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捉妖师的日常》不嫌弃

16、胭脂鬼

　　“要的。”莫惊寒立刻应了，拿起符咒就跑了出去，只听到流云在后面说他重色轻友。
　　当然也不过是跑到了院子里而已，在落烟面前还是要装个样子的。
　　缓缓走向大堂，落烟正在用手娟擦拭自己的古筝，那一瞬，莫惊寒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另外一个人。
　　看见他来了，落烟立刻笑着扯他衣袖，“你要在这里听曲，还是跟我去碎玉楼？”
　　“去碎玉楼吧，我晚上好把那女鬼收了。”不着痕迹地拉回了自己的衣袖，他拿起了落烟的所有东西，“都没能问你，你一回来怎么就来看我了？”没有一点询问的意思，倒更像是在调笑。
　　落烟一下跑到了前面去，回过头来压低了声音道，“因为想你了。”
　　莫惊寒拿着东西追了上去。
　　看这回答，好像他们就是真的情人一样。
　　除此之外，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过话。
　　到了碎玉楼，落烟给他找了一间单间，放了古筝进去，可是自己却是没有弹的。
　　“小玉。”叫了那个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的女子，“惊寒，让小玉陪你待一会儿吧，我收拾一下。”
　　莫惊寒点头，“请便。”
　　她走了不多时，小玉就走了进来，蹦蹦跳跳地，十足的一个少女样子，“莫公子。”
　　“你要听我弹琴还是看我跳舞？”顿了顿，又补了一个问题，用那双清澈的眸子看他。
　　莫惊寒笑答，“你坐着歇会儿吧。”
　　她还只是一个孩子模样，莫惊寒也不想看她和那些人一样出卖自己的技艺。
　　不是他觉得卖艺不好，大家凭本事赚钱，没有什么好不好的。
　　他只是觉得，这个叫小玉的女孩子看上去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还可以在父母的疼爱下玩个几年，可是却不得不出来讨生活，也算是能干的孩子了。
　　美人不分年龄，他都是要护着的。
　　“莫公子，就是落烟姐姐她——”说到这里，小玉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几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忍了忍，她道，“算了算了，你给我说说那个女鬼的事情吧。”
　　这时候莫惊寒要是还不懂的话，他结识的那些美人就算是白认识了，“没什么的，你说吧，落烟姐姐怎么了？”
　　果然如他所料，小玉不是真的不想说，而是想让他好奇。
　　“落烟姐姐是不是跟你说她这几天出去练琴啦？”小玉一下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她骗你的。”
　　莫惊寒其实并不在乎这些，但他也不希望小玉准备了那么久的说辞浪费了，“她怎么骗我了？”
　　小玉张了张嘴，还是跑到门边看了一眼，确认外面没有人才说，“她去郊外邀请了好些青年才俊，举办了一场赏雪诗会。”
　　“那还是挺雅致的嘛。”莫惊寒知道小玉想给他传达什么讯息，无非就是落烟对他根本不是真心实意，只是玩玩，和对别人没差。
　　小玉没有看到预想的结果，果然着急地跺脚，“她对那些人就像对莫公子一样好。”
　　莫惊寒想说，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女孩不懂，但最后也没说，能呆在碎玉楼的小姑娘，想来也不会是不谙世事的单纯女孩。
　　看着莫惊寒没有说话，小玉羞红了脸说，“可是如果是我的话，就只给莫公子一个人弹琴跳舞。”
　　莫惊寒摸了摸小玉的头，什么都没有说。
　　心里想，这个姑娘感情是来挑拨离间挖墙脚的。
　　然而他也不在乎这些，听听也就过去了。
　　“好了，我要去女鬼那房里布置法阵了。”莫惊寒把手中的茶喝完，站了起来。
　　小玉点点头，跟了上去。
　　倒是一点都不害怕，莫惊寒笑了笑，心里却在想，现在时间还早，他要怎么弄，才能多费一点时间，好显得他厉害一点呢？
　　“公子要黑狗血或者大公鸡吗？”小玉与他并行，抬头望着他。
　　他摇了摇头，女子的闺房撒狗血什么的实在太不好了，他又不是没别的办法驱邪。
　　一路上两人聊着一些关于收妖的事情，很快就走到了阿凝的房间。
　　阿凝正坐在那个梳妆台旁等他们，看到莫惊寒来了，还起身把那个位置让给了他。
　　他自然是没有坐下的，只是看了眼梳妆台，想着要到天黑还早，就问阿凝，“这个梳妆台倒是挺奇怪的，和其他家具都不是一种风格。”
　　小玉听了这话，抿着嘴笑，“阿凝的想法，我们才懂不了呢。”
　　活脱脱一副我欺负不了你主子，就在嘴上占你便宜的样子。
　　不过就莫惊寒看到的，落烟其实对小玉挺不错的，至少没有一点同行之间的打压。
　　阿凝连看都没有看小玉一眼，只是回答莫惊寒，“这里原先没人住的，我和小姐来了碎玉楼才收拾出来给我住的，这个梳妆台早就在这里了。”
　　莫惊寒点点头，盯着那面镜子繁杂的花纹发呆。
　　只要不把那女鬼逼急，应当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毕竟，如果要出事的话，碎玉楼的人早就出事了。
　　可是，问题是，为什么这里所有人都不害怕呢？
　　阿凝一看就十分木讷，对落烟唯命是从，脑子里只装得下忠诚于落烟，她不害怕，也勉强可以理解。
　　可是小玉呢？
　　他也想过，小玉会不会是沉沙那个家伙派来的，不怕妖怪很是正常。
　　但沉沙的目的虽然不明，可还是隐隐能看出，他的目光一直都放在了他那傻发小上。
　　那老板娘也是，从来不害怕，还能淡然地和他谈捉妖的价钱。
　　若是说老板娘阅历丰富，早已看淡了神鬼妖魔，好像也是可以的。
　　碎玉楼里并未引起骚动，可以解释为这间房里有女鬼的事情没有传出去。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好捉妖拿钱吧，这么一想，莫惊寒心里一下就开心了不少。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莫惊寒把自己准备的那些东西拿出来，摆好，乍一看，还是有那么几分做法事的样子的。
　　然而其实那些东西都是没有什么用的，真正有用的，还是流云给的两张符。
　　虽然下午他用了那张符，并没有让犹朝现形，但是他发小在某些方面是真的靠谱。
　　“阿凝，”落烟走了进来，“惊寒一会儿要捉妖，你去吩咐厨房给他准备些饭菜，老刘最近老偷懒，你好好看着。”
　　阿凝二话不说，直接就朝厨房跑去。
　　落烟终于能像从前那样直直看着他了，一双媚眼多情。
　　莫惊寒对着她点点头，拿起法器，围着房子转，想着旁边还有两位美人，他也不敢表现得太神神叨叨的。
　　装模作样地差不多了，他拿出现形符贴到了镜子上。
　　果然如他所料，那女鬼正是附在了镜子上。
　　此刻被他的符咒贴着的女鬼呆呆看着他们，又看了镜子一眼，当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镜像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看到了。
　　“女侠饶命。”说着就朝着落烟方向跪了下去。
　　莫惊寒好想提醒她，要收服她的人是他。
　　难道他看着就一点都不像会术法的人嘛？虽然他确实不会。
　　“咳咳，”咳嗽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大胆女鬼，你不前往地府往生，留恋人间，扰乱人界法则，该当何罪？”
　　总感觉这样说话会被阎王判官报复呀，莫惊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可惜，说过的话是不能收回了。
　　然后女鬼看着莫惊寒，又看了看镜子上的符咒，非常果断地指了指自己跪着的那块地板，“别收我呀，这里有钱，见者有份。”
　　说完，自己还让开了来。
　　莫惊寒此刻倒是纠结，也不知道该不该贪女鬼的钱。
　　倒是落烟发了话，“你原先就住这里，现在也不肯走，究竟是为了什么？”
　　谈吐大方，一点也没有恐惧的意思，倒是小玉，虽是听到有钱，还是缓缓走到了门口，“那个，我想起还有别的事，先走一步了。”
　　所以说这个姑娘究竟是以为自己胆子大，其实胆子很小，还是她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莫惊寒能把女鬼现了形呀。
　　当然他没有细想这个问题，现在他的主要任务是照顾好落烟。
　　至于为什么是照顾而不是保护，则是因为这个女鬼半夜吓吓人倒还行，攻击人的本事是没有的。
　　女鬼看着落烟，羞涩地低下了头，道，“你长得真好看。”
　　莫惊寒心想，这女鬼都成了鬼了怎么还在意别人的容貌呀，如果这就是她迟迟不肯离开人世的执念，那也太扯了吧。
　　“等我涂个胭脂，我给你们讲我的事。”女鬼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盒胭脂，用手指抠了一坨就往脸上糊，“姐姐说涂了胭脂就好看了。”
　　莫惊寒压根没有听到女鬼的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往自己脸上涂胭脂，涂地自己满脸都是不正常的红色。
　　“对了对了，”女鬼有些开心地盯着莫惊寒，“你不是捉妖师吗？别人给钱让你收妖，我给钱让你别收我，那我要是再给钱，你是不是也可以帮我的忙啦？”
　　莫惊寒阅人无数，方才的震惊也消得差不多了，听了这话，他看了一眼落烟，落烟倒是没什么反感的意思，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女鬼。
　　“当然，只要你按照行规给足够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