,剩下要打趣的话再也说不出。

      不过,林老夫人却是听进了她的劝,止了泪,又去看站在下面的穆朝,面容似是有些伤心枯寂。

      “阿朝过来,离外祖母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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