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追缉》我控记不住我几级啊

13、第十三章

　　萧珥老老实实的坐在后排座位上，安全带也一丝不苟的系着，完美展示了什么叫做安静如鸡。
　　——和昨夜以及今天上午那总能成功令陈戊白在30秒内血压飙升至最高点截然不同。
　　要不是陈戊白清清楚楚记得，自己从听见约pao邀请开始加起来总共和对方谈了三次身为公职人员的作风问题，他几乎要以为后者的另辟蹊径是自己的幻觉了。
　　萧珥，萧特顾，萧博士，资料上21岁GPA4.0心理学专业学士毕业，22岁GPA4.0犯罪学专业硕士毕业，25岁GPA4.0犯罪学专业博士毕业——而且本科，硕士，博士还在不同国家的不同顶级大学——的毋庸置疑的高材生，不知道通过怎样的途经一回国就被李局邀请到了D市市局……
　　这样的人才，放在哪个国家都是炙手可热不可多得各方争抢，最起码在萧珥毕业的三个无论司法体系还是社会福利都远超本国的国家中，他能享受到的待遇和级别都是李局绝对给不了也给不起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回来？
　　哪里都有不平事，伸张正义在哪里都可以伸张，以常人的眼光看，萧珥根本没必要委屈自己。
　　而且从今天上午的一系列表现，尤其是对柳嘉的那一番话来看，他明显不是那种正义感爆棚的热血青年。
　　反倒是分析凶手所思所想及行为模式时，萧珥整个人都调动了起来，眼神熠熠生辉兴致勃勃。
　　陈戊白打开转向灯，操纵着辉腾变道。
　　殊不知他在思考萧珥的同时，扭头看向窗外的萧珥也在思考着他。
　　陈戊白，28岁的二级警督，市局出了名的脸帅脾气不好——这里的不好指的是实在太过强硬老干部风——不过据说因为功绩斐然的缘故，为他破格提升三级警督的文件已经准备好了，只是缺个大的契机发下来。
　　这就是家境太好的缺点，知道他背景的上司还要小心着估摸着想尽办法不让人误会为是走了金钱路子换来的表彰。
　　萧珥咬着下唇内侧的嫩肉，笑意如星光盈满藏在镜片后的双眸。
　　无所谓，反正他一眼看好的也只有陈戊白那张赏心悦目的脸。
　　道路两旁在无边寒意里落尽叶片的景观树张牙舞爪，一颗接着一棵快速倒退而去，络绎不绝的行人有的裹紧了羽绒服，鹌鹑似的蠕动着，有的则为了所谓的时尚luo着大腿或者脚踝，面色青紫吸者鼻涕还自以为风姿天下无双。
　　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会选择无视，自己的家人，朋友，甚至刚刚擦身而过的陌生人，在不为人知饿角落里，可能扮演着小偷，强盗，杀人犯，小三，背叛者的角色。
　　这些人中有的触犯了法律，有的没有，但都不约而同的一定程度上跨越了不被允许跨越的线，并且在跨越后还想小心翼翼的掩盖自己的足迹不被他人知晓，谈笑风生中装的若无其事，甚至仍有心情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他人指指点点……
　　真是令人作呕。
　　——虽然他也没好到哪去。
　　笑意渐渐从萧珥眼中淡化，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所有人都无差别的漠不关心，犹如一颗黑珍珠失去光泽后变的透明而冰冷，带着无机制的阴寒。

　　位于D市最热闹的步行街旁的如丝媚酒吧很快在萧珥的无所事事与陈戊白的专心致志中到了。
　　作为能麻痹神经，让人有理由放开底线尽情肆意的东西，酒其实和du品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一个合法，一个非法罢了。
　　而酒吧这种地方……事实上包括看起来文明干净的清吧，都是藏污纳垢堕luo腐bai的。
　　有人借酒浇愁，有人一晌贪欢，有人单纯寻找刺激，有人则在其中“工作”，无论如何，都逃不脱钱，权，色相关的见不得人的交易。
　　既然见不得人，自然便不能堂而皇之的展现在青天白日下。
　　是而当陈戊白与萧珥从车上下来，站在如丝媚大门前时，这装潢不凡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销金窟的酒吧还未正式营业，半开的大门进出的人寥寥无几，还都基本是穿着小礼服的男服务员。
　　“……我们不进去吗？”
　　萧珥等了半晌，手指松开腕上的黑皮筋，抬眸对陈戊白疑惑道。
　　从他们下车到现在，已经在如丝媚门口站了两分钟了，后者竟然还是没有要移动一下双脚的意思。
　　“……”
　　陈戊白闻言看了一眼萧珥，又看了一眼酒吧门口小小的一张告示：未成年勿入。
　　萧珥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那张告示。
　　萧珥：“……”
　　萧珥：“陈队我知道我看起来显小，但我成年了。”
　　陈戊白：“你在国外的时候经常去酒吧？”
　　萧珥：“算不上经常……”
　　虽然不是没去过，但漂亮学历的代价之一就是没有太多闲暇时间去放纵自我——何况他有伴。
　　“在外面等着。”
　　陈戊白带着一种不能教坏小孩子的老父亲心态一锤定音。
　　要是身边有（看起来像）学生的人进去，太缺乏威慑力。
　　萧珥简直要被独断专行擅自替自己决定的陈队长气笑了：“陈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别那么死板行吗？”
　　话落他意有所指道：“而且在这种地方，可以用来查案的身份可不只有警察这一个。”
　　“你用的是警察的身份，就要听我的。”
　　陈戊白表示驳回一切异议：“在这等着。”
　　话落长腿一迈，自顾自走了进去。
　　萧珥：“……”
　　萧珥心底意味不明的呵呵两声，并没有听咸吃萝卜淡操心的“陈爸爸”的话，反而开始环顾四周。
　　繁华的步行街……大型百货商场和各色衣服小店，可不少啊。

　　陈戊白一进入如丝媚，就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没办法，在酒吧这种即使白天也充满光怪陆离群魔乱舞的意味的地方，面色肃穆一身气质正义凌然就差穿上警服原地拍摄警局内部证件照的陈戊白实在过于格格不入的显眼了点。
　　“这位先生，现在还没到开业时间。”
　　恰好今天提前来看着服务员打扫卫生的酒吧经理急忙迎了上去。
　　他在夜场里混的久了，一双眼睛就跟扫码器似的，略微一过就能把进入酒吧的客人从头到脚穿的衣服首饰价值几何给判断出来，进而决定应该用什么态度招待，还有推荐什么价位的酒。
　　先敬衣装再敬人，听起来很不舒服，但却很实用。
　　毕竟这世上家财万贯还非要穿地摊货的人仍在少数——他们自身的品味，所处的环境，阶级，社会地位，往往也不允许他们为了彰显突兀而衣衫褴褛——当然你要是到了龙头老大的地步，比如比尔盖茨，那你当然可以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五块钱的衬衫穿在身上那叫平易近人，luo奔那叫行为艺术。
　　巧的是，陈戊白这正经八里的超级富二代，平常一不参与父亲生意，而不在各色各样的宴会上露脸，整个D市圈子里富二代认识他的没几个，听说过他名字的富一代更是寥寥无几（几年前想整治“小警察”结果摔了跟头的三家除外）。
　　在这些方面上，陈戊白可以说把低调写在了骨头里。
　　理所当然的，他身上的衣物也都是价格昂贵但少见的私人订制——换而言之，一般人听都没听说过。
　　于是酒吧经理成功把对方身上剪裁合体，每根线条都熨帖的为主人服务的衣物理解成了后者长得好天生衣架子，才能把杂牌穿出平板模特气质来。
　　他嘴里这么说着，身体已经摆好了姿势想把人往外面请：“喝酒的话请五个小时后再来……”
　　经理话还没说完，一张在夜场工作的人都绝对不想看见的证件便出现在了眼前。
　　“警察。”
　　陈戊白修长的五指卡着警察证，沉声道：“请配合调查。”
　　经理：“......”

　　半小时后。
　　“……对，柳姐因为业绩不好还不走店里接私活，被辞退好一个多礼拜了。”
　　第三个被问到的小服务员证实了前两人的话：“我们店里查的很严，陪酒女如果在店外与客人接触，是绝对要上报的，就是为了防止因为陪酒女的个人行为导致店里染上卖yin的嫌疑。柳姐不但不上报，甚至还多次与客人纠缠不清，经理也是看在她在店里工作了那么多年，忍了又忍才辞退她。”
　　话落小服务员怯生生的瞅了陈戊白一眼：“至于柳姐家里的事情......我经常听见她和同事抱怨说家里有个小拖油瓶，不然凭她的姿色早就嫁进别人家里做富太太了之类的......所以大概不会对孩子太好。”
　　“经常抱怨？”
　　陈戊白面沉如水，反问道：“酒吧里的人都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