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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鬼医】遥遥无期 在巨大的茧 ...

  •   顾霖变了许多,这是有目共睹的,都说山上那个冷冷的鬼医开始爱笑了,迷住不少姑娘,收到了不少荷包,天天换着戴。
      竹子许久不见孙衍,上山去找顾霖,那个人坐在院子里面,缠着细线,红色的丝线缠了一圈又一圈。
      竹子问:“孙衍呢?”
      顾霖无动于衷,依旧坐在那里,认真的整理丝线。
      竹子上前,一拳砸到桌子上,又问:“孙衍呢?”
      顾霖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他要出去历练,寻找真相。”
      竹子一时语塞,这件事是自己告诉孙衍的,那货走之前也不跟自己告别害的他以为被顾霖杀掉了,可是自己没见过孙衍,怎么确定孙衍是死了还是走了?
      “我不信你。”竹子咬牙说。
      “孙衍跟你留了一封信,你不知道吗?”顾霖问。
      竹子一想就想到是月月收起来不让自己看,连告别都没,直接跑回家问月月,可是月月说压根没有这回事,争执了很久,竹子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气喘吁吁的竹子回到山上的时候,什么人都没有,顾霖也离开了。
      院子依旧是那个样子,躺椅、桌子、篱笆,可是他走遍了所有的屋子,一个人都没有看见,顾霖经常使用的东西被带走了。
      孙衍走了,顾霖也离开了。
      竹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还记得第一次看见顾霖的时候,那个人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眼中是化不开的白雪。
      就是那样一个谪仙般的人,身边多了一个孙衍,他才知道,白雪是温和的,可是只对一个人,他明白他嫉妒孙衍,嫉妒这个人身边有一个这么好的人。
      竹子站在屋子门口,额头抵上木门,无声的哭泣出来,一切都毁了,打着好心的名号,摧毁人的幸福,都是一己私利。
      顾霖离开了村庄,一切都没必要存在与回忆了,他坐在马车上,思考下一站该去哪里,还是选一个山清水秀的地上沉睡下去。
      要不然收一个徒弟吧,把鬼医的一切交付给他,然后了无牵挂的死去。
      他听着外面嘈杂的街道,欢声笑语,都是他很喜欢,却不得不远离的,太远了,他离这个世俗太远了,活得长又如何,没有意义的活着。
      他想起纳兰,自己初涉世俗时遇见的男子,他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已经犯了鬼医的忌讳。
      “公子,你也是来受邀见诗意公子吗?”车夫忍不住问了一句,最近来这里的人可真是多。
      “什么?”顾霖不解。
      “你有所不知啊,我们这里有一个大才子,乔诗意,最近包了一个山头,说要玩什么,咱是粗人,不懂这些文人的东西,我是看公子你穿着比较像,就问一下。”车夫笨拙的解释。
      顾霖没听过这些,觉得有趣,“你还知道什么?”
      车夫阅人无数,听出来顾霖的声音夹杂喜悦,不由得就开始滔滔不绝,“你知道现在流传这一句话,叫提笔成书风流子,北有花香南乔郎。就是说的京城的花子衿花侍郎以及我们这里的乔诗意,乔公子。”
      “如此,为何不去考取功名?”顾霖继续询问。
      “公子性格淡然,朝廷其实有过这方面的意思,说是这次花公子也来,公子说了要和花公子比试一下,要是输了,就听朝廷的,若是花公子输了,就要留下陪他。”
      顾霖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两个人挺有趣,“那花公子,也同意?不怕耽误自己的仕途吗?”
      “您是不知道,花公子是出了名的浪子,听说儿时还被他父亲追着满大街跑,在花楼的时间比在家还多。”车夫啧啧两下。
      说到浪子,总是让顾霖想到孙衍,那现在也不知道如何了,自己一直隐瞒的身份,估计也瞒不住了,等他恢复记忆,估计会立马杀过来满世界找我。
      顾霖这五年,跟没有遇见孙衍之前一样,在一个地方停留一会就离开,游历了无数地方,修补了无数残魂。
      当时以为自己听不见的顾霖,第二天睁开眼睛,他能听见掀开被子的声音,穿衣的窸窸窣窣,仿佛昨天一切都是一个梦,一个十分真实的梦。
      还能听见也好,至少表明他还没有完全爱上,自己还有一己之力可以反抗,他觉得自己太矫情,无病呻吟,可是又控制不住。
      顾霖想自己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孙衍一起坐在上头,赏风月,笑人生。
      他掀开帘子,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还好,顾霖笑着想,我没什么优点,就是活得长。
      顾霖和孙衍再次相遇,并不是五年之约期满,而是一次偶遇,不过这两个人其实一直都是回避,能相遇真的是上天的作弄。
      孙衍手里拿着糖葫芦,旁边站着一个蓝衣少女,巧笑嫣然,两个人对视而笑。
      这一幕,被从府中走出的顾霖看了正着,他想,自己扭头回去岂不是更可疑。
      孙衍看见了顾霖,而顾霖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孙衍抓住了顾霖的手臂。
      “师父,好久不见。”
      “嗯?”顾霖扭头看着他,“好久不见。”
      “没想到可以在这里碰见师父呢。”孙衍把蓝衣少女给无视,凑到顾霖身边。
      “你不是出去看看,怎么还有这种闲情逸致?”顾霖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孙衍听到这句话,唇角勾起一抹不明笑意,不怀好意的盯着顾霖,“师父,你可是吃味了?”
      顾霖突然没了兴致跟他争辩,甩开孙衍的手,“没意思。”
      孙衍没想到顾霖会有这种反应,一时间无法做出判断,眼睁睁的看着顾霖越走越远。
      那一天,冬雪纷纷扬扬的下着,顾霖一个人走在山间小路,他步履蹒跚,深一脚浅一脚,凌冽的冬风吹得他脸疼,双手通红,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五年时光,孙衍终于长大了,褪下稚气,长成了和前世他们相遇一模一样的样子。
      顾霖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十分惬意的摇着,犹如暮年的老者,安逸的度过自己最后的生活。
      孙衍站在围栏外面,问:“师父,天下有几个鬼医?”
      顾霖依旧摇着躺椅,“我不知道,我师父就我一个。”
      “那和怨恨孙家的鬼医,有几个?”孙衍又问。
      “杀人也不一定是怨恨,也可能是受人之托。”顾霖平淡的解释。
      孙衍没有回答,他已经有了答案,他知道顾霖也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和聪明人相处,多半时间总是很简单,许多事情不用说明白。
      “那师父觉得,杀父之仇该如何报?”
      顾霖笑了出来,“我又没有亲人,我哪知道。”
      一个篱笆,阻隔了两个人的全部,孙衍没有选择推开那破旧的小门,顾霖也没有站起来迎接他。
      孙衍咬着牙,问:“为什么?”
      “因为该死。”顾霖坐起来,刘海拂过额前。
      “那也不该由你杀了他们。”孙衍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动荡的心。
      “你还活着。”顾霖平淡的说。
      “所以说你什么都不懂!你以为杀父之仇因为你养我几年我就会忘记吗?不可能的,那种东西要是能那么轻易遗忘,人就不是多情的了。”
      顾霖不明白孙衍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只是歪着脑袋看着他。
      “你以为抹去我的记忆,然后对我好,就可以让我原谅你的错误吗?满府上下多少条人命,你还得起吗?”
      顾霖笑了一声,满是嘲讽,“少说的那么大义,其实你在意的不过是你的父母。”
      孙衍抓紧篱笆,破旧的竹子上有许多尖刺,刺入他的皮肤,他说:“师父,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下次再见,或许不会有下次,我们就是仇人了。”
      “为什么要下次,现在就可以啊。”顾霖平静的说。
      “你为什么一直都在逼我,什么事情都按照你的意识来,你曾经亲我,是不是觉得很好玩?养大了仇家的孩子,再一点点摧毁他?”
      就算顾霖修养再好,听见这句话,也忍不住骂了一句,“傻逼,我何时摧毁过你?”
      可是孙衍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顾霖的话,他的一腔怒气憋在心里,无处发泄,别提多难受了。
      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怨恨任何人,唯独顾霖不可以。
      顾霖看着孙衍满眼通红,布满血丝,叹口气站起来,走到围栏旁边,盯着顾霖的眼睛,想给他一个笑容,却又不知道如何面对,笑的并不好看,他说,“孙衍,我爱你。”
      总有人觉得,为爱奋不顾身是一个傻行为,但是当真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是入骨的情,化不开的,自古多少人为爱奋不顾身,不经历的人终究只是局外人,无法理解。
      既然为了早已忘记的父母而去怨恨,为什么不能好好珍惜眼前人。
      孙衍还是控制不住那颗心,沾血的双手碰住顾霖的脸颊一下又一下。
      顾霖叹口气,自己先主动吻上了孙衍,缠绵悱恻。
      那一晚,顾霖看着天花板,知道今天一过,什么都该结束了,多少年前的明天,孙衍冰冷的尸体倒在自己怀里。然后这一天,孙衍前去投胎,阴差阳错,五年后为了纳兰家,他杀了孙衍的全家,上天真爱作弄人。
      孙衍亲吻他的脖颈,发泄的咬出牙印,手上戴的红绳一直出现在他的眼前,种种回忆跃然于心头。
      “老子可是要活到九十九的人。”
      “想什么?想我吗?”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多好。”
      “月老就是天上的神仙,掌管姻缘的,他把红绳一绑,那两个人就会在一起。”
      他们两个人就相处了那么短短的几个月,现在想来,不过是两个骗子在交锋,看谁的骗术更胜一筹。
      字字诛心,活不到九十九,不想你,也不喜欢你,我的线也不是月老的红线。
      孙衍的面孔在顾霖眼前晃来晃去,顾霖缓缓闭上眼睛,他已经想明白了全部,既然注定没结果,当初就不该招惹,招惹了,就注定是一个死局。
      万事万物脱不开因果,是心动还是帆动,其实动心的那个人最清楚。
      顾霖以为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了,可是他却被孙衍的笑声惊醒。
      木屋外,东风正好,清幽的树叶随风摇曳,孙衍站在庭院之中,只穿了一件薄单衣,坦露胸膛,他背对顾霖,笑的很难听。
      顾霖披着外衣,站在门口,却没有勇气出去。
      孙衍听见声响,浑身一僵,扭过头,扯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顾霖,好玩吗?”
      顾霖没有抿唇不说话。
      “死之前,死之前......”孙衍喃喃自语,死之前,我是真心悔过,可是你竟然。他有什么权利去怪顾霖呢?人家技高一筹,自己骗了他,他也骗了自己,一切都是报应,谁也没权利责怪谁。
      “前世之事,你为何还记挂?”顾霖开口,冷漠无情。
      “顾霖,前世之事,是我的错,不该招惹你,但是今生呢,你杀我全家之仇,如何报?”
      此时顾霖又想说,你跟你家人生活不过五年,跟我在一起那么多年,还有前世的记忆,为什么不能把那一段时光淡忘?他变得跟人类一样,变得爱纠结,摇摆不定了。
      孙衍怎么会不知道顾霖在想什么,那一晚,父亲和蔼的摸着他的头,笑容可掬,母亲在一旁笑着看他,用指尖轻轻触碰他的鼻尖,他吃东西弄了满嘴,旁边的丫头偷偷的笑,青丝帷幔,一切都这么美好。
      然后呢?然后所有都冻结了,父亲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母亲伸出的手还没有放回去,就那样没有任何征兆的朝后倒去,砸在地上。鲜血就像水波,一层又一层。
      丫鬟倒在地上,砸到了灯台,帷幔一下子就被燎着,火龙窜天,所有人瘫软在地上,他站在一堆尸体面前,不知该用如何的目光面对这一切。
      他跳到最近的火焰上想踩灭他,他以为父母只是晕倒了,可是火光越来越大,浓烟熏得睁不开眼睛。
      他剧烈的咳嗽,求生欲望大于恐惧,他不知所措的跑出来,看见了罪魁祸首,竟然还天真的像他求救。
      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才觉得那一段时光尤为可贵,江湖浪子无拘无束,好不容易今生有了一个家,怎么会成为这种模样。
      “纳兰,纳兰。”孙衍咀嚼这两个字,终于想起来,在被黑白无常抓走之前,他听见顾霖和一个老头说过话,那个老头就是纳兰,“真好,你为了他,害了我两次。”
      “二十多年前,我不知道你会投胎到那里。”顾霖解释。
      “哪能代表什么?他们死了。”
      “他们该死。”顾霖咬牙低声的说。
      “你也该死!”孙衍突然大声吼出来,他看着顾霖,一字一顿、慷锵有力的说:“你也该死,你无情无义,玩弄他人生命,你不配成为鬼医,更不配爱人”
      顾霖看着孙衍布满血丝的眼睛,莫名冷静下来,可能这就是死到临头,释然的心情吧,他说:“你随意怎么说,但是你不能说我不配爱人。”
      他说着的时候,手里的丝线一层层剥离,顺着他的手腕开始往上爬,五彩的丝线就像无数蠕动的虫子蜂拥而上。
      不到片刻,顾霖的右臂上就全是丝线,密密麻麻。
      顾霖看着孙衍,笑了出来,他似乎想到什么美好的事情,笑的格外开心。
      孙衍就算在气愤,在这种时候看见顾霖的笑容也是一愣,那是能理解这个笑的意思,因为他也这样笑过,临死之前。
      他被这个笑容吓到了,下意识觉得顾霖要做傻事,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却看见让他惊讶的一幕,无数的丝线冲破顾霖的衣服,开始爬上他的手臂。
      顾霖说:“杀人偿命,我赔给你。”
      孙衍不知道这是什么偿命的方法,但是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况且他也不希望顾霖死。
      他恨顾霖,恨不得让他死去给他们偿命,可是他知道没用的,前世的记忆,那份入骨的放浪,他已经习惯了,习惯生死。
      其实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他做不到无情无义,更做不到让顾霖偿命。
      无数的丝线形成一个牢笼,把他束缚起来,丝线围绕两个人盘旋不散,一层又一层,似乎永远不会中断。
      孙衍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丝线,他去扯,可是那东西坚硬的划破他的手掌,丝线沾染了血液,更加兴奋了。
      孙衍感觉丝线都疯狂的朝自己的手掌处涌来,本来轻微的伤口,现在已经深可见骨,他愤怒的大吼:“顾霖,你要做什么?”
      顾霖的身体已经被丝线勒出一道道血痕,他却不以为然的,“孙衍,我要让你知道,鬼医爱上一个人,是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的。”
      “什么?”孙衍大叫。
      无数的丝线开始牵引着孙衍的步伐,他和顾霖越来越近,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律动都能十分清楚的感受到。
      “顾霖!你究竟要干什么?!”孙衍此时彻底怒了,他想伸手抓住顾霖的衣领,可是双手被紧紧束缚,丝线密密麻麻,将两个人紧紧缠在一起,最后两个人被裹成一个茧。
      在巨大的茧内,孙衍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放眼望去一片黑暗,他听见顾霖在他耳边,用近乎绝望的声音说:“我在地狱等你。”
      随着时间的流逝,孙衍越来越难受,他尝试顶撞了一下顾霖,毫无反应,他只觉得顾霖的身体好冷,弄得自己也好冷,冷的直打哆嗦,上下牙齿一直在打架。
      最后,孙衍还是坚持不住,晕死过去,在梦里,他看见顾霖站在一片红色花海中,鲜花争艳,漫天血色让他害怕。
      他看着顾霖跟着一个白色的身影背后,他感觉那是顾霖,又不像,那是一个陌生的背影。
      他大叫,那个人回头,是一副陌生的面孔,可是神情却和顾霖一模一样,一样的傲然,一样的漠视,以及一样的——看向自己,心疼的神情。
      孙衍没能追上他们,他无论多么努力,都是徒劳,花海无边无际,他与顾霖的距离也无边无际。
      孙衍猛然惊醒,一身冷汗,他喘着粗气,就在此时,耳边传来巨大的噪音,有什么东西贴在他的耳边尖叫,越来越大声,他眼冒金星,想捂住耳朵却没有力气。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很重,他没有力气抬起手臂,身体酸软,他尝试移动手指,却也是徒劳。
      当他发现耳边的噪音越来越小的时候,略微放松,双眼中的黑点星星散散消失,逐渐能看得见东西,当然还有点模糊。
      他感觉有人站在旁边,努力瞪大眼睛,那个白乎乎的虚影慢慢聚拢,是竹子,不过鬓角已经有白发了。
      他看见竹子站在床边,不知道是什么眼神,孙衍内心烦躁,支吾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看见竹子嘴巴一张一合,有点心烦,过了好久,才驱散了口中的不适,用着极其嘶哑的声音说,“你大点声。”
      可是他还是什么都听不见,他感觉竹子已经很努力的在大声说话,可是他还是什么都听不见。
      孙衍气得,心说你这祖宗关键时候不中用,“你找张纸,写下来。”
      竹子十万个不愿意,他大字不识几个,还让写下来,能写个啥。
      不过竹子也只是想想,但这地方太久不住人,全是灰尘,他今天早上听说有人看见顾霖回来,十分焦急的赶回来,就看见一个人倒在地上。
      最后他找到一张写过的东西的纸,很不幸的发现没笔。
      孙衍很出手,意思是写在我的手上。
      他发现,那双手,十分漂亮,五指纤细,白白嫩嫩,不是他的手该有的样子。
      他感觉都竹子写在他手上的字,不是孙衍,而是顾霖。
      他有点害怕,直觉告诉他竹子会写出一个十分惊人的话,他耐着性子看竹子磕磕绊绊,想了半天,憋出的几个字。
      “顾大夫,老孙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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