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还是爱你》草莓菌

11、破碎

　　“影然，今天我要和怿去看小果，你要去吗？”蔚昔默拉着自行车停在一边，看着一旁的莫影然询问道。
　　莫影然轻摇头，她始终不是很喜欢医院里那股难闻的消毒药水味道。
　　“那我走咯。”蔚昔默亲了一下莫影然的额头，笑嘻嘻地摆手。
　　“默，等一下！”莫影然看着蔚昔默，一脸的欲言又止，忐忑不安地抓住自个儿的手。
　　“怎么了？”
　　“我……我有话要跟你说……”莫影然深呼吸了一下，她想了许久才决定要把她和陆嘉伟以前的事情告诉蔚昔默，因为她知道昨天陆嘉伟忽然出现在校门前，他们之间的对话与举动已经引起不少注目了，流言蜚语一定会有，虽然今天放假蔚昔默暂时是不会听到，可是明天回到学校……所以她决定还是自己亲口告诉蔚昔默。
　　“你有话要跟我说？”蔚昔默已经坐上自行车准备出发了，他回头看了莫影然一下，“明天回学校再说吧！我先走啦！”
　　“默！”莫影然唤也唤不住已经离去的蔚昔默，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情低落地转身回屋子，可是她看到忽然出现的陆嘉伟，她瞬间错愕了。
　　莫影然沉下脸。看来她父母把学校地址跟家里地址都告诉陆嘉伟了。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陆嘉伟脸色一片灰暗。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往昔的温文，只剩下被所爱的人伤得不堪一击的躯壳。
　　莫影然沉默不语，径自往家门口走去。
　　“影然，我知道昨天是我冲动了一些……我们可以谈一下吗？”陆嘉伟拦住莫影然。
　　莫影然一阵惊讶，她满怀希望的抬头看向陆嘉伟，高兴地说：“我们还是朋友？”她还以为陆嘉伟会恨死她。
　　陆嘉伟轻笑，当他眼角瞄到了一个人影的时候他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他亲密地抚着莫影然的背，温柔地说：“我们做不成男女朋友，也是朋友对不？站在这里谈是不是太不够意思啦？你应该请朋友进去坐坐吧？”
　　莫影然对于陆嘉伟忽然转变的态度是又惊又喜，她没有细想，也没有留意到背后不远处一直注视着她的一双熟悉眼睛，她浅笑道：“那我们进去聊。”
　　陆嘉伟露着胜利的笑容看了一下后方，然后与莫影然一同进去屋子。
　　蔚昔默紧握住车把，眼神是难以置信。
　　他刚忘记拿一样东西所以又转回来，可是没想到却让他看到了这一幕。
　　他知道自己必须跟上去，必须问清楚莫影然他刚才看到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的脚抬不起来，他没有勇气冲过去，他只能胆怯地站在不远处看着莫影然跟那个男子相拥而入……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男子不简单……他猛然想起了三年前的那通电话……
　　蔚昔默犹豫不决，看着莫影然紧紧合上的门。他是该进去还是不进去？或许那个男子只是莫影然的好朋友，今天只是过来探望她而已……
　　害怕让他却步。
　　理智让他前进。

　　****
　　陆嘉伟在心里暗笑着，那个男子跟莫影然的关系应该非比寻常，当他对莫影然做出亲密举动时，那个男子的表情是多么的难看。
　　“嘉伟，喝杯茶吧。”莫影然拿着玻璃杯走过去。
　　“影然，我想有些事情还是不该瞒着你。”陆嘉伟停了一下，眼神含着悲伤地看着莫影然，“阿玲一个月前跳楼自杀了。”
　　莫影然手上的玻璃杯应声落下，“砰”一声，支离破碎。她难以置信地望着陆嘉伟，泪水瞬间沾湿了眼眶，“她……她自杀了？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自杀？为什么？”难道是她害的？
　　陆嘉伟走过去紧紧抱住悲痛的莫影然，“阿玲自从你消失之后就患了抑郁症，你应该还记得她爸爸破产，还欠了别人一大笔债务吧？后来她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一大笔钱给她爸爸东山再起，可是无奈她爸爸再次失败最后自杀死了，她大概也受不了至亲的离去……”
　　“什么？！你说什么？！”莫影然震惊起来，抓着陆嘉伟。刘玲的爸爸什么时候欠债了？为什么刘玲从来没有告诉她？！原来刘玲从杨娉婷那里得来的那笔钱是为了她爸爸！可是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陆嘉伟也是一阵诧异。
　　“我不知道！”莫影然的眼泪飙得更加激烈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当时只知道报复……她猛然想起她跟杨娉婷在冷战时刘玲的支持与体贴，心中的难受越发加深，她只顾着自个儿难过却没留意到当时刘玲是怎样艰难地压抑着自己低落的情绪来安慰她！
　　忽然，猛烈的敲门声在屋子里回荡，急促而用力。
　　莫影然拭去泪水，走过去打开门，只见满面焦急的蔚昔默站在门外。
　　“默，你……”莫影然一阵惊讶，蔚昔默不是去医院了吗？
　　“影然，你怎么哭了？”蔚昔默一看到莫影然布满泪痕的脸，立刻用手轻柔地擦掉她的泪痕。
　　莫影然拉着蔚昔默的手，强颜欢笑说：“我没事。”蔚昔默这两天已经为唐果和南宫怿的事情操心了，她绝不能让他又忧心她。
　　闻言，蔚昔默轻轻一笑，“没事就好。”他若有所思地看向现在站在他眼前，刚在门口对莫影然做着亲密举动的斯文男子。
　　“你好，我是影然的男朋友，我叫蔚昔默，你是？”蔚昔默放开莫影然，走到斯文男子的面前友善地伸出手。他故意在斯文男子面前把“男朋友”三个字的语气加重。
　　“我叫陆嘉伟，是影然的朋友。”陆嘉伟也伸手握住蔚昔默，他直视着蔚昔默，他不得不承认论外貌的话蔚昔默确实略胜一筹。
　　“影然，我该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就在陆嘉伟经过蔚昔默旁边的时候，他在蔚昔默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蔚昔默，我跟莫影然上过床了，你现在只是捡我的破鞋。”
　　蔚昔默一听，脑袋瞬间嗡嗡作响，激动得整个人抓住正要离去的陆嘉伟的衣领，一拳打向陆嘉伟的脸。
　　陆嘉伟不躲开，任由蔚昔默一拳打到他的脸上，他的脸立即感到疼痛，可是他的阴谋得逞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蔚昔默！你疯了？！你干嘛打人啦！快放开嘉伟！”莫影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知所措，她紧紧抓住蔚昔默又想打向陆嘉伟的手。
　　“我疯了？是的，我疯了！”蔚昔默松开陆嘉伟，凶狠地凝视着莫影然，“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跟他上过床？！”
　　闻言，莫影然惊呆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叫道：“默，你听我解释……”
　　蔚昔默失笑，痛苦地摇头：“为什么你要犹豫？为什么你就不能坚决告诉我没有？！你知不知道你犹豫的一秒钟犹如用刀子往我伤口加深一寸？！你叫我怎么相信你？！你叫我还有什么理智去听你解释？！”他发疯似的夺门而出。
　　“默！”莫影然跌坐在地上，捂住脸痛哭起来。
　　“影然……”陆嘉伟想扶起莫影然。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利用你吗？”莫影然凄凉一笑，“我恭喜你做到了，我恭喜你成功了！我承认是我利用你在先是我的错，可是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把我逼上绝路？为什么要把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的幸福彻彻底底粉碎？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是我莫影然不小心惹上你陆嘉伟还是我自己作贱所以换来了今天的下场？”
　　陆嘉伟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是他做错了吗？是他太天真了吗？他只是以为这样做莫影然就会回到他身边……他现在才真真正正明白了一件事，原来莫影然从来没有爱过他。

　　****
　　蔚昔默冲回了家，直奔向自己的房间，然后狠狠地把自己甩向床上。
　　眼泪缓慢落下。
　　沾湿瞬间了床单。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他突然之间觉得好累，好累。他与莫影然的这段感情或许真的因为那三年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单纯和快乐，现在他忽然有一种想放弃的感觉，可是……可是他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