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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芙蓉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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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毒王喝道:“小子,你莫笑得太早,让你再尝尝你毒王爷爷的使蛇之法。”说完,平阳毒王从后腰取下一根金箫,那金箫呈暗黄的金色,却在一端做有一条栩栩如生的金蛇。
平阳毒王吹响金箫,那鬼魅之声便和着山里的野风,让芙蓉等人听得站不住脚。
净明真人道:“好毒辣的声音啊!”
忽然,那金箫的生意中又掺杂进来“滋滋啦啦”的声音,仔细一听,那些声音是从山谷的四周传来的,都是毒蛇吐信的声音,听得人不寒而栗。
那“滋滋啦啦”的声音越来越近,片刻间,道观边便爬满了蛇,花的、青的、白的、黑的……有的还挂在树上,有的已经停在了溪边,一条条毒蛇都睁大眼睛,眼球里都如同燃烧着毒火。
素影大叫道:“妈呀!”说完,他一转身,蹦到了屋顶。
芙蓉见了,也是胆战心惊的。
江月对平阳毒王说道:“看来平阳毒王就这些本事么?怎的才招来这么些毒蛇呢!”
平阳毒王放下金箫,那蛇便停在了小溪边,一动不动,虎视眈眈地望着江月等人。
平阳毒王道:“你小子那日砍我那么多蛇,我正要找你偿命呢!不过这终南山中的毒蛇虽少,却是都蛇毒强劲的,这些蛇已经够你们好好消受消受了。”
说完,平阳毒王又吹动金箫,那些毒蛇便扭动着朝道观跳跃过来,有的掉到水里,却又毫不迟疑地、一扭一扭地又游上了岸。
江月对素影喊道:“还不快去打开那机关!”他本人便拔剑出来准备抵挡那些毒蛇。
听了江月的话,素影便立即飞到了后院,告知了云谷一刀,云谷一刀便将月光灵石的玉盖打开,不觉间,便听得呼呼两阵风,月光灵石的淡蓝色光忽现出淡红色的火,在水底里燃烧着。
在溪边的江月等人听到了呼呼的风声,便又见那山谷的雾汽忽地从各处聚拢而来,水流又变缓了。平阳毒王看了这景象,不禁大惊失色,呼道:“不好!中计了!”说完便猛吹金箫,想让毒蛇吐出毒液将江月等人杀死,但地上的毒蛇听了箫声,不再是如鬼魅般朝前冲去,而是欲掉转头逃走,刚蹿出去没两尺,那些蛇便又在地上四处扭动,似有东西在蛇肚里腐蚀其筋骨般,扭了两下,那些蛇便忽地瘫直了,死了。、
江月见了,收起月光剑,冷笑了一声。
平阳毒王气急败坏间,骂道:“你小子使的是何诡计?”
江月道:“这些你便不必知道了,因为你的死期已经到了。”那话从江月口中说出来,是面无愠色的,却听得平阳毒王等人大惊失色,掉头便跑。
江月拔剑,那剑气便聚拢过来,在剑端闪着寒光。江月飞将过去,落到平阳毒王面前,提剑朝平阳毒王走去。平阳毒王连连退步,那些随从见江月朝平阳毒王走去了,便更加死命地逃窜。
素影此时飞过小溪,喊道:“哪里跑!”便去追那些随从了。
平阳毒王哆嗦着说道:“大侠饶命啊!”
江月正有些心软时,那平阳毒王手袖一挥,三支毒镖便从袖口飞出,朝江月飞来。
江月连忙飞上树,只见那毒镖砸到树上,砸得树干“嘎吱”一声,倒了。江月怒火中烧,恨声道:“是你作恶多端、自寻死路,怪不得旁人了。”
说完,便挥剑向平阳毒王飞去。
净明真人连忙大喊:“住手!”可他的话说得太迟了——江月的剑已穿透了平阳毒王的左胸,将平阳毒王往后倒推了几步,插在了一棵松树的树干之上。江月拔剑,那平阳毒王的胸口之血便如同血色的喷井,往外喷射出殷虹的血来。江月的一身白衣,瞬间被喷上了无数的血点,一股热腥味让江月不禁捂住了口鼻。
此时,素影疾驰飞向山顶,站到大路中间。那些随从从山下跑到山顶,却被素影挡住了道路了,便回头冲进了山林。那山林里荆棘密布,挂得那些人哇啦哇啦乱叫。
素影道:“还跑?”便又追了过去。他刚抓住一个人,那人使命一甩,便又跑了。素影气不过,却又无可奈何。
此时,素影闻到一阵清香,回头看去,之间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拿着羽扇,一身锦衣,出现在素影的身后。
素影不禁大喜,道:“三师哥,你怎的来了?”
锦羽从袖里拿出一瓶小药,交给素影,道:“来不及解释了,你拿着这个,这香料闻了便会晕倒的。你腿脚快,追上去,让那些人一闻便可。”
素影听了,一把接过那香料,朝那些人追去了。
锦羽下山,来到道观,见到江月正在擦拭他的月光剑,便打趣道:“大师兄现在不忙着擦剑,索性先去杀光那些人再擦吧!”
江月见到锦羽,高兴道:“你怎么来啦!”
锦羽道:“我来给你帮忙来了。师父见你许久未归,叫我来看看。”
芙蓉盯着锦羽,看了好久,道:“你便是锦羽?”她走近一看,却闻到一股如山茶般清香扑鼻的气味,让她闭上眼睛,深深闻了一口,不觉得惊叹道:“好香啊!”
锦羽也不理她,径直朝江月走去,说道:“大师兄,你可万万不能在此时心慈手软了!要是放了那些人出去,你就功亏一篑了!”
净明真人却说道:“公子大可不必杀人灭口,若是他们敢再来,我们可再抵挡一阵,若是不来,那便是老天垂怜了。”
江月看了一眼云谷一刀,又看了下锦羽,便扔掉了手中的绣帕,将剑插入剑鞘,朝山中走去。
净明真人还想说什么,只抬手唤了声:“唉……”便不见了江月的身影。
锦羽见了净明真人,便合掌道:“无量寿福!”
净明真人收起惊恐的神色,跟锦羽回了礼。
芙蓉忽然想起了自己曾打坏了锦羽的玄瓷大缸,抿嘴想走。不料那锦羽突然回过神来,对芙蓉叫道:“唉!那丫鬟……”
芙蓉转身,对着锦羽扮鬼脸,却看到锦羽的脸色并未难看,还是一味地平静如水。
芙蓉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奉承道:“锦羽公子,您的扇子可真漂亮啊!你用的香粉也好香啊!你这衣服料子也真好啊!”
锦羽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别人的奉承,仍是平静冷淡的脸色,他开口问道:“据说大师兄府上有个新来的丫头,打坏了我的玄瓷大缸,不知是不是你呢?”
芙蓉哆嗦着不敢回答,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
正在此时,江月从山上下来,素影紧随其后。江月对锦羽回答道:“正是这丫头,为了救活那枝金梅,将你那玄瓷大缸当作个破缸,给砸了个洞。”
“你……”锦羽指着芙蓉,那脸上一丝怒气没有,语气却极其狠毒,吓得芙蓉打了个哆嗦,连忙跪下了。锦羽甩手道:“算了,就算是杀了你,也弥补不了我的玄瓷大缸,可要不是你为了救金梅而打坏的,我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素影却道:“三师哥你真是好说话,要我说着丫头留着也是个祸害,偏偏你和大师兄心慈手软。”
江月拉住素影,责备道:“你是不心慈手软!却趁着刚才那些人昏迷了,一个个都杀了,你没进血剑派都可惜了。”
芙蓉听了,都才知道刚才那帮随从原是素影所杀,估计是江月去制止,却来不及了。
锦羽轻轻摇扇,一股香风便朝大家扑面而来。他轻轻一笑,说道:“大师兄,你确实是太心慈手软了,素影说得没错。”
净明真人此时却笑呵呵地说道:“多谢几位尊主搭救,虽然是将他们全都杀了,有些残忍,但是却真的为我净明派斩清了祸根,我道观中有一块玄铁,虽说不大,但用来制成粉做个小缸还是够用的。各位随我进去喝口茶,我去将其拿来。”
说完,净明真人将几人引导屋里坐下,他自己又转身去了后边。许久,净明真人手拿一个匣子,带着刀疤与云谷进来了。
他打开匣子,从里头拿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那石头是红棕色的,光线照着,那石头又微微泛着有如鬼火的颜色。
“好一块上等的玄石!”锦羽惊叹道。
净明真人将玄石递给锦羽,问道:“不知是否太小了。”
锦羽冷漠的脸上忽然现出一丝笑意,说道:“我之前那个大缸正好实在太大了,用来制香确实不方便的。用此玄石做出来的缸子正好够用,不大不小。”
说完,锦羽又再三向净明真人道了谢。
完了,净明真人指着江月的剑说道:“尊主此剑可是月光剑?”
江月答道:“正是!”
“那难怪也泛着月光的颜色,与本庙的月光灵石的颜色是一样的。”
江月问:“这剑也是用月光灵石制成的?”
“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师父给我的,说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净明真人点点头,道:“这月光灵石有两块,一为上弦月,一为下弦月,两石合一,便如同八卦般合成了满月一轮。不过你师父能将此灵石融进剑里,却不失为一极妙的想法,灵石护好剑,人心现善念,此剑便成正江湖之气的标杆,又不似那灵石易被人感知,然后被人夺去,真是好方法啊!”
江月拔下剑来,不觉摸了下剑身,自言自语道:“没曾想此剑原有此等绝妙之处!”
净明真人笑了笑,又转身从匣子里拿出一本医书,对芙蓉说道:“女尊主,虽你我无缘做师徒,但你有救人之心,又冷静果断,心思敏捷。此书是我所纂写,赠与给你,你要好好研读,勿令我等失望。”
芙蓉接过书,见书皮是《净明医术》,便道:“此书是真人毕生心血,芙蓉莫不敢受此贵重礼物。”
净明真人笑笑,道:“女尊主与各位尊主对我净明派有大恩,我等定当相报。且我已下定决心,不再研究医术,而是要潜心研道,度化泛泛众生。”
芙蓉愣住了,不知说什么好。不过回头一想,净明真人这些日子里,见了很多医药只可医人之病,却无法医人之心的无奈之事,故此放下医术,改研道术,也是极好的。
便感激道:“多谢真人,我定当好好学习,救助众人。”
净明真人笑着一再地点头。
云谷一刀也从身后拿出一本医术,交给芙蓉,说道:“这本《云谷易容术》也给你,但愿你此生无需用到它。”
芙蓉接过书,问道:“道长真不再易容了么?”
云谷一刀转身,背手踱步,悠然道:“我最后的一刀,是明日里割向自己的脸。从此往后,世间便再无云谷一刀,只留下玉明道人。”
芙蓉明白了,云谷一刀是要将自己的容貌改过来,远离是非,远离江湖。于芙蓉等人,是十分惋惜的。但是既然云谷一刀已下此决心,他们也不好多说了。于是芙蓉又对云谷一刀再三地致谢。
素影看到芙蓉拿了那么多东西,于是不满道:“真人可真是偏心,好东西全都给这丫头了。我替你们收了那么多人头,你们都没东西给我。”
旁人听了,都哈哈大笑。
锦羽摇着扇子笑道:“素影你让这净明谷成了血流谷了,不帮真人打扫干净,却还好意思要东西,你不知你玷污了此地的风水了么?”说完,锦羽哈哈大笑。
素影听了,一生气,飞跑了。
锦羽对着素影飞去的方向喊道:“你若是心里觉得不平衡,我那瓶迷魂香就当成此次的奖赏,给你便罢了。”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听了,也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