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蝶殇》炼丹

4、危险 在意识消散

　　“帮……帮……我。”眼前的怪物看我状态稳定下来，不再大喊大叫后，终于从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词语。

　　“帮……我……我……找到……那些人。”我盯着它的双眼，疑惑不解，要我帮它找出那些男人？可是就凭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怎么找出他们？

　　“找……”它似乎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我身后又响起了公车到站的声音，我惊慌失措地赶忙转过身去看，生怕有人发现了我面前的“她”。只见一辆公车缓缓驶到站口，陆陆续续地，从车上走下了几个学生。

　　看到人越来越多，我心里不禁担心到，万一这些人看到面前的怪物怎么办？它们会不会说它是外星人，然后把它送到太空署，把它剖解分析？想到这，我连忙打着冷战转回前面，边转还边焦急地说道：“诶，诶，你快躲起……”话没说完，我就发现，原来立在我身前的骇人的怪物早已不见，地面上只余下类似于沥青的液体证明它刚刚确实存在过。我抬头往四周望，却没有发现一丝它的踪影，心里不禁怪道：怎么回事？难道它还会飞天功？

　　收拾好自己的思绪，我跟随着刚下车的几个学生，慢慢地走回学校。路上，几个女同学有点奇怪地望着我肩膀上的不明液体，掩着嘴巴从我身边快步走过。我没好气地“切”了一声，心里想道：哼～真不懂得欣赏最新的颓废派香水！没文化～

　　我伸出一只手指，捻了一点肩上的液体。只是一点点怪味罢了……不过，又确实不止一点点……可是，那“女孩”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啊？

　　带着满身的疑问，我疲累地回到了宿舍。一到宿舍，我就脱下了衣服放在洗衣盆里搓洗。呃，虽然我是不太在意这些液体粘在我身上，但衣服，恩，还是干净点好。我点点头，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便一边哼着歌，一边用脚踩着盆里浸水的衣服。

　　懒人之招：用脚洗衣服永远比用手省力～即方便又舒服。
　　但是，这也如同选香港小姐要有严格的三围条件般，有着必不可少，少了就不得了的超超超重要的要求，那就是——————搓脚的人必须像我一样，有双大号脚丫且没有脚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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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搓衣服的时候，我不禁又想起了它对我说的话。帮它？但是，连帮她的办法我都不知道，怎么帮？

　　人海茫茫，难道真要我上电视登个广告找人么？只怕，到时人都被吓跑了，那还怎么找。想到这，我在心中又自解道：它应该是找错人了吧？要不，我就去警局说明说明这个情况？——诶！烦死了。

　　（盆里的衣服愤愤自语：你烦你的，踩我这么大力做啥——！）

　　在用脚搓了许久后，我终于把它从水中捞出来，拧干后挂在阳台边的衣架上。刚挂好，小青就开门走了进来。我连忙迎了过去，帮她拿下手上的物品，凑过去讨好地笑道：“那个小青呀——”这女人从开门我帮她提包开始，就一直是对我殷勤的行为疑惑不解，等我开口后，她才恍然大悟：又有事要求她了。于是她也不客气地说道：“恩哼，小饺子啊，我的肩膀好像有点酸痛啊——”听到这，我心里不禁愤愤道：什么？！小饺子？我还小蚊子呢！

　　拳头举起到一半，又想到自己今天有求与人，便赶忙将拽紧的拳头变成了上下摇晃的爪子，一边还屁颠屁颠地跑到小青的背后，把手放在她背上左捏捏，右按按。她一边享受着我优质的服务，一边闭着眼舒服地叫道：”诶……就是那边……大力点……大力点……恩……没错……”靠，怎么叫得那么像那些□□啊，我在心里又开始愤愤道，可嘴上和手上的功夫可是一点没停。

　　“小青啊——”我谄媚地叫道。“干嘛——”看我终于抛出了今天的话题，小青很给面子地睁开了半只眼回我。

　　“你说过，有个哥哥当警察的是吧？”看到眼前这女人这么舒服的样子，我手下又故意地按大力了一点。“哎哟——你咋这么有劲啊！”这女人到最后终于忍受不住我的铁爪功，主动把我的手从她手上拿下了。

　　她斜着眼看我，好像就在盯着一个不怀好意的小偷般。我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便扭了扭身子，赔笑道：“诶，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啊。我只不过是想，认识认识嘛——”

　　“你要认识我哥哥干嘛？难道……”她忽然兴奋地望着我，“你终于厌烦了你家的稻草，想要‘一枝红杏出墙来’？”看她两眼放光的样子，我就知道。她早看不惯我一直和卫风在一起，总想着要我们两个分开，给我换一个男朋友，说总这样绑在一个男人身上不好。切，总想着别人也要像她一样花心的女人。

　　“靠，你不要以为个个都像你这么花心啊。我可是很专一滴，更何况，卫风不是稻草～他是我心中一颗苍郁的大树！”看我两手捧在一起的，两眼放光的花痴状，小青终于无语，停下来问道：“那你找我哥干嘛啊？”

　　“没干嘛，有点问题想问问他。想问问看人民警察的生活是怎样的。你也知道嘛，最近我不是迷上警匪片了吗～！”她耐不过我整个人缠在她身上撒娇，便无奈地说道：“我帮你问问看吧。”“耶——”我大呼一声，马上从她床上爬起来，又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她看我这调皮样，也忍不住欺上前来把我压住搔我痒痒。

　　“啊——哈哈——不敢啦不敢啦——”寂静的宿舍楼中，一个房间忽然爆发出一阵尖哑又带着笑意的笑声，许多站在窗户的人都不禁发出一声带着向往的惊叹：听啊，这无拘的笑声，莫非，这人吃了传说中的——含笑半步癫？

　　武侠少女们一个个都被这种笑声拉入了对武林无限美好生活的向往之中，只余空中的月老一人扯着红线奸笑地数着：嘿嘿，最近BL那么疯狂，我勾错两个男人的线也不会被玉帝打棍子滴，那不如就再勾多几个吧。诶，这不是两个女人吗。呃，又勾错了——

　　过了几天，小青果真守信，帮我把她哥哥约出来了。只不过到了餐厅的时候，她又借口离开，美其名曰：为我和她哥哥创造一个独处的机会。我问她说怎样认出她哥哥，她竟然回答我：你看进来的哪个最帅哪个就是我哥啦。听完后我头上的黑线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三条。
　　小青走后，我一个人在座位上喝着奶茶，无聊地盯着门口。忽然，一个俊美而沉稳的警装男人推门而入，吸引了我的视线。哇——极品呐。心里不禁叹道。
　　不行，不能给警察同志留下坏印象。于是，狠狠地用桌边的纸巾抹了一把嘴巴后，我扬起亲切的笑脸，举起手向门边寻人的美男示意。他看到我向他挥手，便顺着这边过来了。
　　“你就是小青的同学。”他肯定地说道。我疑惑，“你怎么知道？”
　　“小青说，只要进来看到哪个最花痴的人就是她的舍友。看来果然没错。”囧，我彻底无语了。这个小青……我转过头低下脖子，假装忘窗外的风景，实际上脑中正在想象把小青五马分尸……

　　等侍员将咖啡送上来后，他终于开口问道：“听小青说，你想找我问问警察的生活？” 我看着他在阳光下，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握着调羹，搅拌着杯中黑浓的咖啡，呆愣道：“恩。”

　　忽然又醒悟过来，“呃——呃——不是！”他好笑地看着我，“那是什么事？”我有点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我所知道的事情。如果实话跟他说，他一定会以为我有神经病吧？恩，还是换个角度好了。

　　“那个，你们最近局里有什么奇怪的案子吗？”他见我问到这个，疑惑地看着我，“怪案？”“恩，我最近看……噢，看那个卫斯理看多了，所以想向你请教一下真正在办案过程中会遇到什么问题……”我局促地说道，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我说的话。

　　他似是有意地望了我一眼说道：“要说怪案，最近倒是有一件。”我看他的眉头紧皱了一下。呃，美男皱眉头，也还是有股忧郁美的。我吸了一口奶茶，听他继续讲下去。
　　“不过这些东西你们小女生还是不要知道这么多好。”我用手支住的头猛地往下一垂。郁闷，看他搅了那么久的咖啡就只等到了这么一句话。

　　不过这本来就不是我想问的，便马上识趣地转了话题。“那个，叶青的哥哥……”他看我这么称呼他，好笑道：“你叫我叶商就行了。”我窘笑道：“呃，叶商。如果我要找人的话，可是又不想让被找的人知道我在找他们，要怎么做啊？”

　　听到我这个奇怪的问题，他没有正面回答，只问道：“怎么？家里要找什么人么？”
　　想到那女孩，我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是，是一个朋友。她想找几个人。”他似是了解地点点头，认真地对我说道：“如果真要找人，我建议你还是到警局登记，如果届时警局有收到你想要找到的人的信息，我们会通知你的。”我看他认真和我解说的样子，不好意思说其实我说的找人不是这个。

　　唉，切身领悟：做人真难，做好人，更难。

　　再聊了一会后，他说还有工作便付了钱先离去了。我一个人呆坐在咖啡厅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然，玻璃窗外一个经过的两手叉着裤袋的青年吸引了我的注意。我看着他的身影，紧盯着他的脸。很像，很像，确实很像那天影像中我所看到的其中一个男生。我马上拾起沙发上的包急追出了门外。

　　紧追在他身后，我假装成一个和他同路的路人，随着他绕过几条小道。可能他已经感觉到有人跟住他了，便立即转过头来看。我连忙拿出手机低下头，假装在打电话。

　　“诶，小丽啊。噢，是啊，好久没联系啦……”前面的男人见后边只有我一个人站着，便没有顾虑地继续往前走着，

　　我急追上去，赶上他的脚步。最后，等拐上一个没人的小巷子时，我心里终于感觉到不妥。“唔……”忽然，有人从我身后拿着一块手帕捂住了我的嘴巴。随着自己吸入一股异味，我逐渐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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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糊中我像是听到有人在我不远处交接着说话。“你说她跟着你？”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啊……我故意绕了几条道发现她还是跟在我后面。”另一个男人应道。我心里不禁苦笑：徐娇，看你还逞强，一个人还跟着他干什么呢，应该先打电话给警察才对的啊。

　　站得离我最近的一个男人似乎看到我动了一下，便上前踢了我一脚：“喂，起来！”我呜咽了一声睁开眼睛。靠，这群男人，这么不会怜香惜玉。又想到那个女孩，心里又更加愤恨。哼，等我联系到警察来了你们就死定了！想着我把头一摆，扭向了另一边。

　　我跟着的那个男人走上前来，用手捏着我的下巴，狠狠地说道：“小姐，不要说你跟着我是因为没事做啊？”我的下巴给他捏的生疼，害我说不出话来。

　　那金黄发色的男人走上前，伏在我面前，看着我对刚刚那男人说道：“阿毛，对人家小姐那么大力干嘛。对这些娇弱的小姐们啊，我们是要好好爱惜的……”

　　听到这我真想吐，看到这么一群社会渣滓围在我身边，我真想把他们都打倒在地上。我动了动双手，还有点力气，便想偷偷地从包里掏出我的手机来。谁知在地上摸了一圈都没摸到。捏我下巴的男人看我焦虑的样子，得意地向我扬起他手上的东西，边说道：“你不会，是在找这个吧？”我一惊，怎么办，现在包在他们那，我根本打不了电话。心中的恐惧与害怕让我不由自主地哭了出来。

　　“哟，我的小妹妹，怎么哭啦？哭了可不好看哦——哈哈”周围一片男人都哄笑起来。狰狞的笑声让我想到那天的那个女孩，我愈加慌张，可还是挺着精神说道：“我……我……跟着他……”“跟着他干嘛呢？”那金黄发色的男人拽起我的头发，眼神凶恶地对我说道。

　　头皮上的疼痛没能让我忘却心中的恐惧，到最后我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呜……”我不停地呜咽着，可是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好。

　　“现在放你回去，你一定会向公安局报案的吧。”金黄发色的男人又蹲在了我面前，用手拍了拍我的脸。“看这细皮嫩肉的，你一定没有被你的男朋友好好疼过呢？”我愈加恐惧地望着他，双脚不停地蹬着地面往后退着。

　　“兄弟们，好像上了上次那个小妞后你们就没玩过了吧？”听到这，周围的男人们蠢蠢欲动。此时我的脸上惊恐的泪水交织成一个网，爬满了我的脸颊。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拼命地往后退着，可身后却被一个男人抵住了退路。他拽住我的双臂，不让我动弹，我的双腿在空中不停踢动，企图赶跑愈加靠近的男人们。可这并没有阻止男人的接近，只见我跟踪的那个男人伏了过来，扯开了我的外套。“诶嘿嘿——”他们发着□□的笑声，看着我惊慌失措的表情，愈加兴奋。我看着他们扯开我的领带，又扯下我的衬衣。白色的衬衫上，透明的纽扣因为他用力的撕扯全部掉落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穿在里面的内衣露了出来，更加勾起他们征服的欲望。眼看着他们就要扯下我的裤子，远处忽然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谁？”身上的男人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反应。“谁在那里？！给我出来！”他又叫唤了一声。还是没人应。他奇怪地望了一眼发出脚步声的地方，起身走了过去。等他从我身上起来，我心上的紧张与恐惧才少了一点，现在的我，终于明白，那女孩，面对着他们的时候，是遭受着多么大的痛苦与屈辱，她，是那么地艰难地承受着这一切。

　　等声音近了点的时候，我听出来了，那是皮鞋踏着地板发出的声音。是……她！我心里醒悟过来。我看着从黑暗中，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她”，身上不停地冒着血红的脓泡，红黑色的血液顺着它的皮肤，混着一股奇怪的气味，流了下来。“呃啊——怪物啊——”我周围的几个男人看到它后，立即离开了我身边，跑到了那金黄发色男人身边。看样子，他就是他们的头领。

　　从我身上起来的那个男人颤着脚步，从自己的裤带中掏出一把刀走了上去。只见它迅速抱紧那个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扶上他的脖子。随着“卡嚓”一声，男人应声倒下，面向着我的这一面脸孔上，还缓缓地下流着浓艳的鲜血。

　　那边的几个男人看到这样，气愤地一把冲上前去。可到了它身边时，几个男人就被它的粘稠的身体捆在一起，就那一瞬间，几个人一齐发出一声惨叫，便相继倒在了地上。金黄发色的男人看到这样的情况，连忙跑到我身边，使劲把我从地上拉起，掐住了我的脖子，紧张而结巴地说道：“你……你别过来啊！不然……不然……我就……”

　　可他话还没说完，它就冲到了我面前，然后一举手，伸开它那带有尖甲的蹼爪穿过了我和他的身体。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它穿过我身体的手，看着那娇红诡异的血液顺着我的皮肤滴落在地面上，看着对面它的面无表情。在它抽出手的那一刻，本来掐在我脖子上的手终于松了下来，身后的男人也随着“咚”一声倒在了我脚边。

　　而我，也忍不住头脑的昏眩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在意识消散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落在我耳边：“谢谢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