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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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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对她做什么。”弗朗索似乎看出了夏莎的担心,在嘉懿离开后,保证到,“不过,莎莎,这次的事,我并不打算放过你。”
夏莎现在已经摸索出一套专门针对弗朗索的察言观色能力,这个永远不会用暴戾来表达怒火的男人并不是不会生气,而是将所有情绪都转化成一股凉凉的阴风,直吹得你心肝颤颤。自从在地下室看见弗朗索救世主般出现在门口,他的表情就已经告诉了她,他很生气。夏莎明白,无论这其中有多少弯弯绕绕是她不知道的,但她再次遇险,完全是她自找的。尽管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去赌场帮嘉懿脱身有什么错,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她为此所承受的后果不论多少个正当理由都没法将它抹去。所以,夏莎从始至终都没打算辩解,尤其是面对一个真心担心她安危的人。
夏莎抿着唇,将本就在他怀里的自己又往里面拱了拱,然后仰起头,柔声地捡好听的说给他听:“弗朗索,谢谢你来救我,我一直知道你肯定会来。我就一直想着,夏莎,坚持住,你只要坚持到弗朗索来救你,你就胜利了。”
说完,夏莎眨眨眼观察他的表情,好像没什么反应,看来力度还不够,于是她继续说:“这次的事是我鲁莽了,下次,我一定先告知你,让你知道,”眼神干什么那么凶,吓到她了,“呃,当然,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弗朗索只从胸腔发出一个“哼”算作回应,探身拔掉了插在夏莎手臂上的血袋针头,一圈一圈帮她轻揉着周边的皮肤,但仍是一副不好哄的态度。
看来光用说的还不够,夏莎决定再用些苦肉计。她抬起另一只受伤的手臂,举到弗朗索面前:“它也有些疼,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弗朗索虚托住她伸过来的手臂又缓缓握住,新藕般洁白的肌肤被一道道绷带缠绕着,想到里面的伤痕,弗朗索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恨不得把她身上的大伤小伤全都挪到自己身上。他低头看着正在努力求生存的小家伙,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把心思都放在如何取悦他上面,不得不承认,他的确被安抚到了。可是就这么原谅她,怎么可能,如果这次不能让她长些记性,万一再有下次,他不敢想下去。
“接下来一直到开学前的两个月,都呆在这座宅院里,没有我的允许,哪也不能去。”弗朗索最后还是下了禁足令。
夏莎虽宅,平时也不是多么爱出门的人,但是自己不出去和别人不让出去完全是两个概念,这关系到最诚可贵的自由。但现在的处境反驳他显然是不明智的,于是她很识时务地点点头一副乖顺的样子,等过几天他心情好了,她再为自己说说情吧。
“阿迪诺,他死了吗?”尽管是正当防卫,夏莎也不希望自己真的杀了人。
“还活着,我不会让他这么容易的死掉。”就这么死,太便宜他了。
“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但我并不希望你救他,他不是好人,警察也正在通缉他,我不想你受到牵连。”夏莎显然误解了他的话。
“朋友?”弗朗索讽刺地勾起唇角,“莎莎,他是我仇人,我怎么可能会救他!”
夏莎对他们之间关系的认定还停留在去年初遇的层面,她还能忆起当时阿迪诺同弗朗索之间熟络的对话场景,难道她一直都想错了?
“莎莎不用多想,你只要记得,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惹了我的人,总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嗯,我不多想,”夏莎用指尖轻轻碰触他眼底的黑影,“是不是又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弗朗索任她的手指在脸上抚动,他长且翘的睫毛一下下打在她的指尖,也打在她的心尖。夏莎莫名有种冲动,想一直抱着他,想让他只属于她。于是她也是这样做了,伸长手臂,费力地将他的上半身全都拥进她的怀抱中。
弗朗索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来不及躲闪,右肩上的伤口不偏不倚正被她抓进手里,钻心的疼痛使他不禁闷吭出声,瞬间一颗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滴落。夏莎也感到了他的不适,连忙收手,坐直身子惊慌地看他。
“你怎么了?”说话间,便看见有大朵的血迹在他的衬衫上迅速晕开,短短的几秒钟,右肩和上臂处全被鲜血染红。他受伤了!夏莎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连忙去解他的衣扣查看伤口。弗朗索握住了她颤抖的双手,对她笑了笑说,“这伤你处理不来,去帮我叫医生。”
夏莎此时也顾不上许多,虽然双腿仍没什么力气,但也尽可能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门口,吩咐下属赶紧去找医生。而当她返回床边时,弗朗索正试图重新勒紧绷带,抑制血液的外涌,他的唇色已开始变白,但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好像那连皮带肉跟绷带一同撕下的血肉不是他的一般。待他粗略地重新处理好伤口,抬眼就望进了一双泪盈盈的眼睛,夏莎红着鼻头,满脸都是毫无遮掩的心疼。
“吓到了?”弗朗索向她伸出手臂示意她过去。
可是夏莎哪里还敢碰他,连连摇头,一直盯着他的伤口,生怕再有鲜血溢出:“怎么伤得这么重?都是我不好。”
“过来,”弗朗索再一次伸手邀她,“莎莎,我现在动不了,不能抱你回来。”
听他这么说,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格的事,夏莎连忙挪回床边在他身旁坐下:“除了手臂还有哪里伤到了吗?”
“别担心,只是一点小伤,止了血就好。“
“怎么可能是小伤,你流了这么多血。”地上也已经攒出一滩血水。
弗朗索把夏莎的头揽到胸口,安慰她:“听,心脏还跳得好好的,别怕,死不了。”按住她想抬起的脑袋,继续说,“会心疼吗?莎莎,答应我,不要再伤害自己,昨天你流出来的血比我的还要多,如果你能将心比心的懂得我当时的感受,我这点血就没有白流。”
夏莎从他的掌心下挣扎出脑袋,眼雾婆娑地看着他,几番想要说什么,但最终都没说出口,正在二人“执手相看泪眼”的时候,医生敲门而入,一同来的还有皮埃尔和比尔。
“老大!”夏莎还没看清,就见一个花花绿绿的人影飞奔过来,一个骤停,蹲在了床边。夏莎从弗朗索怀里移出,捡起一同飞过来掉在床上的一个桃粉色布偶。只见比尔刚摆好戏剧性的表情貌似正要开启一段莎士比亚式的抒情,就被皮埃尔一只手拎着脖领扔到一边,给医生腾地方。
“效果不错,你这出不要命的英雄救美果真换来了美人的投怀送抱。”皮埃尔不遗余力地挖苦着弗朗索。
医生已经开始处理伤口,夏莎一边为弗朗索擦汗,一边很不友好的瞪了一眼皮埃尔。皮埃尔反倒“呵呵”一笑,状似感慨地念叨:“值了,值了。”
比尔理了理被扯皱的衣服,也很不满地瞪着皮埃尔:“还不是你教徒无方,连个人都护不好,不然能被阿迪诺那个老色鬼钻了空子,小莎莎也不至于遇险,我们英勇明智的主会大人也不会受伤了。”
“佐伊的事我会按武部的部规处置,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倒是你口中英勇明智的主会大人,只带了五个人去直捣萨姆的暗巢,果然很英勇,但明不明智,等你的主会大人自己评价吧。”
夏莎虽然听着他二人间的对话,但心思全跟着医生的一举一动,没有闲心把他们的话收进脑中。用来为弗朗索擦汗的小毛巾已被汗浸湿,于是她打断了他们:“麻烦你们谁能去卫生间拿块干净的毛巾过来吗?”
正要反驳皮埃尔的比尔听到夏莎这么说,二话没说就拐去了卫生间,很快就抱着一大包未开包装的毛巾回来,通通塞给了夏莎,他自己也想往床上挤,想跟她一起给弗朗索擦汗。可是他刚把一条腿跪上床,就被弗朗索一个眼神给慑离了床榻。
比尔一脸委屈,小媳妇般委委屈屈的靠在一边的窗沿上嘟着嘴,就是搞不明白明明他这么忧心,为什么一个个都不待见他。医生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伤口就重新包扎完毕,夏莎也总算松了一口气,但擦汗的动作没有停,因为他应该还是很疼,仍有汗水流下。
医生欠身行礼:“主会,子弹虽然取出了,但半月内仍不能碰水,也不能再受外力。”
弗朗索点点头,支起身子坐了起来,懒洋洋地问:“你们都过来做什么?”
皮埃尔立即回答他:“我说完就走,佐伊这次任务失败,险些酿成大祸,按武部规矩,免不了鞭刑,但她年岁尚小又是个女孩,可否从二十鞭降到十五鞭,分三次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