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顾不良

37、不让她靠近

　　合作开发的方案已经基本制定好，接下来就是抢地盘、争利益了，这些事都有专门的人负责跟进，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事情都驾轻就熟，她不需要太担心。
　　况且沈氏还有霍尊在，所以她完全没有担忧，在沈氏来去自如。
　　离开沈氏，一时间她不知道去哪，干脆驱车前往沈艺工作室。
　　谁知刚下车就看到匆匆从大门走出来的李斯柚。
　　“你怎么来了，刚好，我正打算去找你。”李斯柚看见叶默面上一喜。
　　“怎么了？”叶默问道。
　　“先上车再说。”李斯柚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你还记得三年前我们查到的沈爷爷的儿子儿媳妇出车祸的高速路口附近那栋民房吗？”李斯柚急切道：“原来的主人回来了。”
　　“什么时候？”叶默皱眉道。
　　“几个月前了，但是一直没查到什么，所以就没跟你说。就在刚才，他们给我发信息，说有户人家的上一辈隐约想起来车祸这件事当年有人提起过，似乎是目击者。”
　　叶默没有犹豫，立刻发动车子：“人在哪？”

　　澳门一家酒店里，叶默束起长发，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此时她正在等待信息。
　　三天前，李斯柚告诉她当年车祸的目击者在澳门，她俩拿了证件就赶往机场。
　　匆忙赶到澳门，却被她们的人告知目击者下落不明。正在寻找。
　　等了三天，终于有消息传过来，目击者最后出现的地方在葡京赌场，这让她有些头疼，因为葡京赌场实在太大，光是每小时进出的人次都能达到上千人，这样大的人流量，想要从中找个人实在是困难，
　　况且他们掌握的目击者的信息也仅仅是其邻居对他简单的语言描述，甚至连相片都没有。
　　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是，再难也要试。这么多年，只要是跟那起事故有关的信息，她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
　　她的人在当地有些手段，昨晚就已经通过气，最迟今天上午就能有消息。
　　所以叶默在等。
　　李斯柚却没陪着，这么多年叶默不再让她跟着一起掺和到跟这件事相关的现场里，这些年里，这么多次，每一次都在到达有关消息的城市就强制和她分开，要不是她软磨硬泡，估计也只能混出个在家等消息的前途来。
　　这一次也一样，飞机一落地，叶默就和她分开走了，接下来叶默在这个城市的所有事情她都只能通过事后叶默告诉她。
　　说来还是因为她们第一次一起出去找消息时她不小心受伤，后来叶默就再也没有允许她同行了。
　　她从来没有怪过叶默，她们这样的长相，走在哪都会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尤其是她们俩经常结伴而行。车祸有关事件里，有许多需要亲自证实的消息都来自比较偏僻的地方，有时候明明知道不可能，但是又不舍得不去一探究竟，生怕一念之差就错过真正的线索，所以，每一次无论什么地方，无论有多不确定，只要是相关的消息叶默就会亲自去一趟。
　　李斯柚第一次跟着去就是一个南方的小地方，在山坳里，下了车依然需要走半个小时的山路，这样的地方消息没有想象的闭塞，但思想却没有想象的先进，山民被这物欲横流的世道改变了善良淳朴的本性，又或者他们的本性就不善良淳朴，只是外界对他们的一个美好想象。总之，在贫穷的小山坳里，某一天突然来了两个大胆的适龄女孩子，不管她们出于什么目的，是什么身份，既然来了，这里的男女老少就没想过再放她们出去。
　　在她们到达的那天傍晚，村长就以知道消息的村民在几座山头以外，要知道消息得等到明天为由把她们留宿在了村子里。当时叶默没有说什么，就只直勾勾的盯着村长的眼睛，将他盯到不自然地说到外头给她们找住宿的地方。
　　李斯柚的家庭生活很单纯，接受的也至少是素质教育，从小虽然不信奉人间处处充满爱，但也没有想过人心会黑暗至此。所以，当叶默在村长离开后在手机上打了几行字给她看时，她觉得有些不对，但并未深想。
　　叶默给她看的内容是：别吃、喝这里的任何东西，别随便和别人说话，任何时候，别和我分开超过一米，别大声说话。
　　当天晚上，在村长给她们提供住宿的几处房子里，叶默选择了离得最远的半山腰上的那户人家，从她们当时站的位置看，那层小土屋的背面是沿着悬空的石壁建上去的，看起来，不至于四面受敌。
　　这户人家很热情，女主人拉着她们到饭桌前就坐，桌上的饭菜虽不精致到也算得上丰盛，在这样的环境里硬生生做出了半桌子菜，叶默没有说什么只是席间不是跑出去佯吐，就是说要上卫生间，又这不满意那也嫌弃，闹得这户人家一时间都没有好脸色，但仍对她们百般忍让，他们的态度让叶默更加沉默。
　　这时候，李斯柚已经意识到这里似乎有些麻烦，想起叶默给她看过的字，更加警惕起来。
　　可是当年的她们不管再如何小心，毕竟是刚成年，又是孤身进狼窝，防不胜防。
　　就在当晚后半夜，奔波劳累后最疲惫、睡的最熟的时候，李斯柚听到了房门上传来敲门声，叶默示意她别出声，在床上一动不动，不多久就听到门口被推开的声音，黑暗中有人走进来，窸窸窣窣摸东西，没一会就退出去了。
　　这时，饶是她再儍也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了，她倒不怕，不过是一些山野村夫，力气可能大些，但她们两个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
　　叶默用手机打字和她商量对策，对于叶默来说，只要能找到有用的消息，冒险不算什么，更何况她有把握全身而退，她也不可能真的就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这么冒失的闯进狼窝。所以她们打算静观其变，等到天亮拿到消息。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叶默发现找不到李斯柚的时候，她慌了，也怒了。
　　李斯柚不知道叶默是怎么在山间幽怖的夜色里绕开一层又一层山野村夫的包围直奔到村长家的，也不知道她是如何一脚踹开村长家的门直奔他的房间一刀抵在他两腿之间的肉坨上威胁他的，更不知道在村长带着她找到她的路上她是如何没有耐心几欲对村长下手的。
　　李斯柚只知道她正在房间里智斗眼前的蛮夫时候，叶默踹开大门，和村长一起被甩进来的还有一把擦着蛮夫手腕飞进墙壁的利刃。顿时一地血红，嚎叫和惊恐几乎同时出声，叶默上前给她松绑。
　　那一次，她扭到脚，肿的老高，回去以后养了一个多月才好，自那以后，叶默就再也不带着她一起去找过线索，她硬是磨了好久，这两年才让叶默松口，但只能到同一个城市，现场就不能再跟了。
　　这一次，叶默也是单独行动。
　　那边发来一个定位，叶默拿起手机，戴上鸭舌帽，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