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就是我的人》江山一笑之

8、文手自虐题（二）

　　“来来来！好兄弟！这么久没见，再来！再来喝一杯！”睁开醉眼的赵何一条手臂又揽上了我的脖子，“KTV这种地方都能睡着，你小子，是不是昨晚被弟妹赶出去了？”
　　我附和着笑笑，没有应声，找个了角落的地方重新坐下。
　　赵何见我提不起精神，也没继续缠着，拿起话筒走到台上接着嗨去了。我坐在沙发的最边缘，看着他们手舞足蹈，却始终没法听见他们的声音。
　　我突然没来由地心生恐惧——赵何他们，真的是活着的他们吗？
　　刚刚的赵何还浑身鲜血地躺在我的身边，留我独自一人站在茫茫与天交界的荒原上，茫然地看着，瞧着，找不到出路。
　　这里究竟哪里？
　　我看着乌鸦从头顶飞过，落到插满弓箭的赵何旁边，从他的大腿上啄下一块肉，梗直脖子吞了下去。我站在那处，和乌鸦对视着，它的眼中毫无惧色，甚至还有几分得意，而我——惊恐地盯住它，仿佛它才是世间的主宰。
　　就剩……
　　我一个人了……
　　我转头狂奔在炙热的沙漠上，丢下了赵何，尽头就在那里，可那里没有尽头……什么都没有，这里太空旷了，甚至连声音跑了出去，都没有办法找到回程的道路。
　　谁来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谁都可以，哪怕是只乌鸦！哪怕是个活的！
　　我机械地迈着步子走在沙漠之中，这里除了死亡还剩下什么呢？
　　大概，只有我了吧。我不知赵何为何会死亡，可我想我很快就能知道了，以为我就快要去见他了。
　　最后一丝力气用完，我在尽头前倒下，再往前一步，就是尽头了。可我……却看不到了，周遭的沙粒突然间飞快地流逝着，它们向尽头流去，随后四下消散。
　　呵！真好……
　　天地间，终于只剩下我了。
　　我躺倒在地上，调整着原先急促的呼吸，沙粒轻轻流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们在渐渐远去，然后消失。
　　生命会不会也将如此。
　　我攥紧一把细沙，却一丝不漏地从指缝溜走。
　　原来连你们也要抛弃我了……
　　我闭上了双眼，看着不知何时悬挂在空中的月亮——我放弃了挣扎。
　　即使我离尽头只剩下一步之遥……
　　“说走咱就走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骤然响起的音乐声和歌嚎声生生把我惊醒，我朦胧地睁开双眼，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包厢，这是？在哪？
　　我看着朋友们正都聚集在另一头赵何的身旁，大声的和着歌，高举着酒瓶相互碰撞。
　　“干！”
　　真好……
　　我突然笑起来，凑近人群，重重一拳捶在赵何的胸口上，好家伙，吓坏我！
　　他毫无异样，继续谈笑风生大口灌酒，我忽然生出一丝庆幸。
　　还好他们谁都没有发现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