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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耳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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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莎尽可能快地画好裙子,一管口红也见了底。女孩穿上后,夏莎又将自己的披肩脱下来给她:“我只画了裙摆,这样能遮住上面。”
女孩没再拒绝,乖乖披上。又似突然想起什么,她拿起剩下的口红,用手指挖出一些,涂在额间,遮盖住额头上漂亮的银色花纹。
“这些花纹是给我们盖的章,为了避免宾客们弄错人尴尬,怎么可能弄错,现在哪还有女宾穿白色礼服参加宴会。”
夏莎回想,好像确实没有穿白色的女宾。可是,夏莎震惊:“这些女宾知道有这样的事?”所以才纷纷避开穿白色?她本能的以为这一切都应该是秘密的,毕竟这样的事,并不多光彩。
女孩没回话,只是嘲讽地一笑,答案却也再明显不过了。
“我装成额头擦伤,”女孩开始积极想办法,“天黑了,即使院内有光也不会很亮,希望能混出去。”
两个女孩忐忑地按原路返回,走出宴会厅的门。夏莎担心弗朗索在耽误的这段时间回来,不由加快脚步。身后的宴会仍保持着原有的温馨与热闹,没有人留意她们,这让夏莎稍稍安心了些。但她无法发现的是,那对安然扣在双耳的紫色耳钉,随着她离宴会厅渐远,慢慢渐变成了血红色。
眼前的那扇大门是最后的关卡,夏莎深吸了一口气,扶着女孩的手紧了紧,继续向前走。大门自然站着安保人员,为了不露端倪,夏莎努力扮出蛮横的样子大声开口:“还不快把门打开,没看这伤了吗?”
她知道,大门并没有锁,只是虚掩着,但出于礼仪,她们是不能亲自动手去推门的,做戏自然要做全套,不可以硬来。
临近的安保审视着她们,显然在做评估。不能给他足够的时间分析判断,夏莎伸手抚着身边女孩受伤的额头,心疼的说:“忍一下,姐姐马上带你去看医生,不会留疤的。”继而扭头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要是耽搁留疤了,小心你们小命,快让开!”
安保心里也在泛着嘀咕,这两个女孩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的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只不过今天的宴会是为夫人庆生准备的,也因此来了许多不熟悉的面孔,但都非富即贵,不好得罪。既然都是拿着请帖进来的,那应该是没问题的吧。心下虽做出判断,不过还是说:“两位小姐不要急,库尔特先生专门请了医生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不如我让人领你们过去?”
“不用了,我们有自己的医生,不习惯让外人看,快开门。”夏莎用不耐烦的语气说着。
安保见此情形,便也不再多说,将大门推开,侧身让她们通行。而就在她们准备迈出胜利的那一步时,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邪邪的却令人心惊:“有趣,原来我的莎莎还可以这般刁蛮呢。”
夏莎心头猛跳,僵直地站在那里。身旁的女孩不明所以,看一眼夏莎,又看向身后说话的男人,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个男人竟是如此俊美。只见男人挥挥手,刚刚的安保们纷纷退去远处。
夏莎知道他在等她回到他身边,但心里涌起的强烈不甘让她的脚向钉子一样定在原地,无法后退,也不敢前行。但她也知道,自己已不可能再逃脱了,看向身边的女孩,如此的脆弱,夏莎咬咬牙,拨开她们相握的手,慢步走回弗朗索的身前。
“我跟你回去,”夏莎低声求他,“但你能放了我的朋友吗?我的朋友她很可怜。”
弗朗索置若罔闻,伸手搓了搓她的耳朵,耳钉不知何时又变回了紫色,接着突然一个用力。耳垂传来刺痛,使夏莎不禁“嘶”的低呼出声。一股血珠从耳钉的边缘集聚而出,弗朗索用拇指将它们抹去,又涂到了她的唇齿上,让她尝到了一丝苦涩的血腥味。
“这么快就交到好朋友了?”语气低沉如呢喃,却让夏莎感受到里面的寒凉。
他生气了,毋庸置疑。与他相处的这些天,他豆弄她,温柔的与她说话,让她险些忘记她第一次求他放过自己时他那突变的态度,粗暴得似是要将她撕裂。
巨大的恐慌化作冰渣瞬间从脚底凝结蔓延至全身的每个角落,她怕,她控制不住地怕,那是一种被人勒住命脉无法呼吸的感觉。弗朗索一直看着她,看着她脸色越来越苍白,看着她嘴唇开始不停地颤抖。要不是提前为她戴好了安有定位的耳钉,这个看似乖巧的女孩就在他的眼皮底下逃之夭夭了。
“外面冷,冻坏就不好了。”他说着揽住她的肩,把她拥在怀里,又对身后跟着的下属说:“将那个女人送回去。”
那女孩的归途是吃人的魔窟,夏莎焦急地看向弗朗索,却在他眼中看见了无情的冰冷。她不敢再开口求情了,生怕事与愿违,反倒惹出他更大的怒气。
“怎么,莎莎想跟你的好朋友一起去吗?”
夏莎低下头,抿起唇,顺从地挽上他的手臂。弗朗索满意地从下属手中接过刚刚从女孩身上扒下来的披肩,重新搭在夏莎背上,轻轻拍,似是安抚:“不想去就乖乖的。”
披肩上还残留着女孩温热的体温,夏莎满心都在自责,这种感觉甚至超过了弗朗索带给她的恐惧。人世间最残忍的莫过于让身陷绝望的人在触碰到希望后再次坠入绝望,此时那希望会变成一把锋利的匕首,将重新跳动的心一片一片割得分毫不剩。而夏莎觉得自己就是递出这把匕首的罪魁祸首,明明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偏还要学菩萨济世,到头来鸡飞蛋打,只留下满腔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