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捉妖师的日常》不嫌弃

19、解决

　　慢慢悠悠地吃过了饭，莫惊寒和落烟也就回那个卖画人那里了。
　　拿过了画，一路上落烟都在感慨，这画实在是画得妙，也不知那画师是调整了些什么，明明看得出是同一个人，这张画，偏偏就能看出是个十几岁还未出阁的少女。
　　“女鬼是不是白天出现会灰飞烟灭的呀？”走着走着，落烟忽地问了这么一句。
　　莫惊寒想了想，回答道，“也不一定，若是法力低微的，白天就不能出来的，可是有些鬼，要么生前就法力高强，要么死后修炼得当，总之成了鬼还有法力的那种，就不会惧怕阳光，不仅不怕，还能白天出来杀人呢。”
　　落烟把画卷好，皱了皱眉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问到，“那种会法术的鬼怪岂不是会影响我们的正常生活。”
　　“不会的，”莫惊寒摆了摆手，“那种会扰乱别人生活的恶鬼，柳家的人不会放着不管的，你别看那些人平时捉个妖收钱收得可高了，真正遇到麻烦的妖怪，他们绝对不会放着不管的，没钱也要照收不误的。”
　　当然了，要是真出了这样的妖怪，官府会第一时间给他们钱让他们解决的。
　　但是柳岭那个人他知道的，不是个没良心的商人，虽然他自己不会出手就是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那些妖怪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怎么会没事跑来扰民呀。
　　“那女鬼也不知法力怎样，算了，还是晚上再找她好了。”落烟本想立刻去找女鬼，但想到这一层，只好有些遗憾的说着。
　　莫惊寒当然不会眼见美人难过，“没关系的，把光都遮住就好了。”
　　两人谈话间，走到了碎玉楼。
　　通过大堂时，那里正歌舞升平，只是不再是那位子妍姑娘，而是换了一个貌美的女子唱戏，一颦一笑，一步一生莲。
　　咿咿呀呀地唱着戏文，大概是故事已经到了最后，竟是凄美无比，让人听了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块石头，难受得紧，真是如此，许多看客都叹着气，有些还放在了胸口处。
　　只是莫惊寒倒没有多看一眼，就连听戏都不怎么听了，倒不是他转了性不喜欢美人了，只是他突然觉得，好像最近总觉得只想看落烟，也不知道怎么了，于是下意识的就只盯着落烟看。
　　大概是因为她把距离把握地太好，所以他觉得和她相处实在太舒服了，也许，这算得上是喜欢吧，可惜他莫惊寒的喜欢实在太过廉价。
　　到了阿凝房间，落烟把门窗都关上，又找了东西遮住窗子，这样房间里暗了不少，落烟怕不够暗，想找个东西把门那里也遮一下，结果莫惊寒说不用了，她也就不找东西了。
　　落烟把那张现形符就贴了上去，莫惊寒手上拿着的那张才问流云要的符咒也就收起来了。
　　女鬼见了他们，第一句话就是，“画呢？”
　　落烟摇了摇自己手上的画卷，女鬼伸手就要接过来，落烟却收回了自己的手，“你先答应我们，你看了画像就好好去投胎，我就给你看。”
　　女鬼有些为难的样子，但又十分想看那副画，想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落烟这才把画给了女鬼。
　　只是那女鬼看了画的反应是他们意料之外的，她看了画，又照了照镜子，心情变得好了起来，“他说我不好看，结果自己的夫人长得还不如我嘛。”
　　这一次，她倒是没有把胭脂拿出来涂了。
　　“好了，”女鬼笑眯眯地回头看着莫惊寒，“我要去投胎了，给你的报酬在左边的地板下。”
　　语罢，她便消失了。
　　莫惊寒不太懂事情为何会这样，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这样了？
　　倒是落烟看出了他的疑惑，先是邀了他去主楼里喝酒。
　　等菜时，落烟给他解释，大概那女鬼喜欢的那位客人，某次说她长得不好，然后她因故去世，却是对那人说她不好看之事耿耿于怀，因而没能转世。
　　结果最后那位客人娶的夫人还不她，她心里自然也就开心了，最后那人不也没能娶到闭月羞花的美人。
　　听了落烟的分析，莫惊寒只得感叹，这世上，还真是什么人什么事情都有呀。
　　“对了，方才都忘记了，要拿女鬼给的报酬呢。”落烟见上了一道菜了，就给莫惊寒夹了一些。
　　莫惊寒点点头，想着这钱他不能独吞，要分给落烟一部分才行。
　　吃过了饭，两人就又折了回去，准备把钱拿了。
　　结果把地板撬开，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只好把地板又装了回去。
　　看来那些钱早被别人拿了，或者那女鬼本来就不准备给他们钱。
　　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但是莫惊寒没有表现出来，反正他也不亏是吧？
　　落烟本想再留他一会儿，但他想着快过年了，今天看末寒病好些没，好了就把他酒楼的帐算清楚，税金也该按时去交了。
　　于是从老板娘那里拿了报酬，就回酒楼了。

　　回去之后，流云和犹朝正坐在大堂里等他呢，算好的账本放在桌上，流云手里则抱着一只黑猫在逗它。
　　看他这般精神抖擞的样子，莫惊寒心想他病来得及去得倒也是快的。
　　见他回来了，流云把黑猫放下，那猫便一溜烟跑了。
　　其实莫惊寒清楚，那只黑猫就是一个妖怪，平日里还变为人形同正常人一起生活，只是因为犹朝身份特殊，它才以猫的形态出现。
　　大概是有什么事情要给他们说吧，只是他一向不会去问的。
　　“怎样？”流云问他，“事情还算顺利么？”
　　莫惊寒点了点头，那两人就跟他道了晚安，就回房去了，莫惊寒也就回去了。
　　而那只黑猫，夜里走在路上本就不太会引人注目，因此，它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顺利回了碎玉楼。
　　进了一个房间，它摇身一变，就变成了碎玉楼的老板娘。
　　不止如此，这老板娘房里还有好些姑娘，大约有碎玉楼里一半的姑娘，此时都伸着狐狸尾巴等着她。
　　“怎样怎样？”那群狐狸凑了上来，“流云公子病好了么？”
　　老板娘点了点头，“没事了。”
　　那群狐妖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碎玉楼刚开的时候，就是这猫妖和这群狐狸精在经营的，只是她们一向收敛，从不干害人之事，后来碎玉楼里又招了不少人类女子，因此，她们的身份一直保护地很好。
　　更何况，五年前流云和犹朝到这里来的时候，给碎玉楼下了咒，一般道士是不能在碎玉楼里看出他们的身份的。
　　所以，那天莫惊寒拿流云给他画的那张符的时候不能让犹朝现行，那是要在碎玉楼里才有效的符咒。
　　“对了对了，最近那个莫公子捉的那个女鬼是谁呀？”也不知是哪只狐妖问了一句。
　　一个狐妖站了起来，“我知道，她是红珠呀，”想了想，她又道，“我还记得，当年他情郎说她丑，她来问我怎么才能变好看呢。”
　　“那你怎么说的呀？”
　　“我说好好打扮一下自己就会变漂亮了，那姑娘以前可老实了，都不会打扮自己，我就送了一盒胭脂给她。”
　　那狐妖看了老板娘一眼，“后来的事情你们不都知道了吗？”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那个女孩子是个苦命人，她情郎当时未过门的妻子找了人来杀她，那人趁她不注意用镜子敲死了她。
　　只敲了那么一下，她就死了，所以她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们报了官，把那女人和杀手都抓了起来。
　　那女人还长得挺好看的，就是心肠太过歹毒。
　　据说那个钱公子自那之后再也不和漂亮女人打交道了，最后娶的妻子也只是不丑罢了。
　　至于一直没能找道士和尚帮她超度，也是害怕被别人发现碎玉楼的秘密，更何况，若是红珠留在这里能够修炼成功的话，她们是不会介意她接着在这里生活的。
　　“小玉又没来吗？”看了大家一眼，老板娘皱了皱眉，那个孩子又不来。
　　住在小玉旁边的狐妖回答了她，“那个死丫头呀，就是这个样子，只想去抢别人的男人，怎么变美，旁的事情都不管的。”
　　更不会像他们一样关心流云了，不过若是她见了流云说不定就会去献殷勤了。
　　“那日她也看见红珠了，回来一直在说红珠满脸涂满了胭脂，丑死了，都把她吓到了，真是过分，老板您也不收拾她一下。”
　　老板娘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不同心的妖精的，只是都被她赶走了而已。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老板娘发了话，这些人就都收了狐狸尾巴，走了出去。
　　走出门，她们就看见落烟从门外过。
　　落烟看了她们一眼，笑了笑，“你们那个很重要的人病好了么？”
　　狐妖们都点了点头，有些和她关系好的去挽了她，问她莫惊寒是怎么捉妖的，红珠心愿是不是真的完成了。
　　她却是不告诉她们，让她们自己去问红珠。
　　她们吵闹着要去问莫惊寒，一同走到回房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