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馥愿》优雅毛驴

9、高考前后

　　时光飞逝，考前一次模拟，二次模拟，于徽的英语发挥的越来越好。可其他学科，还是没有太大起色，不容乐观。我替他感到焦虑和不安，毕竟，仅仅只靠一门英语，是考不上大学的。好心的提醒不起作用，于是我开始刻意嘲讽他英语以外的各科成绩差到一塌糊涂。
　　“我不想给你辅导英语了。”
　　“为什么？”
　　“因为我把你的英语辅导得再好，你还是考不上大学，我不停地辅导下去只能是投劳无功。”
　　“可是我英语已经很努力学了，我已经很进步了，你并没有徒劳。”
　　“可就算你英语考满分，你其他科目不行，你照样考不上大学。”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我考不考得上大学跟你有关系吗？”
　　我知道，此时我击中了他的要害，我戳中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话题。
　　“你英语考得好坏，与我考大学有直接关系吗？能给我加分吗？我给你辅导的好与坏，我都是出于课代表的责任帮助你，我耗费了我的时间和精力，而让你却不追求上进！”
　　他扭过头来不屑地看着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考大学了？”
　　我顿时觉得怒火冲天，他竟然如此堕落！完完全全一副败家子的模样！
　　“你不考大学为什么不直接跟老师说，还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给你辅导！我还不如给别人辅导！”
　　我当着他的面狠狠地把英语书摔在他的桌子上，一脚踢开他旁边的凳子，跑了。
　　我也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只听得见咣当一声，是他踢翻了自己的桌子，所有的书都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我真没想到，当初我本出于好意的提醒，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太让我失望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俩如同陌生人一样，具体的说，就像是仇人。可在我看来，这其实只是点小事而已，并非什么深仇大恨，可他却视我为仇人一般，耿耿于怀。难道当初我对他的所有付出都弥补不了这一次不是伤害的伤害吗？
　　爱情，真他妈的可笑。
　　我不再理他，除非他能主动来找我和解。看样子，他是不会来了。
　　虽然心里很难受，但是我也在反复提醒自己：我没错，自始至终我都是为他好，别他妈的去作贱。
　　我每天拼命地学习，把我所有的痛苦与对人生的疑惑统统抛在脑后，拧成一股动力，不分白天黑夜的透支着自己的身心。
　　转眼还有一个周就高考了，我不舍昼夜的学习。我再也不怕什么被嫉妒或者被伤害。还记得那时考完试搬桌子的时候，潘月红跑到我面前说李好偷她的生物辅导书。我知道当时她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不过，在那之后，她已经超越了我好多次。而现在，她已经不再把我放在眼里，无论我再怎么努力。
　　当初的第二名就是现在坐在我曾经位子上的第一名。她开始编造第三名的种种劣迹，就像是曾经第二名的种种，比如偷她的辅导书，偷翻她笔记，所有的一切在她看来都是偷，包括别人自己的努力与学习。我接受不了她的这种推论。可是我又讨厌见到她，想想她是我的下铺，万一哪天她压力大，精神失常再发疯，趁大家深睡，把我捅死，闷死......而又没有人听见，最后不明不白的成为自然死怎么办？
　　于是我还是要在表面上假装听她讲无数的道貌岸然的坏人。
　　我突然觉得在这里生活压力好大，我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我庆幸幸亏当初我韬光养晦没考第一，免遭了这些恐怖的猜忌。
　　那时候的我思想还是太简单，只是庆幸自己没考第一，却没有立即悟出来：这样的竞争，即使脱离了校园，还是一样会存在。
　　潘月红再也进不了前三名的行列，李好再也考不了前十名，我再也进不了前十五名。
　　于徽依旧不找我说话。
　　“叮铃铃铃铃......”散场的铃声响起，我放下了笔，最后一张高考试卷被收走，终于自由了。
　　跟着学校的大巴车回学校，我望着窗外，这一刻，我从牢笼里释放了。
　　余晖上了车，四处打量着。我故意带上帽子，缩成一团，插上耳机，坐在车座上，抱着自己的书包，睡了。
　　不管开心的还是伤心的，不管结局的好与坏，或者有没有结局，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