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笼中之鸟（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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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为了爱，到底可以低贱到什么程度呢？
风眠爱一个人，爱的低贱到尘埃之中，她对那人的爱是斩不断，放不下，拾不起。
风眠每每想到这，她便又想起那人对她的伤害。刺到骨子里的伤害，回忆每深一分，痛便又深一寸，可能她这辈子也无法释怀。
她想要靠近他，之后再一刀刀斩断她对他的牵绊，将这刺到骨子里的痛百倍奉还。
直到有一天，风眠遇到一个女孩，名为花挽。花挽对她说，她可以帮自已去靠近那人，但花挽说她的心太软了，花挽怕风眠见了负心汉的面就忍不下心下手，所以她要为自己换一颗心，换一颗坚硬不比、冷血无情、杀人如麻的心。
“换心？怎么可能？”风眠当她是说笑，花挽却冲她嫣然一笑。
“姐姐可曾知，从古至今，历朝历代，在皇帝的背后总有这样一群人，他们为皇帝占卜、预知、探听天意，干常人所不能干之事。”花挽拿起桌边的折扇，打开，上面写着听天由命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姐姐，我和我师父，都是这样的人，”花挽轻笑，“所以，没什么不可能的。”
夜半三更，烛火忽的被点亮，一双素手缓缓展开一个发黄的画卷，风眠随着画卷的展开而倒吸了几口冷气。
只见画卷上满是各类的妖怪，有几种她可以报上名来，最左边的这个是白发白衣面容精致的女人应是叫雪女，雪女的手高高的捧一把雪，脸上有些许的泪，抬起头，仰天哭泣。身旁有一具白骨，皮肉只被啃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也残缺不全，看的人头皮发麻，风眠赶紧移开眼。
“这是……九尾狐？”风眠指着一树桃花下的一只长着九只尾巴衣衫半露的女人问道。一双妩媚的丹凤眼斜着眼看人，唇红齿白，一滴血正挂在尖尖的下巴上，长长的大红色指甲停落在嘴角上，若是仔细看，能看见她的指甲上实际上柒的其实是人血，正在一滴滴向下滴着……
“嗯嗯，没错。也可以叫她苏妲己”花挽扶着香腮，将剩下的画卷向前一滚，竟滚到了桌下。风眠看了下，发现这画真是长，怕是看到天亮也看不完。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风眠冲花挽笑道，花挽笑而不语，只将自已的手扎破，滴了滴血进画卷里。那画卷像是有生命一般，将花挽的血迅速的吸了进去，过了一会儿，竟光洁如初。
过了一段时间，风眠发现画有了点不对劲……
不，不对！他们动了！
画中的妖怪都活了过来！！！
雪女张口，冲着风眠一直在说一句话，我见尤怜的一张小脸，眼泪滚滚而下，滴在雪地里，凝成一串串冰珠。风眠张口对了对她的口形，对了几次，发现雪女一直重复的那句话是：“放我出去。”风眠看着雪女身旁还带着血肉的人骨，它还尸骨未寒，风眠心头一凉，不去看她。
花挽将桌上的画卷一点点卷起来，嘴角微微勾起，像是一个等着猎物乖乖上勾的猎人。
“姐姐，现在信了我的话了么？”
风眠点点头，一双眸子随着烛火跳动，她的眸子亮的惊人，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眼底冉冉升起，要将她整个人燃烧了一般。
“现在，姐姐愿意换心了吗？”
“我愿意。”
“姐姐，相信我，只要睡一觉，一觉醒来，换好了心，我便帮你报仇。”
花挽点燃桌旁的香炉，烟袅袅向上升起，像是一尺纱。
纱环绕在两人之间，若有若无，抚过风眠的脸颊。
好香……这是什么香？
风眠的眼皮好似有千斤重，趴在桌上沉沉睡去。花挽见状嘴角的笑意越发浓了起来，猎物，终于上勾了呢。
花挽从怀里拿出一把刀，刀通体发青，刀柄是一条龙在向上盘绕，刀柄摸上去温润如玉，是把好刀。
花挽轻轻走到风眠身旁，用手抚了抚那张精致的脸，当她的手抚过那颗眼角下的泪痣时顿了下，心底升起了一丝悲哀。
风眠的一滴泪停在泪痣上，花挽轻轻为她拭去。
花挽那双沾着风眠泪痕的手拿起了刀，刀对准风眠的心口，缓缓刺了下去。血溅在她眼中，染上了些红色，缓缓流了下去，竟也像极了一滴泪。
每个人第一次杀生时都有些不忍。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但到了第九十九次时，迟早会习惯的，甚至习以为常。
花挽已经习以为常了。
片刻之后，一个装着风眠心头的鲜血的白玉小瓶子摆放在桌上，鲜血一滴滴顺着瓶颈向下滑落，像是一滴滴泪。
“第九十九条人命……”
花挽兀自的喃喃自语，整整九十九条阴时出生的花季少女的人命，全部葬命在自已手上，死后自已怕是要下地狱吧？地狱……会比人间好受些吗？
被取了心头血的姑娘们不会立即死去，但接下来的日子她们会生不如死。人身上最旺的精气全溶进心头血之中，若是将心头上的血取尽，人的精气便会一点点消失，不出一月，就会死。
（别百度了，我编的……）
整整九十九瓶，一个瓶子装着一条人命，再过几天，待到月圆时刻，祭祀就可以举行了。
再过几日，她不急，慢慢等……
花挽怜爱的望着那个装着风眠心头血的白玉小瓶子，一滴血滴在她的指尖上。
幽幽长夜太过漫长，人却总是喜欢独自黯然神伤。
瓶颈上的血液大多早已凝固，却还有几滴往下流，像是泪，落在美人瓷白的脸上。一滴，又是一滴，兀自向下淌。
不知何日方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笼中之鸟（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