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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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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服务员点点头:“差不多,我之前还遇见领班李姐和别人聊天,当时李姐聊的就是这个话题。”
陈戊白道:“那位李姐现在在吗?”
“我看看......在那!就是她,那边趴在桌上休息的。“
小服务员遥遥一指:“我记得昨晚李姐被客人带出去来着,现在大概没什么精神。”
陈戊白顺着对方食指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大厅边缘的小圆桌上,一名妆容精致,服装明显比其他服务员好上一个档次的女子正单手撑着粉白的脸颊,双目半开半合,头颅一点一点的迷糊着,睡眠不足到连酒吧里进了一名刑警都不知道。
“她也在照片上。”
一道好似糯米团般软糯的声线从陈戊白斜后方响起,带着三分不易察觉的慵懒:“陈队,光大厅里的服务员就有七名,您一个人想问到什么时候?我可等的不耐烦了。”
“萧珥!”
后者从升至特案组副队开始,到现在为止,还没遇见半个敢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明目张胆不听从的,遂在判断出说话者是谁后,陈戊白皱眉,回身道:“你——”
到了唇边的话就像关上了闸门的流水,戛然而止。
“怎么?”
萧珥细瘦的腰肢斜斜靠在吧台上,挑眉拖长了语调挑衅道:“您不是嫌我看起来未成年吗?现在如何?”
他不知怎么的,之前身上穿的衣服不翼而飞,换了身阿玛尼的衬衫马甲西装裤,西服外套在手臂间搭着,白衬衫最上方的三颗扣子没扣,半开的领口上眼镜晃晃悠悠摇摇欲坠,压的松松垮垮眼看下一秒就要全开的领口下笔直的锁骨若隐若现,配上随便抓了抓略显凌乱的墨发和现在没骨头似的站姿,矛盾又恰到好处的把颓废与精英范融合在了一起,哪还看得出来之前那乖宝宝好学生形象。
要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偏生他不知怎么弄的,眼波流转间多了丝缕暧昧含情,脖子上几块红痕随着声带震动时不时从立领的边缘露出——简直如同在与陈戊白分开的半小时内,他火速爬上某个人的床,又在完事后迅速换好衣服回到酒吧一样,一举一动间充满被男人滋run后的餮足与诱huo,风情无限勾人眼球。
硬要比较一下的话,半小时前的萧珥乍看之下是尚带青涩含苞欲放的花骨朵,现在就是芬芳馥郁露水摇曳的芍药,开的张扬而耀眼,端的是一举一动都彰显着妖yan贱huo这四字。
——引的小服务员双眼发直,看着萧珥连连咽了好几口口水。
陈戊白:“......”
萧珥抬手将一缕鬓发抚至耳后,懒洋洋的:“我之前考虑过本职业的严肃性,再加上今天初次与同事见面,为了避免给大家造成的第一印象不好,这才穿的格外普通泯然众人矣,没想到反而让陈队产生了我是个刚刚从象牙塔里出来的小白花的错觉。您现在觉得如何?没有之前的样子了?”
他五指曲起,扯了扯已经很低的领口:“匆忙买的成衣果然不太合身,也就勉强能穿。”
陈戊白不知怎么的有些口干舌燥,脑内不由自主的闪过萧珥早上的那一句话:“您宽肩窄腰大长腿,肌肉结实腰杆有力,一看就知是极品top………总之我可以邀请您当我的炮you吗?”
打住。
他匆忙移开视线,有些做贼心虚似的皱眉厉声斥责道:“像什么样子!把扣子扣好!”
“不乐意。”
大概因为衣服换了,萧珥也懒得再继续听“陈爸爸”的话,忠言逆耳道:“我热,而且陈队,你干嘛移开眼睛不敢看我?”
他不怀好意的浅笑着,凑到陈戊白颊侧,气息弯弯绕绕的蛇一般直往后者耳朵里钻:“比起清纯款......难不成您更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我之前的提议......长期有效哦。”
陈戊白原本平稳的呼吸猛的一滞。
从他的角度看去,萧珥失去眼镜遮盖后的眼睫长而卷翘,轻轻颤着,若羽毛划过心尖,没有由来的让人想要亲上去,试一试是否真的如想象般柔滑。
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陈戊白彻底黑了脸色,手落在萧珥肩头,大力向外一推:“不明所以。”
话落连余光都不施舍后者半个,大步向不远处睡眼惺忪的酒吧领班走去。
“切......心口不一。”
萧珥扶着吧台稳下身形,稍稍侧首。
他眉眼弯弯,眼含笑意的看向彻底愣在原地的小服务员。
骨节分明且修长的食指竖于唇前,缓缓“嘘”了一声,冲后者挑dou的眨眨左眼:“我们约好,不要告诉别人哟。”
男服务生的脸刷的一下红成了熟透的番茄,结结巴巴道:“没,没问题。”
结果在酒吧里折腾了近两个小时,除了证实了柳如萍确实曾经跟不少人抱怨过柳嘉的存在以及描述自己富家太太的妄想外,就是李姐表示昨晚她,柳如萍和三位大少爷大半夜的在东区飙车,与凶手有关的信息什么都没拿到。
反而李姐手机里显示凌晨两点多,与三个富家少爷在距离惠余路三小时车程的飙车胜地稻山山顶的合影,直接了当的证明了四人的不在场。
至于为什么会半夜十一点的时候在惠余路站把柳如萍抛下——
“她没眼色,当时岑少提议去稻山的时候表现的有点不情愿,把岑少给惹恼了,所以把她丢在了路边。”
李姐吹着自己绯色的指甲,满不在乎道。
陈戊白:“……”
萧珥:“……”
所以柳如萍会出现在J线地铁惠余路站,完全是意外。
结果这倒霉催的就因为这意外丢了性命,运气差到这种地步也是让人无语凝噎。
然而就算如此,那三个纨绔子弟还是要见的。
两人——准确说是臭着脸的陈戊白和笑嘻嘻的萧珥——经过几番周折,终于在下午五点时找到了疯玩了一夜后随便找了个酒店入住的富二代三人组。
巧的是,三个人都休息在安苏对门加对家的豪斯酒店里。
“几年前在安苏碰了个钉子,竟然还会去安苏对面住。”
萧珥站在徐徐上升的电梯里,真心佩服道:“心真大。”
他把眼镜带回鼻梁,隐藏了眼角眉梢的脉脉温情,颇有些没话找话的对陈戊白道:“四年前被陈队您揍了一顿,四年后又牵扯上您负责的连环杀人案,他们和您很有缘嘛。”
尽可能远远站着好像萧珥是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似的陈戊白显然对这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纨绔子弟没什么好感,闻言硬邦邦道:“那他们最好祈祷不要再落到我手里。”
“世事难料,我之前也没想到上司会是您这性格。”
萧珥原本就一个上午气了陈戊白三次,现在本性暴露后愈发肆无忌惮牙尖嘴利:“您要不哪天做个心理年龄测试?测测您心理年龄是不是长的太着急了?普通情况下男性的心理年龄都会比生理年龄小,您大概是为数不多的例外。”
出乎意料的是,陈戊白竟然非常平静,只回了一句:“这是你作为下属应该有的态度?”
萧珥闻言愣了愣,在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的同时答道:“我的态度?从昨晚看见我开始,最先心有芥蒂的,难道不是您吗?”
语毕他也不待陈戊白做答,便慢条斯理的转身,率先走进了旋转餐厅。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在全空的旋转餐厅里见到了三个精神萎靡的富二代。
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个人的朋友圈往往也描述了他是什么样的人,而王鹤,于德谦,还有岑明这三人,就很好的印证了这句话。
哦,还有一个成语:狐朋狗友。
“cao你大爷!怎么是你!”
于德谦一掀开眼皮看见陈戊白,出口就是一句与自己名字完全不符的国骂。
因为来的过程中打电话约见三人的是萧珥,是而三个人没有一个预料到陈戊白也在,或者说如果他们知道陈戊白会在的话,肯定一开始就拒绝见面。
至于配合警方调查是他们作为公民的义务?
对不起,纨绔子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义务”这两个字。
当然,“责任”也没有。
大概只有“吃喝玩乐”。
而这次他们能答应见面,完全是听萧珥说涉及了命案,心里多少有点惊讶以及好奇,想知道第一手精彩故事罢了。
“Zzzz……”
比起于德谦的激动与不由自主的紧张,岑明倒仰在沙发上,完全睡了过去,压根没有清醒的迹象。
而面色蜡黄一脸肾亏像的王鹤,则在看见萧珥的同时眼睛一亮,好像后者并非在餐厅里好好的站着,而是衣衫不zheng的倒在他床上了般,瞳仁里尽是令人反感的垂涎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