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5 ...

  •   那些郑国使臣早已经飞鸽传书给了郑国上卿南顾,那绢书上说明卫国军士士气低迷,并没有什么好手,我们大可来个里应外合之类的话。几经辗转,这讯息传到了石梁耳内,贪功的他喜之不胜。果真如姬良夜所料,数月后,那石梁带着玄武帮众弟子驰马往卫国的方向走。
      行程约略走了十多公里后,众人来到某镇,石梁与众弟子在官道旁的某间茶棚里喝茶,便有一些布衣汉子在茶棚外徘徊,帮内某些弟子内心虽有起疑,但是见到帮主石梁并没有那么机警,便也趁有酒时就喝得醉醺醺的,一宵却也无事。次日中午,石梁才带着玄武帮催紧马力,一口气驰马又驰了几天几夜,等众人驰马来到一处驿馆外的大客店时,累得是人仰马翻,石梁他们选了几十间上等客房,又让店伴把他们的马牵到客房后的马厩里,等一切安排停当之后,他们才下楼跪坐在矮几旁食饭。
      那客店的小娘子见来了这么多带刀的江湖侠客,忙袅袅婷婷地给这些江湖侠客倒茶,殷勤地与这些侠客周旋着,那冒着氤氲热气的茶水嗒嗒地倒进了石梁面前的茶杯里,那石梁色眯眯地瞧着这小娘子。只见这小娘子通身莹白,一条宝蓝色的碎花头巾裹住她那乌黑的头发,一双明如秋水的大眼,眼里似乎漾着笑意,那石梁瞧得呆了,心神有些醉,不由自主地握着那小娘子的手,神智有些迷糊地说:“美人。”话声甫歇,只听到一阵叮叮咚咚的响声,哪里来的兵刃相交声,石梁感到有些奇怪,忙收摄回心神,四下里觑了觑,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一面又端起手肘旁的茶杯,只见这茶杯在被端起的一刹那,已经碎成好几瓣,豁啷啷地掉了一地。
      石梁新接任帮主那会,为了使众弟子信服,曾经刻苦习练过玄武帮的武功,今见这茶杯无缘无故得碎裂,面有惊骇之色,暗想:“玄武帮内并无此等武功卓绝的好手,是谁躲在暗处发出如此厉害的内力波?”石梁正在心上暗自嘀咕,从那客店的东北角上已有一男堂倌走了出来,只见那男堂倌笑嘻嘻地说:“客官,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安心吃酒才是。”那堂倌又唯唯地陪了些小心,转过头对那美艳妇叱喝道:“还不下去给官爷备好酒菜赔礼道歉。”石梁不愿此等小事扰了他的酒兴,便向那驼背的堂倌说:“还在这里啰嗦成老太婆吗?”神气颇不耐烦。那美艳妇便与堂倌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那石梁与众弟子直喝到中夜,才醉醺醺地入房歇宿。
      临到中夜时,石梁睡得昏昏沉沉,鼻息粗重,忽然从寂静的夜里传来一阵蓬蓬的敲门声,石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里迷迷糊糊地咕囔着说:“谁啊?这半夜三更的敲门。”一面披着长衫趿拉着草鞋走到门口。
      这时从那木板门外传来一阵咯咯的娇笑声,只听那门外的女子嗤嗤地笑着说:“官爷,只怕白天那事惊吓住了官爷,奴家特意端了些煮牛肉来给您压压惊。”那石梁豁朗一声把木门打开了,见客店的小娘子站在门口,那小娘子衣衫不整,衣带也没有系,两眼发炽。那石梁曾与宫廷内的女奴婢私通,风流成性的他今见了这小娘子这等娇媚的模样,那石梁连连咽口水。那小娘子又在门口搔首弄姿,更是让石梁眼热口炽,心痒难搔,五内如沸,伸出左手拉住那小娘子的衣带,那小娘子也像是着了迷糊汤似的,缓移脚步,随着石梁进了客房,只听砰的一声,那店门已经被石梁用掌力关上了。
      那小娘子娇笑着说:“官爷,好急性,来,让奴家把这些滋补的汤水牛肉喂给你吃了。”
      那猴急的石梁见小娘子在烛光里的容色更加明艳了,被□□烧得浑身难受,一把抢过那女子手里的汤,毛手毛脚地把那碗汤水给喝了,内心却有些失魂,踉踉跄跄地一把搂住那小娘子,凑嘴欲往那小娘子的脖颈上亲吻。那石梁满嘴的酒臭味弥漫到小娘子的脸面上来,小娘子把头微微地偏了偏,又一面用右手掌把石梁的大脑袋推开去,咕哝着说:“官爷,我这涂了米粉的香脸得用清甜的香吻。”那石梁嘴里迷迷糊糊地说着:“好,好,我这--------”他说话的尾音未落,整个人却已经软绵绵地委顿在地,神智昏迷,不言语了。那小娘子嘴里吹了一声呼哨,只听到木门“吱呀”一声开了,走进一位年轻相公来,就是那客店的堂倌,他扬起左腿狠狠地踹了石梁小腹一腿。那石梁狼狈地抽搐着,虽然身子不能跃起来揍人,他那晶亮的眼神里冒出熊熊的怒火来。
      只听那堂倌惊诧地说:“没想到我教出来的徒儿失商公子的点穴手法那么厉害。” 眼前这个美艳妇确是郑国公子失商,那失商从来没有干过如此窝囊娘娘腔的事,他为人处世常常一本正经,现下石梁已经被他点中了胸腹处的中脘穴,便一把扯掉裹在头上的宝蓝色头巾,掷在矮几上,嘟囔着说:“你这鬼丫头尽出些馊主意,让我男扮女装。”
      失商平素说话都有板有眼,今儿个怎么学着师傅九鬼的腔调呢!那扮作堂倌的姬良夜也就装腔作势地说:“你这扮相也蛮俊俏,引得那石肥猪把这掺有失魂散的汤水给喝了。”一面用绳索把石梁的手脚给缚住了,若有所思地说:“你怎么把那些茶杯震碎呢?”
      失商便约略把自己的往事告给姬良夜。
      原来在郑国宫廷内,失商曾经向武师学过内力波,内力波是一种奇特的内功,它就像一个有弹性的无色无形的硬球,江湖上也只有那一等好手才能把内功练成含有明暗两劲的功夫。放对时,敌人却并不能感受到那种满蓄内功的波,甚至这种内功波可以让敌人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毁坏物体。
      自此一番折腾后,二人互相倾慕彼此的武功,二人有时好到恨不得刹那间都能厮守到一块。
      擒贼先擒王,石梁被江湖上的奇人擒去以后,玄武帮帮众驰马回转楚国,这事被郑国上卿南顾风闻了去,愤恨这石梁行事鲁莽,如今只怕自己的计谋给泄露了出去,骑虎难下的南顾在半个月内整顿大批人马辎重粮草等物。
      忽忽时间到了秋收麦割时节,卫国帝丘城墙下喊声大举,喧声搅动着护城河,金鼓声嘡嘡地震天价般得响着,失商姬良夜二人站立在巍峨的城墙上,旁边的军士押解着石梁,那石梁嘴里塞了一块圆木。姬良夜见这石梁兀自在那里呜哩哇啦得含混不清,把一柄长剑向石梁的小腹一挺,凛然得朝他喊了几句:“石肥猪还要叫,杀年猪都没有叫得那么厉害。”姬良夜泼辣妄为,作为正人君子,她的这种辣性又让失商觉得是一种魅力,那失商四下里觑了觑城墙内外,脸色很是怪异,说:“这种要紧的关头,你师傅去哪里呢?”
      虽然城墙下异国势力压境,乌压压得全是人头,但是那姬良夜久历无极崖顶的风霜,又经玄武帮派的江山易主等事,她此刻却并不畏惧,而是一脸威严得说:“他?”一面把一柄寒光熠熠的湛卢剑往城墙下一划,说:“师傅一大清早就骑着马儿去巡城呢!”
      前些时日,九鬼听闻卫国探子有报,楚国大司马屈非统领着玄武帮即将攻打帝丘,那九鬼喜之不胜,玄武帮帮主之位终将落在他手,是以玄武帮在城墙门外骚动时,他一大清早已经驰马在各处城门逡巡。此刻的九鬼提缰发足奔驰,来到南门时,却见那些郑国锦衣使臣把长刀横向削过卫国侍卫,只见那些卫国侍卫的身子被削成了两半。
      虽然郑卫之间的这一役不可避免,但是卫君一直不动声色,采取欲擒故纵术,并没有把这些郑国使臣关押起来,如今九鬼见这些郑国使臣残忍杀害卫国侍卫,愤怒地从马上跃身下来,只见白光闪处,那几名郑国使臣已然被这把锋锐的黑铁玄剑削得是血肉模糊,这几剑已然得手,又怎肯把手上的剑松懈下来,只见九鬼挺剑向因惊骇而扑倒在地的另一名使臣刺去时,那名使臣吓得面如土色,直裰上尿湿了一大片,他双手双脚发颤,抖着音说:“九-----鬼,饶------命。”那九鬼把往他腰眼处一送,喝斥道:“快说,人是不是你们这些人杀的?”
      为了找出卫国武功独门之秘,郑国使臣曾经埋伏在无极崖壁的某块石台上,这郑国使臣对那晚的事有些心虚,说:“无极崖上那些卫国人确实是我们杀的,那些银针红缨枪也是我们放的,他们确实是想借卫君的手除掉你,大侠,求求你饶了我们。”由于害怕,他这三句话却断断续续地被他分成了三次说。
      那晚,九鬼并不知道这些郑国使臣埋伏在无极崖上,他的这些话倒把九鬼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脸懵样地说:“什么啊!”只听“噗”的一声,斑斑红血猛烈地溅了九鬼一脸,空气中划过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九鬼回手从这郑国使臣的肚腹里抽回黑铁玄剑,用衣襟试去黑铁玄剑剑身上的血迹,提足跃上马背,两腿一夹,纵马驰到失商所在的城门。
      那失商正坐在矮几上闲适地与姬良夜对弈,而禁闭的高高城门下却是混杂着各类叱骂声、肮脏话声,“狗贼子别以为把石肥猪给捉拿了,就可要挟我们。”只听“啊”的惨叫声连绵不绝,原来卫国力士从城墙上放下许多滚木石头。
      石梁听玄武帮屈非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性命,九鬼见他被气得脸色紫胀,口里塞了木塞,偏又作声不得,九鬼嗤嗤地露着大齿笑了。虽然九鬼历经风霜,自龙九天被杀以后,过得生活相当于府邸清客的富贵闲适生活,容貌皮色方面并没有多大的改变,石梁曾经在玄武帮内见过他的,如今在异邦猛然见到九鬼,倒是大吃一惊,说:“我叔屈非不是派那些郑国武士把你与龙九天都杀了吗?你怎么到如今还活在这世上?”话声的尾音发颤。
      堂堂一大玄武帮竟然落在这种败类手里,九鬼拔剑欲向石梁的双眼刺去,以报帮主龙九天之仇。那姬良夜在棋盘上摁下一颗棋子,悠悠地说:“且慢。”这时,从那城墙下传来一阵震耳的怒吼声:“快点把那小畜生石梁给杀了。”
      昔日石梁统领众玄武帮,又对屈非毕恭毕敬,今日却听到这种置自己于死地的言论,不禁怒气勃发,双眼充血欲眦裂,那姬良夜向那些力士挥了挥手,那力士明白她意,忙解开绑缚住石梁的绳索,又用一根绳索缚住石梁的腰,把他缓缓地下放到城墙下,但是又只是把石梁悬放在这些玄武帮众的头顶,那石梁在半空中来去纵横,只要脚尖一触到城墙,那石梁便手挺长剑直向屈非刺去,只听噹的一声,石梁的长剑被底下的玄武帮弟子挡了开去,那石梁又接连地用足点城墙,使出猛烈的剑招,往那屈非刺去,只见白光一闪,那石梁的衣袖被削去了大片。石梁武功并非那么不济事,在玄武帮时,为了服众,他也曾经苦练过“降魔功”,他剑招的一招一式全然是狠辣的招式,但是招式虽狠,内劲却不足,只见白光连闪,玄武帮有几名弟子受了伤,那石梁见屡次击不中屈非,便回腕挥剑击断绳索,凌空施展轻功,跃下地来时,对准在中军里的屈非,只听“嗖”的一声,那柄飞出去的长剑已然刺中了屈非的右心室,只听屈非惨声叫嚷着说:“草包,你还当真以为我会让你当玄武帮的帮主吗?你只不过是我手中的一个傀儡罢了。”那楚国大司马屈非雇佣郑国上卿南顾的手下暗杀了龙九天,以便利用自己的亲侄石梁操纵玄武帮,其用心险毒,那石梁刚接任玄武帮之位时,还误以为屈非重视自己,因此对那屈非是言听计从,不敢违拗他半点,毕竟这帮主之位屈非是随时都可以收回的。
      人死时,其言也真,石梁听说自己是他人手中带线的木偶,气愤充塞着胸腔,却只听到噗的一声,那石梁的胸口上已经插了一柄单刀,殷红的血液从他胸口汩汩流出,被屈非操控的屈辱岁月潮水般得涌向石梁的脑海,石梁哈哈仰天苦笑,笑声牵动了伤口,痛楚难当的屈非一命呜呼。
      帮主一死,玄武帮混乱成一团,嘈杂声在城墙下响起,只听到城墙上浑厚的嗓音响起:“请各位玄武帮众莫慌,玄武帮传承之剑湛卢剑在此,众弟子见此剑,犹见开派祖师。”又言到事后并不追究众人的罪责。
      石梁任玄武帮帮主之际,肆虐地欺压着众人,内部大多数人有怨言,而前任玄武帮帮主龙九天宽厚待人,礼遇弟子,此刻众人见龙九天的铁兄弟九鬼手持本派的传承之剑,便纷纷地齐声欢呼雀跃,那些有异心的玄武弟子见败局已成,亦只能趋炎附势。
      自姬良夜九鬼重新夺得了玄武帮后,卫国的声势又愈发壮大了,那姬良夜九鬼又是武林高手,那些郑国人也不敢相欺,只得就此收手,倘若郑国武士与姬良夜九鬼他们放对,那些郑国武士也只会落得个狼狈而逃。
      从此卫国国内一片和平,江湖上有传言,那姬良夜左手捏一个剑诀,右手持湛卢剑向失商刺去,那失商也不避不让,那柄湛卢剑刺到中途,姬良夜迅疾变招,挽个剑花。那石几上搁放着一青瓷瓮的生漆,姬良夜斜掠长剑,把那剑尖在那生漆里沾了沾,又迅疾变招,往那失商的长衫上唰唰得写了几个大字“异邦屠虎记”,站在一旁的九鬼哈哈地大笑着说:“看来在卫国剪除那些败类,却带来了一段情缘,我的好徒儿这会真得是嫁给了卖国贼啦。”“卖国贼失商”这几个字样似乎玷辱了姬良夜,满脸难为情的姬良夜撅着嘴唇,圈转长剑,仗剑往失商刺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