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当不信邪的徐同学被一大捆钢筋砸中时,还来不及爆粗口,就已经被压趴下了,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身体却不像自己的,麻木到没有痛感。
      听着周围的混乱尖叫声,第一反应居然是:我屮艸芔茻,我如花似玉的脸蛋还在吗?还在吗?似乎好像捂住了?
      徐同学虽然偶尔觉得自己长得不够man,经常被老三调侃小白脸似的,可毁容是万、万、不、能、的。毕竟这年头,连食堂大妈打饭都得看你的颜呐。脸是利器,难道每次吃饭比老三多一勺肉的快乐日子就要一去不复返了吗,呜呜呜……
      有人叫了救护车,徐自和只觉得身体粘嗒嗒的,有点发冷。四周很吵,却像隔着层水雾隐隐约约地听不真切。他只知道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头昏沉沉的。不知怎么的想起那个神棍杀马特,居然被他误打误撞给说中了,乌鸦嘴!那乌鸦嘴的头发可真难看呐……
      等舍友三人接到消息是怎样的鸡飞狗跳混乱不已,徐自和不清楚,彼时他已被送进A市中医院,生死不明。
      听说四儿好好走着路居然就被砸进医院了,这飞来横祸真让人没法说。老大没来得及换下睡衣,火急火燎拽着另外两只就往医院赶,就这样都还没忘锁门。
      文质彬彬的老二丢下电脑就跟着跑,他一向体力不济,这会儿跑的两条细腿飞起,眼镜儿直往下掉,没办法只能揣兜里。眯着眼踉踉跄跄的,哪还有往日的谦谦形象。
      至于老三,呵,老三一路上哭的娘儿们唧唧的,边哭边跑的喘不上气。好容易到了校门口,因为是周末,怎样都拦不上出租车。最后老三急了,抄着不知怎么只剩一只的拖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一个妹子抢出租车,嚎得人家花容失色,脸上吓掉了一层粉……
      中医院VIP病房的走道里,冰凉凉的白色,有种连空气都凝住的滞涩感。徐爸爸一身手术服,隔着玻璃看着仿佛没有声息的儿子,一脸凝重。即使由自己亲自操刀,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作为一个医院的院长,他没想过会救不了自己的儿子。
      确切的说,想过,但还是无法置信。
      沉默半饷后,转过头,眼神沉重:“老伙计,你的法子没问题吧?”声音嘶哑,透着浸了心头血的伤痛,与那个在电话里中气十足絮叨不停的父亲判若两人。
      徐父目光所及之处,正站着一位身穿唐装的小老头,灰扑扑的半旧袍子,笑眯眯的,连脸上的褶子都透着精神气儿,与沉肃的医院气氛不大相符。
      小老头看一眼病房,拍拍徐父的肩膀:“老兄,之前就跟你说过,小和这一劫着实躲不过。不然当时周围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他……唉,你也尽力了,现在这种情况也是你我能够想到的,剩下的你就别担心了,我自有办法,你我相交多年还信不过我?”
      徐父一声长叹,他自然明白,但看着一脸苍白的爱子,还是免不了自责与担忧:“那就交给你了。是按照之前商定好的把小和送到岐山还是……”
      小老头,也就是那个所谓相交多年的道家神算,从算出那孩子会有躲不过去的坎,并且无法善终。当时徐老头就崩溃了,比当年妻子去世还哭的凄惨,像是一匹即将失去幼崽的孤狼,声声泣血。还好还有别的法子,虽说凶险了些,可到底有生机,而两人又做好了万全准备……
      “岐山是最合适不过了,虽远了些可灵气足,是移灵固息的好地方。我好不容易为我那混徒弟拐个媳妇,可不得小心着么。”
      说着颇为感慨的摇头,想起那不让人省心的臭小子就让人头疼,养这么大成天只知道气他。
      听到老友的保证,徐父心里也松快了不少,对于媳妇问题也有心思怼回去了:“也不知道谁是谁媳妇儿,别这么早下定论。我家自和可比小牧大了几个月。”
      “这哪是看年龄,不信你且等着看吧,到时候有你哭的,哼哼~”
      ……
      待一伙人在老三一路的哭号声中抵达医院,却没见着人。热锅蚂蚁似的逮着个护士问,护士却告知病人家属已经办理转院,但拒绝提供具体信息。即使三人再焦急再无措也别无他寻。
      老大一屁股坐在木椅上,挠挠头:“这四儿是去哪儿了,也不知道伤的严不严重。”
      “我有次无意间听四儿打电话,叔叔好像是这医院的院长,既是院长,又怎么……”推了推重新戴上的眼镜,老二语气凝重,话到底还是没说完。
      找不到四儿,老三的一腔泪水本就没个着落,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抽噎了一声,抱着医院的柱子死不撒手,嚎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是不可能的。
      老大老二看着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眼光,颇觉尴尬。当然,对付老三,亦真亦假揍一顿就老实了。可好容易把哭唧唧不老实的人拽下来,谁都满腹心事,哪还能揍人。
      而这几人再次联系上四儿已经是好几月之后的事情了。
      ***
      黄昏已至,只余远处一大片霞光,似锦似缎,烧火般余韵未歇。
      红黄色的暖光被厚厚的窗帘无情阻挡,唤不醒沉睡的人。倏然劲爆的摇滚乐响起,唔,还是爱他乐团的特辑新曲呢。审美这种东西,果真一言难尽。
      床上男人的睫毛颤了颤,挣扎了会还是没能睁开。一条精壮的胳膊伸出来在床头柜上摸索,没有方向的摸来移去,在打翻了纸巾盒,撞到了两个闹钟,终于成功摸到手机。
      手指顺势在屏幕上一划,因为没睡醒,声音还带着将醒未醒时的沙哑,却又透着低沉的性感:“有事说,没事滚。”语气中透着被打扰睡眠后满满的不耐,这还是压抑了火气之后的。他丝毫不担心对方会是想要委托他的雇主之类,又是否会因为他的语气怵了。
      毕竟,这一行他的名气摆在那,凡是耳聪目明的脑子也该灵活一点,上赶着巴结都是常有的事,谁还敢真的计较这些。当然也有心高气傲者,受不了这语气直接撂了电话的。用戚穆的话来说,那才是蠢货,谁稀罕呢。
      “亲爱的小穆子啊,你还睡着呢。噗,找你十次有九次都睡着,剩下的一次嘛,铁定刚睡醒。”电话那一头传来欠扁的调侃,听得出来笑意。声音清越,却慵懒,带着属于自己的节奏,听着有种奇异的风情。
      戚穆翻了个身,并没有什么不悦,只是拥着被子打了个哈欠,姿态有些放松:“怎么。”
      “上次碧波佳苑的事情都解决完了?”
      “你这不是废话!那事不是结束好几天了么,那时你不也在。有话就说,别跟我扯些有的没的。”戚穆睁开眼帘,一双桃花眼愣愣的,还有点迷糊。看了看时间,到底是被那家伙搅的彻底没了睡意。
      于是粗暴挠挠半长不长的头发,一把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原色木质地板上。裸着精壮的上半身,有强健的肌肉起伏的弧度。并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花架子,似乎每块肌肉都散发着让人晕眩的热气,爆发力十足。
      一条棉质靛蓝条纹睡裤,随着身体的伸展堪堪挂在胯间,要掉不掉,遮不住蓬勃的荷尔蒙气息。
      “你们家那老头子没联系你?小伙子空窗期挺长嘛,这段时间没人压榨那么潇洒就不觉得奇怪?我听到风声,说那位不在京城了……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右手握着手机,撕开窗帘,霞光如愿以偿盈满一室。骤然面对亮光,桃花眼不适的微眯:“在听。你说……老头不在京城了,消息确切么?”
      “呵,我这消息来源不靠谱,就没靠谱的了……我既然知道了就跟你说说,或许有事儿是你不知道的。免得你心宽睡死在床上,那可笑死人了。”
      忽略掉对方带着关心的嘲讽,仔细想了一下,还真有点不对劲儿。原因无他,正如凌维筠所说,戚穆最近的日子实在滋润,简直称得上优哉游哉,浑然忘我。上没有老头子的压迫,下没有雇主大人的诸多要求。解决掉之前老头交代的事情后,就整日在被窝里埋葬青春,缠绵不舍。不知道的人不会认为他有嗜睡症,还以为被窝里的小妖精把他的魂给勾了呢。
      当然啦,现在的他完全不会想到,不久的将来还真有个小妖精在床上勾魂呢,居然还勾的他心甘情愿如糖似蜜。
      挂了电话,掐断凌维筠自以为性感实际上风骚无比的笑声,世界瞬间清净了。从冰箱里拿出咖啡豆,丢入咖啡机,不一会儿有香气飘散出来,醇厚,又带着些微苦涩。
      这老头子居然离开京城了,也没事先通知自己。这几天更是没有他的消息,是出什么事了么,还是……陆家人又开始兴风作浪了……
      摩挲着咖啡杯,戚穆暗自思忖着,眼里盛着不知名的情绪,久久平静不下来。
      他就那样依靠着窗台,端着黑色马克杯。身后是渐渐沉寂下来的亮色,为他镀上一层暗金色的阴影。
      当然,现在兀自想着前尘往事,沉浸在情绪中的某人完全没想到,会有人给他送一份大礼。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