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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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断干净？”弗朗索讽刺地冷哼，“这么好用的赚钱方式，一个萨姆倒下了，千千万万个萨姆会拼了命往里钻。我们不是救世主，我们能做的只是让这些碍眼的家伙在尽可能长的一段时间内成不了气候，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敲门声响起，弗朗索对面前的下属吩咐：“你先下去，继续清理，该扔的就扔别贪心。”
“是。”下属领命离开，与下一个来此汇报的下属在门口相错而过。
房门再次被关上，刚进来的下属没有多话，毕恭毕敬地上前递上了一个黄豆般大小的芯片，装在塑料密封袋中。
“主会，”待弗朗索接过袋子，下属才开口，“这是从阿迪诺的右下后槽牙中找到的，里面的内容已备份，这是原件，一份交易合同。”
弗朗索拿出芯片，捏在手中前后看了看，接进了电脑。一份完整的金矿开采合同出现在电脑屏幕上，落款人正是萨姆与阿迪诺，而交易的时间，也正是老弗朗索出事的前三个月。显而易见，这份合同就是他们二人狼狈为奸的证据，阿迪诺一直留有这份合同，才能够在最窘困之时还能得到萨姆的帮助。不然以萨姆唯利是图的个性，不可能在阿迪诺成为众矢之的后还愿意趟这滩没有任何收益的浑水。
“皮埃尔启程了？”弗朗索仍看着屏幕，手指轻轻地敲了几下桌面。
“是，副主会两个小时前随我会商船起航前往埃塞俄比亚，由于苏丹最近内政不稳，塔台给出的出行路线略有改动。此次行程将先到埃及，经由红海再从吉布提登陆，最终入境埃塞。”
“在埃及为皮埃尔增派人手，线路的变动至少将行程增加了两天，也增大了不确定性。救人很难但杀人却容易得多，无论是萨姆还是伊万科夫方面都不会希望阿迪诺多活哪怕一秒。”弗朗索思索了一下，“非洲湿热，阿迪诺身上的伤不一定捱得过，让随行医生警醒着些，尸体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是，我这就去安排。”
房间再次仅剩弗朗索一人，手肘支在桌面上，手指用力地掐了下眉头。还有很多事需要他考虑，除去萨姆方面，还有众多其他的问题。即便各部的部首会处理掉大部分的情况，而被送上来的文件仍不见少。但主会大人现在并不愿思考这些，他只想挨着他的夏莎好好睡一觉。
夏莎再次醒来时，身体不再软绵绵，有了些力气。她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双脚踏在地毯上，可能是刚醒的缘故，她觉得空调的温度有些低，不由打了个喷嚏，而喷嚏声引来了门外的佣人。
“莎小姐，”佣人忙过来搀扶，“您坐下，想要什么我帮您拿就是了。”
“不用，躺的时间太久，我想活动活动。”
“那您慢一点，医生有交代，您现在的抵抗力并不好，最好不要见风，您就这样在屋子里走走，不要出去了。”
“好，你别担心。”夏莎虽然觉得外面的骄阳和风没什么威力，但顾及到身边这些人有可能因为她一时的任性受到责罚，也就没再坚持什么，就这样在屋子里缓步转了起来。在佣人的搀扶下，夏莎慢慢的走下楼梯，来到客厅。一路下来腿脚还会有些发酸，于是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
弗朗索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侍儿扶起娇无力”的画面，放下手中的袋子，走过来接替佣人的手扶在夏莎的肩头。
“怎么不好好躺着？”
“越躺身子越软。”
“越软越好，我喜欢。”弗朗索暧昧地在她耳边低语。
又开始不正经了，夏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弗朗索见好就收，扶着她坐到不远处的沙发上，起身拿起他带回来的袋子，打开。
“饿了吧，我查了一下，这是巴黎最受欢迎的中餐馆做的，你尝尝正不正宗。”
保温盖被打开，一股热腾腾的香气迎面扑来。夏莎深深嗅了嗅：“你点了番茄牛肉汤？”
弗朗索亲手为她盛出来一小碗，舀起一勺汤送到她嘴边：“趁热喝。”
闻到香味，夏莎的确觉得有些饿了，没一会儿就喝光了一整碗。弗朗索又盛了一些出来，听到夏莎说：“你也喝一些吧。”
“好。”弗朗索没推辞，也没换勺子，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夏莎看着这样的情景，仿佛回到了当初刚遇见他的那段时间，他也是安静地喝着她剩下的汤，自然而然的模样。
“你很喜欢喝番茄牛肉汤？”
“我知道的中餐不多，怎么，你不喜欢？”
夏莎摇头：“不是，只是看你喝得很有食欲的样子。”
也许是此刻气氛的烘托，弗朗索将喝空的碗放回桌子上，陷入了一时的沉默。夏莎不明所以，正想开口询问，就听见他用十分空远的声音说：“莎莎，这汤的味道是唯一能证明我曾有过的童年。”
他的童年……夏莎有些愣怔，她一直都很好奇，什么样的童年经历才会长成如今这般模样的弗朗索，那么的不可一世又如眼前这样的失落。
弗朗索牵起夏莎的手，用拇指轻轻拂过她手背上盖住针孔的纱布胶带。
“莎莎，你不会知道，当我时隔二十多年，终于在你那里，再次喝到番茄牛肉汤时是怎样的心情。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曾有一个女人也为我做过，她曾抱着我喂我喝汤，还跟我讲不可以浪费食物。”
“她……”夏莎犹豫着想要问。
“她是我的母亲，我猜。”弗朗索苦笑，“我对她的记忆少的可怜，最深刻的就是这汤的味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尝试着寻找汤的来源，以为找到汤从哪里来，母亲就在哪里。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尝过不少国家用番茄和牛肉做出的汤菜，但都不是这个味，直到那天，你做的那一碗。”
“你的母亲是中国人？”夏莎惊讶地问。
“也许吧，我不知道，以前只是怀疑她是亚裔，可是喝过你做的汤后，我觉得她很可能来自中国。”弗朗索又盛了一碗，将勺子递到夏莎的手上，“莎莎，喂我喝汤好不好？”
“我不是你母亲。”夏莎有些替他惋惜。也不由感叹，她完全没想到这位完全一副欧洲人面孔的男人体内竟很可能流着与她一样来自华夏民族的血。
不过话说回来，当有了答案反推过程时，也许是心理的作用，夏莎的确看出了些端倪。比如弗朗索的五官虽立体，但多了几分欧洲人少有的内敛精致；比如这边的人身上常常散发出的体味，她却从没在他身上闻到过。
弗朗索听到她的话反而失笑，倾身过来抱住她：“怕我认错妈妈吗？我又不是小蝌蚪。”
“你也知道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夏莎好奇的问。
“很奇怪？”
“这是我这一代的中国小孩子都知道的故事。”
“我不记得我是如何知道的，呵呵，看来我真的找到妈妈了呢。不过放下心，你当然不是我的母亲，可是莎莎，你可以做我孩子的母亲。”
“嗯？我，我……”夏莎有些急，她才二十一岁，还不想这么早就生孩子。
“莎莎，不要拒绝我，永远，你始终是要做母亲的，记住，你的孩子只能是我的。”额头对着额头，夏莎清楚地听到他充满占有欲的发言。
两人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心靠着心说话，夏莎也不想再逃避，将他推开了一些，使自己能看到他的眼睛：“弗朗索，你是我交往的第一个男人，尽管我们之间的交往从开始就并不算正常，但不可否认，你已经根深蒂固的在我的心里。我不知道我们能在一起多久，但是我十分肯定，我没办法在你的世界停留太久。我知道，我经历的这些也并不是你所期望的，可是我真的不愿意每天战战兢兢地活着，不想时刻担忧自己会不会还有明天。我一直在焦虑，如果我不在了，我的爸爸妈妈该怎么办。”
“你想离开我。”弗朗索怎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你一直都想着怎么离开我。”
没错，弗朗索说的没有错，夏莎否认不了，但真的被他这样点破，她却很想用力地摇头去否认。理智与情感再次发生了碰撞，当理智把该说的都说出去后，剩下的所有情感便不遗余力地盘旋在大脑中呐喊叫嚣，浓浓的不舍不言而喻。
一定是看出了夏莎的动摇，弗朗索再次将她拥紧，语气中隐藏着恳求的意味：“莎莎，不要离开我。”
夏莎抚上男人挺拔结实的脊背，内心的矛盾无以复加，她看轻了自己对他的感情，总以为她可以随时抽身，却不知从何时起，陷进了他编织的情网。他所有的好与坏纵横交错将她缚得严严实实，纵使挣扎，也清楚的知道，即使真的脱离，这颗心也会永远的留在这里，哪也去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