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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商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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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莎这边的小插曲弗朗索自然还来不及知道,虽是午夜,但白十会总会的会议室却灯火通明,白十会的核心成员们三三两两汇集在桌前,姿态各异,三言两语地讨论着当前的事态,神情都很轻松,言语中不难听出难掩的兴奋,好像半夜被拎来“加班”的不是他们。
“萨姆,还真是没料到竟是他。”比尔双腿都搭在桌面上,无比舒服的晃着转椅说,“没记错的话,咱们之前从库尔特那里转手的那批军火最后就是卖给他了是吧?”
皮埃尔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 “是,那笔买卖我经手的,当时并没察觉他有什么不妥。”
“老狐狸,要不是这件事,我从没听过我们白十会曾有这么一号人物。”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说道。
有人附议:“你都没听说过我们就更不知道了,都那么多年前的事了。”
“其实也并不是无迹可寻,只是调查一直把重点放在跟我们有过利益冲突或存在竞争关系的方向。”
“萨姆这个人的背景很复杂,我们能查出来的也并不完整,他二十年前去了俄罗斯,八年后回国,经营赌场,做些走私买卖,近些年愈发大胆,接过几单大生意,包括与我们的军火交易。”皮埃尔斜靠在桌边一边翻着手中的材料,一边总结上面的内容, “毒品他也没落下,而且规模还不小。”
“二十年前啊,我们之前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个词呢。”
弗朗索也仔细地看着桌上关于萨姆的资料,并没抬头:“没错,大屠杀就发生在二十年前,阿迪诺也是在那之后离开白十会去的罗马,白十会在此后几年元气大伤,死了很多主要成员,也丢失了不少东西。然而,我们之所以会遗漏掉萨姆,” 弗朗索用笔尖敲着桌子上的一叠资料中的几行字,“仔细看看他离开的时间,是在大屠杀发生的前半年。”
弗朗索把笔仍在材料上,向身后的椅背一靠,环视大家:“半年的时间差可不小,够他安排许多事也有足够的时间把自己洗干净。”
“也可以洗清自身的嫌疑,不过现在看来,萨姆绝对脱不了干系,可能会知道不少当年的内幕。”
“不是可能,是很有可能,”弗朗索更正,“不仅如此,我有预感,一直下落不明的‘钥匙 ’说不定也能就此露出些端倪。
“可是如果‘钥匙 ’在他那里,没道理捂着这么多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弗朗索摇头:“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钥匙 ’到底是什么,大家也都只是根据口耳相传留下来的只言片语猜测,我想,萨姆也并不完全了解,但他手里一定有比我们更靠近答案的信息。”
汉娜接着他的话说:“泰拉的那本笔记里有一些可能与之相关的符号或者数字,但目前还没办法确定。吴氏密码向来自成一派,又是在战争时期被创造出来的,常规的参考文献中很难找到与之相匹配的思维线,但如果‘钥匙 ’能找到,说不定我可以将更深涩的部分破译出来。”
“不是在让泰拉给笔记写解释吗?写到什么程度了?”
比尔听到弗朗索这么问,一脸的没好气:“为了让那个姑奶奶干活,我可是煞费苦心,一直觉得把她哄高兴了,进度就能快点。结果几次催眠下来,她反倒拿起了乔,一个字都不写了,天天都在琢磨着婚礼的事。所以这几天我就没理她,打算晾她几天,今天下午下属刚过来汇报,说她正吵吵嚷嚷要找她的弗朗索呢。”
“什么婚礼?”弗朗索抓住敏感词。
比尔有些不自在地坐正了些:“咳,还不是为了哄她嘛,有一次催眠后,泰拉一直缠着‘你 ’不放,非要‘你 ’承诺会娶她,你,你别瞪我,我这也是没办法啊,真是太不好伺候了。”
“呵呵,不然主会大人您干脆把色相牺牲到底,真娶回去吹吹枕边风,说不定泰拉一激动就多想起些什么,我们这些跟班是不是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数钞票了?”皮埃尔顺着比尔的话说。
“泰拉那里先不用管,也别指望我圆你的春秋大梦,”弗朗索开始泼凉水,“我们能拿到吴氏的密码本就已经是上帝眷顾,去告诉泰拉,不要再把精力放在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上,把解释写出来才能活得更舒服。”
“主会,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既然找到了源头,用什么办法截流?”有人向弗朗索提出疑问。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合适不过了。”弗朗索半眯着眼挡住里面的精光,悠悠开口,“得让他们看清楚谁才是巴黎的王。”
天气越来越热,转眼间已到六月中旬,弗朗索再次人间蒸发,自从把她送到这间旧式公寓后就没回来过,不知道是真的忙到没时间,还是忙着去安抚未婚妻,夏莎有些赌气地想。不过还好有佐伊过来陪她,佐伊来的时候着实吓了夏莎一跳,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脸上手上竟全是伤痕,还站在门口傻呵呵的咧着嘴冲她笑。
而此刻夏莎正拿着药膏把不老实的佐伊按在椅子上,不让她乱动。
“坐好,再乱动药膏会滴进眼睛里的。”夏莎一边佯装严肃一边轻轻的在佐伊的眼角旁涂擦。
“夫人,夫人,我真的没关系了。”佐伊怕一不注意再伤到夏莎,所以不敢大力反抗,“伤口自己会好的,上了药膏更疼了。”
“乖,你这样才能好得快。”这么个小姑娘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看着都心疼。
最终佐伊还是妥协在了夏莎的威胁之下,毕竟她是真心不想再被送回训练营。夏莎轻轻的为她贴好眼角的纱布:“你父母看到你被打成这样不担心吗?”
佐伊随意地摇头:“我没有父母,我记事以来都是长在白十会的,在我心里主会就是爸爸,师父是妈妈。”
这几天的经历,使夏莎对白十会产生了些许好奇,想要多了解一些关于它的事,就接着问佐伊: “你们平时练这么多功夫做什么?”
“您那天去的训练营可以算是我们白十会的秘密基地之一,里面收纳的是武部的后备军,在里面训练的人通过考核后就能出营完成任务了。”
“都是些什么样的任务?”
“这不好说,要看情况,比如我这次出营的任务就是要保护您。”
夏莎挪了把椅子放在佐伊身边,然后坐下继续问她:“那你们会里一定有很多人吧,要顾这么多人吃喝可不是个小数目。”
“放心啦,我们白十会在全欧洲也是个响叮当的组织,很多生意都是送上门来给我们做,从来不会愁钱的问题。而且,绝大部分的成员也都有各自的职业,比如政府官员、运动员、商人等等各个领域都有我们的人。”
“感觉像教徒一样。”
“差不多,成员每年都会交会费,但从会里拿到的好处更多,其实钱并不是最重要的,有白十会做后盾,在大巴黎区乃至整个欧非大陆,都会很有底气。”
“那这么大的一个组织,普通的生意很难维持吧?”需要在枪林弹雨中穿行,夏莎不会认为都是些干净的营生。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那都是大人们的事,我还小,轮不到我操心。”
夏莎发现,佐伊虽然年纪不大,但嘴巴很严,回答问题也都避重就轻,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夏莎也不想让她为难。还是哪天有机会问问比尔吧,那家伙虽然讨厌,但是是她见过的所有白十会成员中防线最薄弱的一个,应该可以问出些东西。
白天的气温渐热,夏莎找了个通风的地方看书,就在她以为这将又是个慵懒又宁静的下午时,嘉懿的一个电话改变了这一切。
“莎莎,莎莎你在哪里?”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嘉懿带着哭腔的声音。
夏莎听她这样,也不免着急,赶紧问她:“嘉懿,你怎么了?不要哭,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夏莎的声音,嘉懿的哭声渐大,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强烈的哽咽:“莎莎,你可不可以帮我去宿舍拿一下我的学生证,送到二十区的Casino(赌场)来,我和纳威德在这里遇到了麻烦,纳威德受了伤,可是赌场这边说没有证件不放我们走,还要赔偿他们的损失。”
“好,你把具体位置发给我,我尽快过去,嘉懿,你要冷静,保护好自己,我马上就到,等我。”
挂下电话,夏莎急忙去换衣服,在客厅蹲马步的佐伊看见夏莎穿戴整齐急冲冲往外赶的样子,赶紧过去拦。
“夫人,你要去哪?主会说,这几天不可以……”
“佐伊,”夏莎打断她,“我现在有很急很急的事情,一定要出去,你可以在这里等我,也可以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