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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她,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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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索没有再上楼,而是直接打开厚重的铁门,逐渐消失在阴暗的廊道里,走向外面的光明。廊道口位于一片美丽的花园中,周围已被鲜嫩的春花簇拥着释放出朵朵生机。弗朗索顺手揪了一枝送到鼻前,淡淡的芳香传入体内,似是少女那柔柔的体香,充满了人间最清淡也最诱惑的味道。
下属已等在花园的门口,看到弗朗索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便规规矩矩地打开了车门,没有任何停留,车子绝尘而去,似是从未有人来过。只留下一枝娇嫩的小花,躺在原地,再等不来刚刚呵护过她的那个人。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顺利的将夏莎一行人带到了巴黎的天空下。巴黎的气温明显比罗马要低,刚出舱门,夏莎就不禁打了个寒战。好在很快她们就进了机场大厅,并没有在外面多停留。嘉懿和迪雅娜已经开始满眼放光地搜寻出没在近处或远处的帅气男人,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虽然她们的举动成功获得了夏莎同学毫不掩饰的鄙视,但她们的跳脱也感染到了身边的每一个人,夏莎推着行李车跟在后面,忽然对新的生活充满了期待。可是如果这时的她知道这个令人神往的城市将会引领她再次与他相遇,那么此时的所有期待将变得多么的进退两难?
大家的行李都不少,基本上每个人都把所有的家当带了过来,幸好出关并不需要安检,毕竟谁都不想再费力气把它们搬上搬下。年轻又充满朝气的个体本身就属于发光体,更何况是这么一大波,一刻也消停不下来的交换生们浩浩荡荡地徜徉在机场大厅内外,买了零食,喝着咖啡,或成堆凑在一起,或坐在行李箱上前后滑动着高谈阔论。为本就人来人往的大厅增加了更多的噪音,不可避免的招来别人的侧目。
负责带队的老师显然管不了那么多,她刚刚得到通知,说是接他们的大巴在来时的路上临时出现些状况,需要重新派车过来,大概需要多等半个小时,于是学生们便呼啦啦地成了现在这三三两两的样子。夏莎把她的一个大行李箱倒放过来与嘉懿、迪雅娜三人一起背靠着坐在上面。迪雅娜是个很开朗的中东姑娘,虽然经常出没于各类酒吧,勾搭各色男人,但为人很爽朗,十分容易相处。闲着无事,她们一边分食着嘉懿手上的薯片,一边听着嘉懿吐槽:“等有机会你跟我们回中国,在我大中华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各种各样的零食保你吃一年不重样。”
“别忘了我是□□,大多数零食我都吃不了。”迪雅娜夹起薯片放进嘴里。
嘉懿听了立刻翻看薯片的袋子背面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刚才你让我买这个口味的,才知道薯片也有清真的。”
夏莎听她这么说也好奇地凑过脑袋:“真的哎,我以前也没注意过,好神奇,”顺手也夹出了一个薯片细细嚼,“然而并没什么不同。”
“真希望大巴黎能有多一些零食,我再也不想把披萨当零食了。”嘉懿继续抱怨。
“别的不敢奢望,法棍倒是可以随便吃。”夏莎落井下石。
“天啊,”嘉懿无力的把头搭在夏莎肩膀上,正巧一位母亲领着个五六岁的孩子从她们身边走过,那孩子拿着半个法棍吃得正香,嘉懿目送着她们远去,丧气地说,“突然觉得这边的孩子都好可怜。”
再没营养的闲谈间,一辆深灰色的车子正低调又缓慢地拐进机场区域驶向候机楼的方向,由于时不时会有行人从路上穿行,车子不得不减慢行驶的速度。坐在后位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被修剪齐整的深棕色短发服贴地埋在压得很低的黑色鸭舌帽下,双目在帽檐的庇荫下自然地闭合着,让人看不清他具体的模样,整个人显得很是慵懒,看起来也没有分毫的不耐。
“好的,”司机挂掉耳朵上的通话键,对坐在后面的年轻男人说:“主会,先遣的安保汇报说目前机场的不可知人群超出了可控值,建议您不要直接前往VIP候机室。机场大厅旁会专门开通安全通道,只是通往那里的路上行人不少,会耽误您一些时间。”
年轻男人将帽子往上抬了抬,露出天生就能蛊惑人心的双眸,并没有回应司机的话,而是饶有兴致地说起了其他:“要是你,会把枪架在什么地方?”
听到身后主子的问话,司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僵,不知怎样回答,只能小心翼翼地说:“主会放心,这次我们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不会有任何差池。”
“呵呵,借你吉言了。”
弗朗索说完后便不再开口,只是懒洋洋地偏过头看向窗外,的确随着车子的深入,来往的人越来越多,几乎不间断地从旁边经过。司机此时倒显得分外紧张,不只把控着车子,而且还要对每一个接近的人都做出认真的审视。在龟速了大概二十分钟后,车子终于抵达了它的目的地。早有三个身着便装但个个高大健硕的男人在弗朗索踏出车子时迅速走位,将他围护起来。
弗朗索已重新压低了帽檐,随着身边的保镖一同大步走向安全通道的入口。此时保镖们耳朵里的耳塞同时传来通话:“注意,八点钟方向一大巴驶近,十五米左右,已形成盲点。”
话音未落就见原本在弗朗索左侧的保镖立刻调整步调,退到左后方,挡住由于大巴车的停靠形成的死角。
“嘉懿,别玩手机了,快搬行李。”
……
声音不大,传入耳中时甚至并不多么清晰,但足以让掠过的鹰隼戛然停下,留在原地盘旋。锐利的眸子睁大,流露出来不及掩饰的惊讶和喜悦。由于刚刚保镖的移位,恰好留出左侧的平行视线,好久不见的女孩俏生生地出现在不远处的那里,依旧是那么鲜活。近日阴霾的心情被一阵轻柔的微风吹散,这是弗朗索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的感谢上帝,既然伟大的造物主作出如此令人巧妙的安排,勾起唇,那他只有却之不恭了。
因为弗朗索停下,保镖们都将手放在腰胯间,高度警备起来,随时准备进入作战状态。弗朗索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用力拽行李的夏莎,呵呵一笑,回过头似什么都没发生般淡淡地说:“走吧。”
一行人再没做任何停留,头也不回的走入安全通道。
“噢,我的天,我刚刚看见了一个大帅哥!”刚爬上巴士,迪雅娜就一副等不及的样子,从后面的座位靠背伸了脑袋过来。
夏莎回头看她兴奋又夸张的表情:“从下飞机到现在,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好多遍了。意大利的男人们要是看到今天的你一定伤心死了。”
不理会夏莎的调侃,迪雅娜感叹道:“真是名不虚传,法国真的到处都有好看的男人,竟让我在刚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那么极品中的极品。“
夏莎挑她逻辑错误:“这里是机场,很可能根本就不是法国人。”
“在巴黎遇见的就算法国人,真想把他的帽子摘下来仔细欣赏。”迪雅娜无不遗憾地说。
夏莎可笑地看她:“你都没看清楚就说人家帅?”
“你不懂,以我对男人的了解,只要看个大概就能准确无误地打分了。”
“打什么分?”嘉懿这时也装完行李上了车,坐到夏莎身边,加入话题。
迪雅娜找证人一般扳过嘉懿的肩膀问:“上车前你看到没有?离我们不远有个很帅很帅的男人,戴着个帽子,他身边跟着的几个人也同样非常高。”
嘉懿听完很认真地回想,摇摇头:“没有,”接着也跟着遗憾:“有帅哥你怎么不叫我啊。”
“哎呀,我也就看到一眼,他就走过去了,早看到就好了。”
迪雅娜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平时倒是没见她这副样子,夏莎觉得好笑,便含着笑问她:“真这么好看?”。
“是我见过的男人里最极品的!”
好吧,她信了。能让迪雅娜给出如此高评价的人还真不多。
再帅也就只看到那么一眼,女孩们的话题很快转到了法国的那些耳熟能详的牌子和景点。随着大巴的行进,车内慢慢安静下来,折腾了一个上午,倦意不约而同地钻入每个人的身体,伴着汽车发动机有规律的响声,大家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机场内外仍是摩肩接踵,没一刻的清净,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明确的方向。然而当一个装满了子弹,一切就绪的远程射枪最终没能如愿叩响的那一刻,注定意味着有些人再无可去的方向,有些事再无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