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贰拾柒 人间正道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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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定数？
诸天圣人，三清道尊，这是定数。
鸿钧称道祖，罗睺成心魔，这也是定数。
定数乃天道规定的未来，在场虽无人以天命证得大道，但对这种不可抗拒的天道伟力，诸位圣人也都心存忌惮的。尤其是玉清，他的道是三千大道中的命运，一言定生一语道死的命运之力与顺天而为命书既定的天命之说本就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大概是在场圣人中对天道定数最有发言权的。
弟弟，你可知道，洪荒从诞生那一刻开始，直到天地毁灭的一切运势都已经注定了。
洪荒没有未来，也绝无所谓一线生机。
他赏了自家弟弟一个眼刀子，弟弟懵懂回望来，略显青涩的面容上尚还有三分欣喜未曾褪去，是在为天道认可自己的想法而感到高兴，这般的情绪纯粹到了极致，上清他真只是在为洪荒众生可以追求道之真理而感到欣慰。
你咋那么能作呢？
玉清瞬时有些语噎，竟是后悔把上清带了出来了，本以为三祖下场能给弟弟一个警告，结果却叫弟弟生了这样一份心思。
与天相抗，与道挣命，这……岂是可能之事？
这些话玉清终归没有说出口。
一侧的太清难得生出些身为兄长对弟弟的拳拳关爱之心，见得玉清欲言又止，他先道：“你选的路……不好走。”咽下那声不可能，太清委婉的表达了这事的难度系数。
“我知道啊。”
我怎么会不知道与天作对是个什么下场。
“可我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话语中有种股说不出的坚定，上清半垂着眸，青色裙摆轻微的摇曳，若一方青萍起于微末。
我愿做一个引路者。
上清道法，大道真言，乃至生机一线，这些我统统都想给万物众生。
只愿，这世间不要如此悲哀。
“大兄，哥哥。”
犹若花瓣般的双唇一启一阖，似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上清轻唤着自己兄长的名字，声音清朗平和，垂敛的眉眼一眼揽去皆是水柔脉脉似的温色，他就这么站在血与火遍布的土壤之上，任由四方来风加身，脊背挺直若青竹松柏。
风起了，天要乱了。
谁说，如今的一切就不是既定？
“我的封号，是通天啊。”
吾乃通天。
吾道曰通天。
许众生通天大道，这是盘古氏上清玉宸应该做的事。
为此而生，至死不悔。
战地又起一阵冷风，上清的道髻也被吹得松散了去，有一绺青丝恰好垂落在他额前，轻拂着遮住他浓色极重的瞳，上清忽而抬起眼，映入玉清眼中的眸子宛若星辰般璀璨，衬着艳而不妖的昳丽眉眼，竟是有种说不出的锋芒夺目。
他大抵不知道，他这般的模样，极美。
美的叫自己不忍去反对。
玉清轻叹息。
“想做，就去做吧。”
“你心里有成算即可。”
“剩下的，我给你兜着。”
眼见下头两个弟弟暂时和解了，太清也不说满不满意，只淡淡凝了一眼玉清，后同上清道：“鸿蒙紫气乃天道的部分所化，是天道圣人的身份证明。”
上清点点头，他刚才虽得了圣位，但实力却仍停留在大罗境界，现在摆在他跟前的路有两条，一是走捷径，炼化鸿蒙紫气再凭大功德一举成圣，或者修达至臻，凭一己之力破以万千道劫而成圣。
若借外物成圣，终归会受制于天道，成圣后必会被绝了再进一步的可能，这般的天道圣人只能凭着天道的偏爱在洪荒内作威作福，如此将自身未来交托于天道意愿的成圣方式，不如不要。
上清道：“弟弟明白。”
他自是选第二条路的。
在他之前，洪荒虽也有圣人的存在。
但全是生而为圣的大道宠儿，一如他那两位继承了父神本真的兄长，一如那位得大道馈赠乃道之唯一的东皇，甚至是那些曾经被抢本源跌落尘埃的混沌魔神，他们是天生的圣人，混沌以及大道对他们的偏爱令他们生来便站到了洪荒生灵的终点，即使也曾被打落尘埃，但对他们而言，那些曾经拥有过的，只需时间的积累便可以重新拿回，就如呼吸吃饭一般理所当然。
故而他们并不懂得，懂得有足够的天赋却不得不挣扎于天道压制下的苦闷，他们的出生早已决定了他们不需要思考如何成圣，这就是由上而下的悟道与由下而上的证道之间宛若天堑的差距。
对此，上清并未感到气馁，也不觉得不平，脸上净是跃跃欲试来。
这般说来，他将是要做这洪荒的第一人了？！
“我的意思是，立刻炼化它。”
面对小弟满脸的抗拒，太清露出一点孺子不可教的神情，“你最好别折腾。”结局是不会改变的，你的一切努力只会付之流水。他淡淡道：“相信我。”
上清反驳，“没有什么是既定的，大哥，没有。”
“呵。”
回答上清的是太清的一声冷笑。
在一些事上太清比玉清还要执着，不过玉清暂时不打算跟太清探讨关于‘他是不是管得有点宽’这一问题。
他直接出手了。
太清也不慢。
仿佛早就约定好了般，在场的圣人竟是在同一时候出手了——
太清神雷、盘古幡、弑神枪一同攻向罗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贰拾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