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还是爱你》草莓菌

12、重新开始，好吗？

　　“默，我们分手吧。”莫影然低下头，忍住泪水轻声说。
　　蔚昔默整个人怔住，他以为莫影然叫他出来是要给他一个解释，可是现在却不是给他解释，而是再次往他心里重击，把他剩余的希望都打得魂飞魄散。
　　“如果我真的跟陆嘉伟上过床，你是不是会不介意？”
　　蔚昔默沉默了，他紧握住拳头。要说他不介意是骗人的，他一直认为莫影然是那么的纯洁，她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可是他始终还是过不了自己内心的关卡。
　　莫影然轻轻一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她终于明白昨天蔚昔默说的那句“你知不知道你犹豫的一秒钟犹如用刀子往我伤口加深一寸”，她终于感同深受了。
　　“我们不要分手，好吗？”蔚昔默哀求道，他会尝试遗忘一切的，他已经失去莫影然一次了，他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我累了，我想你也觉得累了吧？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该像个陌生人一样，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出现在你面前。我们之间的爱情太脆弱了，你每次小心翼翼去经营，可是每次都被我亲手摧毁，这段爱情其实在三年前已经荡然无存了。这段爱情就像我们两个人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合起来：默然。”莫影然颤抖着声音。
　　蔚昔默强忍住心中的悲痛，吼道：“我不分手！我管它默然不默然的！你永远是我蔚昔默的女朋友！”
　　“默！我真的觉得好辛苦，放了我吧！”
　　“那你为什么要招惹我？！你自从三年前消失之后就不该再从我生命里出现！”
　　莫影然走过去，紧紧地搂住蔚昔默，“对不起……”眼泪滑落，化成了无声的悲伤。
　　蔚昔默仰起头，眼眶红起。或许正如莫影然说的，他们的爱情太脆弱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支撑。
　　“我还是爱你。”
　　蔚昔默淡淡地说完这一句，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转身坚决地离去。
　　莫影然已是哭成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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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昔默，别喝了！”南宫怿看到地上一堆的啤酒罐，不禁皱起眉，他立刻抢走蔚昔默手上的啤酒。
　　蔚昔默瞟过去，想扑过去抢回啤酒，可是身子软趴趴地跌倒在地上。
　　“默，你现在要干嘛了？你向学校请假两天，骗叔叔阿姨说是待在我家，而你现在却在买醉？我不想又见到三年前的那个蔚昔默！你快振作起来！”南宫怿厉声道，他用力扶起蔚昔默。
　　一脸憔悴的蔚昔默捂住额头，“我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可是我只要闭上眼睛，我脑海里想的都是莫影然，我想我是疯了，你不要管我！”
　　“默，小果现在躺在病床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小果来鼓励你，安慰你！你知道没有？！”南宫怿忽然露出难过的神情，“她现在在努力跟自己搏斗，可是你呢？她如果知道你变回三年前的样子，她会伤心难过……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闻言，蔚昔默瞬间清醒过来，眼前似乎看到了三年前唐果每天在他身旁转来转去鼓励他的情景，他的眼睛立即一片模糊，用力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吼道：“天啊！我到底在干嘛？！到底在干嘛了？！”他再这样颓废下去对得起唐果吗？！
　　南宫怿看到蔚昔默终于清醒过来，不禁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蔚昔默绝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打败！”蔚昔默深呼吸一下，展开了自从跟莫影然分手之后的第一个笑颜，“怿，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南宫怿轻点头。
　　“我们去看看小果吧，我两天没看她了。”蔚昔默拍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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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
　　“小果，我来看你咯！哈哈，你两天没见我是不是想死我啦？”蔚昔默笑嘻嘻地轻柔地摸着唐果的头发，“对不起……我也不想给你看到我这副鬼模样，最近我这个大帅哥失恋了，我可爱女朋友离我而去了，呵呵，就是上次你见到的那个啊！所以你要多多包涵啊！”
　　病床上的少女仍旧恬静地沉睡着。
　　“怿，你站在一边干嘛了？你没看到我在吃你女朋友豆腐吗？”蔚昔默继续开怀地笑着。现在的他与刚才的他判若两人，分手后的悲痛似乎瞬间离他遥远。
　　南宫怿还是站在一旁，忽然语气平淡地冒出一句：“默，我觉得小果会撑不下去。”他别开脸，他不敢靠近唐果，每次看到唐果苍白的脸孔他都会有锥心之痛。
　　“你说什么？！你干嘛说这种气馁的话？！”蔚昔默忽然冲过去紧紧抓住南宫怿的衣领，笑容再次被哀伤掩盖，他狠狠地盯着南宫怿，“混蛋！你不可以放弃！只要你不放弃，小果就不会放弃！就算她撑得多辛苦，我知道她只要是为了你就一定会撑下去！”
　　“我不想她为了我撑得那么辛苦，你懂吗？！我不想看到她越来越消瘦的身躯，我不想看到她一辈子都要依靠药物和仪器艰难生存！”南宫怿一脸的悲伤，“她是为了我才撑到现在，可是她也是为了我痛苦了那么久，我舍不得她离开我，可是我更舍不得她为我受罪。我已经跟小果的父母商量过，我们明天准备停止她的一切药物和仪器治疗……我希望她平平静静地离开。”
　　蔚昔默松开了抓住南宫怿衣领的手，难过地捂住脸。为什么事情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明白南宫怿对唐果的爱并不比他对莫影然的爱少，可是现在南宫怿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去做出这个决定？而他呢？他竟然没有勇气去面对莫影然对他的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没有勇气去接受莫影然的不忠，没有勇气去相信莫影然……
　　“怿！你告诉小果的父母请他们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后再停止……停止对小果的治疗……可以吗？”蔚昔默一脸认真地直视南宫怿。南宫怿给了他勇气，他忽然想见莫影然，想试着去相信莫影然。他不想让小果临走之前都担心他，他也不想自己有遗憾！
　　“默，你……”南宫怿愣了一下，“嗯，我答应你，我会跟小果的父母说一下。”他不知道蔚昔默有什么想法，不过不管怎样他都会支持。
　　“怿，谢谢你！”蔚昔默说完这句就立即头也不回地跑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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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影然回到家之后就顺着门滑了下来，跌坐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很痛很痛。
　　她想对蔚昔默解释，可是他的不信任是她的致命伤。
　　或许她与蔚昔默之间的联系真的就这样结束了……莫影然忽然喘不过气，难受地抓住脖子。
　　这时，门铃声响起。
　　莫影然用力拉着门把，使自己摇摇晃晃的身子站起来，艰难地打开门，看到站在她面前的蔚昔默，她瞬间愣住了，然后倒向蔚昔默。
　　“影然，你怎么了？”蔚昔默眼明手快地抱住莫影然，发现莫影然气喘发作，连忙抱起她往房间跑去。
　　“影然，哮喘喷剂呢？你的喷剂在哪里？”蔚昔默紧张地到处寻找莫影然的药。
　　莫影然面白唇紫，她喘着气缓慢地抬起手指向旁边的柜子。
　　蔚昔默立即把哮喘喷剂放在莫影然手上，看到莫影然逐渐恢复正常的面色，他不禁松了一口气，可是又忍不住责骂道：“喷剂应该放在自己身边啊！要不是我来找你，你自己一个人晕倒在家里怎么办？你叫我以后该怎么办？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我告诉你！莫影然，你别想离开我蔚昔默！”
　　闻言，莫影然呆住了，困惑了，“默……”
　　“影然，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蔚昔默紧紧地握住莫影然的手，一脸的真诚与认真。
　　莫影然难以置信地看向蔚昔默，“我是在发梦。”
　　“影然，我很认真的啦，你竟然说是发梦？”蔚昔默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他立刻抓住莫影然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要不你捏我一下看是不是发梦。”
　　“哎呦！影然，你不用那么用力吧？！”蔚昔默惨叫一声，摸着自己可怜的帅脸，他没想到莫影然会狠狠捏下去耶！
　　莫影然流着泪抚摸着蔚昔默的脸，“真的……是真的……”
　　“小笨蛋，当然是真的啦！”蔚昔默轻笑，温柔地拭去莫影然的泪珠。
　　莫影然别开脸，“默，我们已经分手了。”
　　蔚昔默捧着莫影然的脸，柔声道：“莫影然，我现在郑重地请问你，你愿意再次做我蔚昔默的女朋友吗？”
　　“我……”莫影然很想点头，可是她却摇头了，“对不起。”她害怕自己会在往后的日子无意之中再伤害蔚昔默。
　　“你是怕我介意那件事吗？不，我不会！我想得很清楚了，没有什么是比你更重要的！”蔚昔默焦急地抓住莫影然。
　　莫影然继续摇头，“不……你不介意，我介意……是我勾引陆嘉伟的，是我为了报复才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为了报复我变得不择手段……就算你现在不介意……可是每次你对我越好我就越难受，我不值得你对我那么好！”她挣开蔚昔默，然后冲出去。
　　“影然！”蔚昔默急忙追上去。
　　马路上的车辆如老虎般快速前进，一辆车子被突然出现的莫影然吓得来不及刹车，眼看就要撞向莫影然。
　　“影然！”蔚昔默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惊呆在那里的莫影然。
　　“砰”一声，蔚昔默应声落下，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
　　“默！”被蔚昔默推倒在一边的莫影然心急如焚地奔跑过去，她恐惧地抱着伤痕累累，头部流着鲜血的蔚昔默，她一边拼命用手捂住蔚昔默受伤的头一边哭着大声叫道，“不要！不要！你不要死！”都怪她……都怪她跑出来！
　　“帮我叫救护车！求求你们……帮我叫救护车！”莫影然六神无主起来，“默，不要……你要支持住……你不要离开我……”
　　蔚昔默眼前一片模糊，他用着残存的意识断断续续地说：“影……影然……你还记得分手时……分手时我对你说……的最后的话吗？”
　　莫影然拼命地点头，她紧紧地握住蔚昔默的手，声泪俱下，“记得，记得！你不要说话……你撑住，救护车很快就来！”
　　“你还记得……你离开时……我对你的承诺吗？”
　　莫影然继续拼命点头，她已经哭不成声。关于她跟蔚昔默的一切她都不会忘记的。
　　“我们……我们重新……重新开始，好吗……”蔚昔默虚弱地说，他感到眼前慢慢黑暗一片，他看不到莫影然……
　　救护车的声音强烈响起，越来越大声……
　　莫影然没有回答，只是一边流着泪一边在蔚昔默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这一个吻就是最好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