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无端》阿腿

4、四

　　天黑了下来，无月，星亦少得清冷。晚春的风自镂花的窗吹进来，颇有些清冷，我不禁打了个寒噤。
　　下一刻，便有暖的怀，搂住了我：“落落。”
　　我早知他进来，也并不抵抗。毕竟小歌说，承落与他是情投意合的。
　　“落落，你终于肯了。”他静静地抱着我，“终于肯单独见我一面。”
　　“承落本无这个福气。王爷抬举了。”
　　“叫我宇便好。我不想你对我这样疏远。”他执起我的手，“进来吧，窗边太凉。”
　　我默默与他进了里屋，四目相对。
　　他有着温润如玉的面庞，眼眸清澈，有些……像个孩子。
　　小歌说，六王爷周朝宇，是天朝最小的王爷。母妃乃当今太后亲妹妹，子凭母贵；又是先帝幼子，极受疼爱，自小便是养尊处优。这位富贵温柔乡长大的王爷，似乎甚是单纯。
　　我突然很想看一下他的心。“王爷……承落该做些分内之事……”我轻轻解开他腰间的系带。
　　他呼吸蓦地变得急促。“我不知……我以为你会不肯……我还以为这是同你待在一起的最后一晚……”
　　“落落，”他忽然抓住我的手，“你可愿……做我王妃？”
　　我看到他眼里的期待，清澈的眸中透出些炽热的光。还真是皇家最小的王爷，怕是没见过几个女子吧。我不过是试探一下，只是一个青楼女子，见过几眼，听过几首她弹的曲子，便已急不可耐要娶做王妃了。
　　见我不语，他急急说：“落落，你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女子。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推开他，轻笑：“那承落，是王爷见过的第几个女子？”
　　他笑：“第几个有关系吗？”
　　我轻轻把手重又放入他的掌心：“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草。”
　　“若我并非坚韧蒲草，而是一根易折的枝丫呢？”我问。
　　他握紧我的手：“那我便不让风吹过来。”
　　我任他搂入怀中，愿大风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