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馥愿》优雅毛驴

10、生活和想象的不一样

　　打包行李，卷铺盖回家。
　　我不指望自己能考多好的大学，只是希望越远越好。
　　班里的好多同学开始了学校一年一度，一生一次的疯狂撕书模式，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踌躇满志，还有的郁郁寡欢......
　　还是活着离开了这所教室，还是活着离开了宿舍。
　　我长长地嘘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于徽曾经坐过的位置，空无一人，寥无一物。没有留下任何一点念想。
　　告别了小不点，寒暄了几个同学，我打了个车，回家了。
　　像做梦一样。盼望着结束，却又仓促的有点无法接受。
　　在家里，每天都在焦急地等成绩，除了吃，就是睡。曾经无限渴望挣脱，可挣脱了牢笼以后却混吃等死，行尸走肉一般虚度时光，。
　　班里同学重新组建了一个群，于徽也在里面。我每天积极的在群里发言，就是特别希望他能想得起我，或者主动加上我的好友。
　　班长提议，在出成绩之前，大家出来聚一聚，以防出了成绩以后有人欢喜有人忧。
　　那天，我穿上了自己特意去市场买的高跟鞋，搭配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我看见了他，他在酒店门口站着，等我。
　　“哇，穿的这么漂亮啊！”
　　“你才知道啊，难道之前你一直觉得我很丑吗？”
　　“哪里话，课代表，还生气呢？走，去超市，咱去买个冰淇淋降降火！”
　　我本来应该矜持或者客套一下的，可听到他的提议，太让人高兴了！这太是我想要的回答了，我看了他一眼，开心地跟他去了旁边的超市。
　　“哇，奶酪哎，我要给我的小外甥女买一个！”我拿起来开心地朝他展示。
　　“于徽，你看这个牛奶搞活动，挺划算的，要不你也买一袋吧！”
　　“于徽，你看那里有零食哎，哇！我以前可喜欢这些橙色的□□糖了，还有锅巴......”
　　“娃哈哈，我要买一个，以前小时候经常喝！”我拿起来给他看。
　　“这个，我也喜欢喝。”他拿起来看了看，端详了好一会儿，“我以前可喜欢了，特别好喝。”
　　“对！喜欢就拿着！”我一个劲地在一旁开心地起哄。他顺手拿了一瓶，然后自己去看豆干（一种豆制品的小零食）去了。
　　我没有随他去，愣愣的站在原地，“为什么，他只拿一瓶娃哈哈 ？他就没想过给我一瓶吗？来之前不是还说好了让我别生气？”
　　我买了好多幼儿食品，他拿了一瓶娃哈哈，一瓶可乐，站在我前面，准备和我一起排队等着付账。快轮到我们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对了，你不是说要买冰淇淋吗？怎么忘了买？快去吧！我给你排着队！拿冰淇淋的那点时间还轮不上我们付钱！”
　　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天又不是特别热，不买了吧！进了超市，你还觉得热吗？”
　　竟然知道省钱，突然又觉得他可爱了，换个角度想想还是很会过日子的嘛！
　　“嗯，也是，又不热，吃什么冰淇淋呢？再说酒店里那么多同学，光我们自己吃独食，不给大家买一个，也不好看不合适呀，酒店再怎么说还有空调降温。”
　　他朝我笑了笑，轮到他付账了。
　　他先付完了帐，我把东西放在收银台上扫描，收银员给我扯了一个袋子，他给我撑开，我把东西往购物袋子里塞，“一共是70块零8毛。”
　　“70块零8毛吗？”我刻意重复了一下，迟疑了一秒钟，我还是打开了自己的钱包，当我把100 元塞到收银员手里的时候，于徽突然说了句“我需不需要给你付钱啊？”
　　我朝他笑了笑，“这又不是一块两块，你干嘛给我付钱啊，等你以后，给你的女朋友付钱才对。”
　　我火热的心瞬间跌入了冰冷的谷底，恰好我姐给我打电话说她想去市场买衣服，小外甥女非要跟着，所以想和我一起去市场逛逛，顺便帮忙照看一下外甥女。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不好意思，我姐现在急需我的帮忙，聚会我就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点。”我低头费力地笑着，强忍着尴尬，出门以后，挥了挥手道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带着无尽的遗憾，在来之前，我畅想着大家去KTV唱歌，我曾苦苦地练着一首歌，只为了在他面前展示自己。我知道，他是最喜欢听“老男孩”的。我曾计划着，唱哪一句歌词的时候做什么样的动作，摆什么样的姿势。甚至想象着和他一起合唱这首歌。我低头默默看着自己脚上穿着的那双厚底高跟鞋，蓝色的鞋面，镶嵌着金灿灿的蕾丝花边。就像我曾经渴望的灿烂，湮没在无垠的忧伤里......
　　小外甥女特别淘气，一路上到处跑，我一路追着，满目琳琅的商品，缤纷多彩的衣服，却难掩我心中的失落，我也没兴趣去看。
　　“林晨露，你怎么了？”姐姐问道。
　　“哦，晕车晕的。”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有一条未读短信，是于徽的。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是关于你的，我梦见你被车撞了，我很害怕你出事，我应该送你到车站的，安全到家了吗？”
　　“梦到我出车祸？有这么说话的吗？要是真害怕，真关心我，真为我考虑，为什么不多走几步路，送我到车站？”我生气的扔掉了手机，赌气不回复。
　　后来的几天，小伙伴芊芊告诉我她要去学车了。听她神采奕奕地描述着自己的学车经历，我突然也很想去学，并且觉得早学车也很有必要。我告诉了妈妈，妈妈却说，你又没有车，学什么车，就算现在把证学出来，以后也得忘了怎么开车。
　　我极力反驳道，现在正好有大把时间，到时候还会有其他的事情，为什么不抓紧时间赶快学出来？况且以后就算有车了，没时间考证那怎么办最终我还是没有被同意，在餐馆打工的我，默默地刷着于徽的□□空间，看他秀自己科目二夜考的考场，心里默默地涌现了一股羡慕与酸楚。
　　“喂！小姑娘，你们这里有牛奶吗？”
　　顺着声音缓缓抬起头，我看见了一位打扮时髦的漂亮姐姐，小心的用手护着自己盘在头顶的栗色头发。粉红色眼影，黑色眼线，鲜艳的口红和指甲，“哦哦，没有，不过那里有个超市，我可以帮你去买。”
　　“超市？哪里啊？”
　　“就是那个。”
　　“可那不是个小卖店吗？”
　　“我们都去那里买东西的。”
　　“那好吧，要不……”
　　“喂！晨露！快来上菜！”
　　“这位姐姐，不好意思，现在我们生意有点忙，奶的话，要不姐姐您先等我们忙完这一吗可以吗？”
　　“嗯嗯，小妹妹，你又漂亮又善良！我去洗个手，厕所，哦看见了，呀！这里厕所怎么这么脏啊......”
　　靠，我们平时每天都打扫厕所好不好。我在心里骂道，刚被赞美起的美滋滋的心情顿时烦躁了起来。
　　厨房里又是一片忙碌，小王哥嘲笑我道“你傻啊！你看不出来那个女的不正经啊，打扮的跟个妖精似得，你还一个劲的往前靠！”
　　“哪里看出来的？”小王朝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小王哥，我怎么看不出来？快说啊，我快急死了！”
　　“你看她打扮的那个骚样，带着个耳圈就像牛鼻子环一样大！”厨房好多人笑了起来。
　　“明明就是张三十女人的脸，”张姨抓了把黄瓜继续说道“还穿的跟个十七八似的，还把别人当傻子以为看不出来呢。”
　　我打量了那个时髦的漂亮姐姐的一眼，确实很丰满，白色的宽松T恤，微透，能隐隐透出里面内衣的颜色，并且在脖子上系着粉红色的内衣带，蝴蝶结造型......
　　小王哥示意我给那桌人上菜。“小妹妹，好辛苦哦。”漂亮姐姐嗲嗲的跟我说道。
　　“不辛苦，应该的。”我躬着腰从人群中撤出来，话音刚落，看见一个穿白衬衣黑西服裤子的中年男子突然摸了一下她的腰又猛地扯了回去。
　　我打量了一下，那张桌子上有四个中年男子，就她一个女性。一个男的握着她的手，其他人都在围着她赞美着，欣赏着，挑逗着 ......
　　她好像一个女主角，沉浸在众人的追捧里，享受着万人瞩目的快感。
　　“这就是个小姐好不好，正经家的女孩子，哪里有干这个的！”张姨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偷偷窥视着。
　　我忙完之后，还是给她去买了一瓶牛奶，给她送过去。我赶忙躲在张姨身后一起从门缝里窥视着一群人。看那个所谓的小姐伸着兰花指，万种风情，笑靥如花，…..
　　可是，像兰花指这个姿势，在文学中明明是被描述，被称赞的优雅，怎么在大家的眼里竟成了搔首弄姿？就因为她可能是个小姐？或者是个被包养的情妇？
　　凌晨两点，推杯换盏，大家终于结束了。我看见一辆白色宝马徐徐向这边驶过来，我惊呼“哇！宝马！”
　　一个戴着大金项链的大哥，顺着声音回过头来撇了我一眼，摘下他的大金项链问我，“小妹，你试试，我这链子又多重？”
　　我竟然也不知道害怕，非常激动地接在手心里，小心地掂了掂 ，“不算轻，得有六七克吧？”
　　大哥瞪大了他的眼睛，感觉自己好像从我的答案中受到了侮辱。“六七克？小妹妹啊！呵呵……你还早着来！”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满满的不屑……
　　“唉！当初我就应该买那辆80万的宝马，这60万的总觉得开出来没有面子！”那大哥抄起桌上没喝完的白酒一饮而尽，拍着自己的大腿叹气。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桌上的一群人和那个漂亮姐姐一起涌进了那辆白色的宝马，越来越远。....
　　凌晨三点。所有人终于都走干净了，我们疲惫不堪，手忙脚乱地收拾着。
　　“晨露，你可真逗，还六七克呢，那大金链子，粗的跟树枝子似得，还六七克，照我说六七百克还差不多！”小王哥朝我笑着说。
　　“去去去，哪有那么沉！”
　　疲惫了一夜，躺在床上，正睡得香，芊芊突然打电话来我逼着眼睛摸索着手机，“喂喂喂！晨露！出成绩了，我过了一本线啦哈哈哈哈，你快查查！”
　　“啊！是吗？”我猛地清醒过来。
　　“我现在在餐馆的宿舍里，没有电脑，怎么查啊？”
　　“你可以打高考查询热线，会有语音播报的。”
　　“那我试试，要是打不通电话的话，还要你再帮我登陆电脑查查。”
　　我颤抖着双手拨通了那串查询的号码。当录音播报我高考分数的那一刻，真的是超乎了我的想象，虽然没有芊芊高，但我已经非常满意了。毕竟我是在普通高中上的学， 570，一切都已经值得了。
　　可我心里却一直担心着于徽，特别害怕他考砸了。小不点突然给我打电话，我抢着说道“怎么样，我考上了，你呢？”
　　“我过专科线了。”她开心的说道。
　　“恭喜！我们都达成了自己的目标！好开心啊，虽然我是专科，但我已经很满足了。对了晨露，你考了多少分啊？”小不点激动地说。
　　“570。”
　　“哇！好高啊，咱班就属你最高了吧！平时没看出来啊，你咋这么牛呢！走狗屎运了啊！”
　　“那咱班其他同学的情况，你都知道吗？”
　　“不知道呢，我没有问那么多。对了，告诉你个大事，李好考砸了，据说可能上不了本科！
　　还有，你的组员，于徽，他竟然过了本科线了！”
　　“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于徽会有那么厉害？看不出来啊！”我开心地蹦了起来，比自己考上还要开心，却强忍着，生怕被电话那一头的小不点听出来。
　　“你俩可真是走了大狗屎运了！相互提升啊！哈哈哈……”
　　“别贫嘴，对了，那潘月红呢？”
　　“她？我才不屑于打听呢？她的死活与我无关。每天吊着个苦瓜脸跟谁欠了她似得。对了，什么时候出来聚聚……”
　　我沉思着。
　　如果当年，我也可以到重点高中学习，可能我就考得比芊芊好了。当年的中考成绩我是比她高的。只是，爸妈说，如果我考不上就不会花钱给我买，（当时考高中如果离重点线差一分就要交多少钱，所以称之为买分）所以如果我失败了，爸妈不花钱给我买分，我就只能去职业高中。职业高中是当时很多考不上高中的学生都会去的学校，所以风气很差，很容易学坏......我没有拼命一博的底气，只能求稳。报了普通高中……
　　我还是犯贱，拿起手机，拨通电话，联系了余晖，却没有接通。
　　后来的几天也没有打过电话来回复我。
　　我忍不住又打电话给小不点，闲聊了一番后我突然说道“我有个弟弟，学习也很差，跟于徽差不多的水平。我前两天打电话给于徽，想让他给我那弟弟传授传授经验，问问他怎么突击复习的，可怎么没人接电话呢，这都好几天了，好歹看到也得回复一下吧！好几天了不回复，也太不礼貌了吧？觉得自己考得好就了不起，不理人了吗？”
　　“嗨！你没听说吗？她正和他女朋友打的火热呢！谁还顾着接你电话呀！”
　　“火热？她找新女朋友了？”我震惊地屏住了呼吸。
　　“不是！这个我也是才知道到的，这小子藏得可够深的！她有个交往了两年的女朋友！
　　这么长时间，竟然谁都不知道！”小不点拐弯抹角的吊着我的胃口，电话一旁的我，鼻子突然一酸，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你是不知道，就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他女朋友就是我们上一届的学姐！学姐！”
　　“学姐？”我愣住了，我还以为会是我们级部的某个女生，我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途径，怎么认识到的学姐。
　　可他明明那么内向，连谈恋爱的迹象我都看不出来啊！
　　“那学姐在烟台一个什么职高类的专科学校上学，非要让于徽跟她在一个城市上大学，可是于徽只是刚过二本线，烟台的好大学他上不了，要是非留在烟台，就只能浪费分数去上专科了……”
　　“那于徽会去吗？”我问道，电话一旁的我早已泪流满面。
　　“哈哈。那学姐大学放假以后经常去找于徽，她自己在外面租的房子......把于徽的手指咬破，让于徽写血书，发血誓，彼此发誓不离不弃……”
　　“她还把血滴在自己制作的爱心饭菜里，让于徽吃带着自己血的饭菜 .....拿刀片自杀，逼于徽去烟台，好像还把于徽的手割伤了......”
　　这女的好像一个魔鬼，我内心的痛苦突然被恐惧击败了。
　　“我辅导了于徽一顿，考了这个去成绩起码得感谢一声，请吃顿饭吧？还不理人了！这个人真不实诚！”
　　“我说，于徽这分数报专科这不也白白浪费了你辅导的努力了吗？”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其实一开始，我们谁都不知道这些事情。要不是我，你们还都以为他单纯呢！我本来想报烟台那个的专科学校的，打听了一下，得知我们上一级有个学姐在那个学校上大学，这不觉得一个高中的，咨询起问题来比较靠谱嘛！我就加了这个学姐的□□，问了她好多问题，她都仔细的解答了。当时聊的挺开心的，觉得到了新环境还可以有个学姐可以当依靠。可她的空间一直都不对我开放，我好几次欲言又止，可最后也还是不好意思开口让她对我开放空间。可我们都聊得那么开心了，却还连对方空间都看不了，我心里总是觉得生疏。后来，她问我认不认识于徽，我说认识啊，于徽是我同班同学呢！她告诉我说，于徽是她的好朋友。我开玩笑的说我们是亲上加亲。于是我就向她说了很多很多关于于徽的事情，比如考试不及格等等…..后来慢慢的，我发现她对于徽特别感兴趣 ，总是会旁敲侧击的问一些关于于徽的问题，我本想和她闹着玩，开玩笑式的说除非她对我开放□□空间，否则我会拒绝告诉她更多关于于徽的事情……这才看了那个学姐的空间。直到看了空间以后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她那么关心于徽的事情！原来，她原来是于徽的女朋友！空间里好多两个人的合影！亲密照！她还告诉我说，于徽说要和她在一起，想让我帮她去劝于徽去烟台，她甚至说还要和于徽先结婚再领证……不过，那学姐可漂亮了，照片里打扮的就像明星一样......”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也不知道后来小不点在电话的那一头说了些什么，我很难接受他有一个交往两年的女朋友的事实。晚上看着他的□□网名发呆，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小不点是不会骗我的，是我自己骗了自己。我特别想向小不点要那个学姐的联系方式，却极其害怕被她问起要□□的理由。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凌晨，滴滴答答的钟表声反反复复，头一回这么清晰。真的是没办法删了他。黑夜里我默默地登上了□□，看着他的网名发呆，恨却又不舍得，泪水又流了出来，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呢？我跟他在一起学习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我最终还是保留了他的联系方式。我修改了他的备注，把小灰灰改为一个我记不起的联系方式，“水面清荷”。我把他改成这样的名字，就是为了防止哪天我忍不住输入于徽有关的字眼时会找到他，清荷像是个女名，我强迫自己刻意忘记对他的新备注，在每一个我想念他的时候，都无法找到他......
　　我更加坚定地要走出去，本科我要跨越中国的南北方向。我想去最北方或者是最南方的城市读本科；研究生我要跨越中国的东西方向，去最东边或者最西边的城市读研。我畅想着一路上跨越不同的省份走走停停。有些自己想破头皮都明白不了的问题，或许答案就砸远方。。我告诉妈妈我想学中医，走遍中国，悬壶济世。妈妈告诉我中医不好找工作，很多人总是会觉得中医像是个江湖骗子，当然，除非你医术特别高超，能治百病，药到病除，很多人才会慕名而来。但如果想进医院当中医医生，没关系，没背景，太难了.......
　　“是吗？那我就要因为自己而没有关系没有背景放弃自己的梦想吗？为什么你们就不相信我能学好中医呢？”
　　“人家医术很多都是祖传的，不对外人传，大家都会的东西，人家为什么偏要找你瞧病？就凭你长得俊？反正我是看不出来。我们又不是世代行医的医药世家！你这么粗心大意，万一到时候，再出了医疗事故怎么办？我们可没有钱没有关系去帮你啊！”
　　“钱钱钱！又是钱！”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的跺着脚。“怕这个，怕那个！那我上学干什么。你们怎么不怕上学花冤枉钱？你们怎么不怕来回路费花钱？我还不如不上大学！你们什么就不用怕了！省钱更省心！”
　　“说什么呢！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我要不是为了你好，我才不管你！”妈妈大声向我吆喝道。

　　“干什么好，要不就报师范当个老师把？”妈妈嘀咕道。
　　当老师？我刚从学校的牢笼里跑出来，想想以后还要再回到学校，就觉得分外压抑。“我在网上看了，挣钱多的就那几个，计算机，会计，金融，小语种....... .你不当老师就从这几个专业里面选一个。”
　　“随便你们，你们这么厉害，你们选，我不管了。那地方我要自己选，我要去齐齐哈尔，去佳木斯，我要去北方，越远越好。我不想留在省内。”
　　“前几天那个新闻你没看？佳木斯有个女的被孕妇害死了你不知道？”
　　“真烦人，爱上哪上哪，这个不同意，那个不同意，我不报了！”
　　“你这孩子！上学学傻了吧！不知好歹的东西！”
　　最终还是妈妈和姐姐给我报了志愿，我什么也没管，虽然我很反感，但起码他们不会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