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如晦》一首歌

4、第 4 章

　　「04」

　　当了班长之后的林渺渺，瞬间成为了高一12班的风云人物。在这个男女比例三比一的班级里，林渺渺享受到了男生们无限的配合和热情。同样的，这个明艳动人的女孩子也收到了老师的青睐，特别是语文老师。

　　“林渺渺同学的作文写的很不错，立意和叙事都很别出心裁，但是我们已经看过很多篇她的文章了。不然我们今天就请林渺渺来读一下她同桌的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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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渺渺看了看自己同桌安详的睡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同桌到现在快两周了，说过的话总共才不到10句，其中还包括“你好让一下我去出去打水”，和“你好让一下我进去座位”。一到上课何程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看闲书，一本一本的从魔方分解到万物简史，都是林渺渺碰都不想碰的科普类第二教学材料。一到打铃下课就和顾杨阳消失的无影无踪，溜得比谁都快。何程也是，林渺渺有一次看到他上课醒了，抬头看一眼黑板，嘟囔了一句“这么简单”。然后趴回桌子上继续睡了个回笼觉。老师们一开始还发飙要他听课，后面在何程油盐不进的态度和一如既往的满分之下放弃了挣扎，选择了对他放任自流。

　　偏巧有一次上物理课，林渺渺前天晚上熬夜看小说，早上爬起来困得不行，两个眼皮不停的打架，终于任命般的合上了，成功的引起了他们那号称灭绝师太的中年女物理老师的注意力。老师心想着：“你同桌成绩好睡觉就算了，你全班倒数第一也敢上课睡觉！成何体统！”

　　“最后一排角落里那个戴眼镜的同学站起来！让大家看看你在干些什么！上来把这道题做了！”老师的声音里都有厚重的怒火。

　　班上一片哗然，黑板上这道题是刚考完模拟卷最后一道大题，没几个人做的出来。而那位戴眼镜的林渺渺同学，乍然间从睡梦中被一道尖利的女声吵醒，猛然一抬头，那副本来就偏大的玳瑁眼镜从她鼻尖滑落，哐啷一声掉到了地上，在安静的教室里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班里鸦雀无声，林渺渺只好死命地低着头，恨不得要，把自己埋到地底下。可她也知道，这次老师的样子不像是会善罢甘休。她要是现在站起来，就会成为老师的靶子，要是她不站出来，老师没有办法收场，又会更加生气，到时候她也在劫难逃。

　　”我再说一遍，戴眼镜的同学给我站起来！站起来！！“

　　班上还是寂静一片。林渺渺犹豫再三，刚刚做好准备起身，突然肩膀受力，被人猛的一下按了下去。

　　何程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给自己戴上，在全班人的目瞪口呆之中，慢慢走到黑板面前，慢条斯理的写下了答案。

　　林渺渺呆住了，望着何程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何程的手好凉啊，一定很好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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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渺渺从何程的手臂下抽出他的作文纸，看了一眼自己刚刚睡醒的同桌，又看了看空白的作文纸。上面只有八个潦草的字，每一个都超出方格些许，重重的笔迹直接透到了背面，凌厉地不像一个高中生。

　　“读吧”

　　林渺渺听到自己同桌轻声说，她看到何程第一次扬起了嘴角，眼睛微眯带着笑意地盯着她，头歪歪地靠在支在桌上的右臂，整个人都被下午的阳光晕染的格外温柔。

　　很多很多年以后，林渺渺在回忆起自己的高中生活时，都会刻意逗留在这段记忆里。她依稀记得当时老师让他们扩展诗经里的一个句子，写一段小故事。而何程只写了那首诗的上半句就没在继续下去。

　　她早就不记得自己念了些什么，左右都是些胡编乱造的搪塞。但是林渺渺记得自己站起来的时候，没有那何程的文章而是拿着自己的作文纸。她没有就着何程的编，也没有读自己的文章。因为林渺渺也写了同一首诗，但她写的是后半句。

　　下课了之后何程没有立马就离开教室，他坐在椅子上叫住了想要逃跑的林渺渺。

　　林渺渺记得他冰凉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胳膊，把自己拽进了几分。她记得何程靠自己靠的格外的近，几乎是贴着耳朵。她还记得自己通红的脸颊和颤抖的手，记得自己听到之后的呆滞和打开作业却怎么都下不去的笔和静不了的心。

　　她听到何程对她耳语：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你写的是后半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