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个小丈夫》藤呀缠树

3、第 3 章

　　狗蛋缩在被窝里露着个小脑袋，盯着洗漱回来的九儿，看着她及腰的长发，看着她走动时颤动的胸口和那圆润的屁股蛋...不知咋的感觉整个人都热烘烘的，一把掀开被子，成大字形躺着。
　　“抽风哩？”随意挽了下头发，一缕发丝从眉角滑落。拍了拍狗蛋儿的小脸蛋儿，“折腾啥？凉了有你好受的”。扯过被子盖好，压了压被角。
　　狗蛋儿紧张的动也不敢动，看着恶婆娘弯腰时变大的胸口，俯身扯被时微微压在自己肚子上的柔软触感更是让狗蛋儿小脸腾一下红了个彻底，她想喝奶了。
　　九儿看着一直盯着自己胸口看的狗蛋儿一把捂住她眼睛，“看啥呢？小流氓！闭眼赶紧睡。”
　　狗蛋才六岁，啥也不懂的年纪，可在小也是个男人，九儿一个嫁了人的黄花大闺女也经不住她这么瞧啊。心里骂了句狗崽子！想喝奶找你娘去啊。
　　这狗蛋儿啊还真是犯奶瘾了，去年才把买奶戒了，就为这事儿可把张老娘折腾够了。老来子大都疼爱万分，两口子也不例外，本该三岁就断奶的狗蛋儿硬是拖到了四岁才打算断奶。养了孩子的都知道越大越是不好戒，这不，不仅没戒掉奶还把人折腾的够呛。米糊糊也不吃了，一饿就漫山遍野的找娘，她娘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不管用，不给她吃就哭着挂身上扯衣服，看着孩子哭的可怜兮兮的，张老娘这心窝子是一揪一揪的。
　　有次狠了心不喂，管她饿不饿，放一碗米糊糊爱吃不吃。四岁的孩子就跟天生的犟种一样，她爹都佩服这小兔崽子。两老口虽说把这唯一的孩子当成宝，放心尖尖上爱着，可该怎样还是得怎样。就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快一年才将这娃的奶彻底戒断。

　　小孩子再怎么精力旺盛经过一天的嬉皮打闹也蔫了，没过片刻两只打架的眼皮子也合眼了。
　　九儿坐在炕边儿上，手里还在忙活着狗蛋儿的新衣裳，拿针在头上刮了刮把袖子缝上，最后再把纽扣缝上就差不多了。
　　窗外明月高挂，窗边倒影着九儿穿针引线的身影，窗下的大黄狗也打起了呼噜……

　　“阿爹，阿娘！你们快看啊”
　　两老口在屋檐下编着篱笆就听到狗蛋儿的大喊大叫，“跑啥哩！”
　　在爹娘面前转了一圈，好让他们仔细瞧瞧身上的新衣裳，“俺媳妇儿给做的，好看吧？”
　　“嗯，好看，看把俺儿衬的多乖巧可爱哩”张老娘看着小儿欢喜也笑着夸夸她。
　　“阿爹呢？俺穿着好看不”扯着衣服下摆凑近了给阿爹看看，期待的小眼神让张老头笑出了声儿，“哈哈，好看，好看！秀儿的手艺不错！”
　　秀儿在身后看着她那显摆的样儿无奈的的摇了摇头，紧赶慢赶终于给是做好了。本打算过两天回娘家给他穿上，没成想搁柜子里也被他翻出来了，真实一刻也等不得。

　　“秀儿，你带狗蛋儿去她三姨家戒牛使一天，等会儿去后山拉几躺柴，你爹先去山上砍柴等你俩，俺去地里忙活。”拿了斧头麻绳往老伴儿背篓里放好，临出门还不忙嘱咐牵了牛先去地里吃草。“喂了牛就去后山找你们阿爹，俺先去地里了”
　　“知道了，阿娘”
　　……

　　狗蛋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带路，不时回头看一眼九儿，见人落得远了就蹲在地上等等，可怜了那些小蚂蚁被她弄得东躲西藏。
　　九儿不急不慢的走着，看着四周的风景享受着微风吹过的凉爽感。小的时候跟着阿爹来过这村里，现下也没买有多大的变化还是记忆中那样。“看啥哩？”顺着狗蛋的眼神抬头看着头顶，“想吃梨还早着勒，再过个三俩月才吃的”
　　“哦”狗蛋失望的看着树上还是青绿的小梨蛋。
　　抬手摸了摸狗蛋脑瓜子，“二姨家还有多远哩？”
　　指了指前面柳树下的青砖瓦房，“那个就是，快跟俺来”拉着九儿手就往前跑。
　　“慢些跑狗蛋儿”
　　“你走快些”
　　九儿不愿意跑，狗蛋儿不愿意走，俩人就这么一拉一拽的，实在是跑起来那沉甸甸的胸口颠的疼。

　　“二姨～二姨！”松了九儿的手使劲儿拍了拍大门。
　　在屋里干活的她二姨隐约像是听到谁在叫，大声儿问了句，“狗蛋儿？”
　　“快开门啊，是狗蛋儿！”嫌她二姨慢吞吞的，使了劲儿推大门——碰！推开了？九儿看着她这般动作懵了下，赶紧查看门坏了没，好在只是木插未插好才让这小东西把门推开了。

　　“二姨，俺们来借你家牛一用”九儿乖巧的说道。
　　“哟，九儿呀！来，快进来坐”热情的邀着小俩口进来坐下说话。
　　九儿摆了摆手，“不了二姨，俺们得牵牛去后山拉柴，阿爹一早儿就上山了。”
　　“行吧，等着啊，俺给你们牵牛去”越看这姑娘啊那是越顺眼，瞅瞅，多能干的人儿啊。
　　狗蛋儿她二姨仔细瞧了瞧面前的姑娘，心道狗蛋儿这小崽子是个有福气的。别看这童养媳年龄大，样貌倒是出落的好。
　　狗蛋儿瘪了瘪嘴蹲在地上，小手撑着个脸，抬眼看着她俩说话。二姨都不跟俺说话，这臭婆娘抢俺二姨，哼！
　　低头看了眼狗蛋儿不怀好意的笑道，“狗蛋儿啊，快快长大，早点儿让你婆娘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俺还小呢！”白了眼二姨不搭理她，生啥大胖小子呢，孩子有啥好的。
　　九儿羞红了脸，娇羞的推了二姨一把，“姨，牵牛呢”说啥话呢，等着这小子长大还早的去了。
　　“好好好，俺给你们牵牛去”二姨看了看孩子气的狗蛋儿，不再逗这小夫妻。

　　蹲着的狗蛋儿瞟了眼九儿的绣花鞋，鼓着腮帮子摇了摇头“俺才不跟你生娃哩。”臭婆娘生的娃就是小臭婆娘，哼！
　　九儿白了她一眼，“毛都还没长齐呢，你就是想跟俺生那你也得有那本事儿”
　　狗蛋儿气鼓鼓的小声嘀咕着，“等俺长大你也生不出来！”
　　看着狗蛋儿小嘴儿嘀咕不清的，估计说的也不是啥好话，懒得再搭理这狗崽子。

　　狗蛋儿要骑牛自个儿又爬不上，厚脸皮举着双手等着九儿抱她上去。
　　九儿无奈，只好把她抱上去坐好，“扶稳了，摔了可别怪俺”
　　“知道了，知道了”不耐烦的敷衍着。她也是第一次坐牛背上，整个人又害怕又新奇，两只小手摸来摸去。
　　九儿牵着牛走在前头，不时还要回头看看狗蛋儿，生怕她一个没注意摔下来。

　　正挑着木柴下山的周富贵远远的就瞧着她们了，抬手望了望牵牛的九儿，心里一阵暗喜，又见着她了。
　　“周大哥——”坐的高看的远，隔的的远远的就大声喊着。
　　赶紧在身上擦了把手，向九儿他们挥了挥手，“唉——”
　　待走近了些热切的打着招呼寒暄，偷偷瞄了眼九儿心下暗自鼓励，没事儿，别紧张，放松点，没事儿的……
　　稳了稳心气儿问道，“九儿你俩也是上山捡柴？”
　　九儿笑了笑，“嗯，家中没啥柴火哩，趁着天儿好上山整些柴火”
　　“哦？是吗，嘿嘿”看着九儿如花的脸蛋，明亮的笑容，心里的小鹿抑制不住的欢跳着。
　　牛背上的狗蛋儿看着俩人交谈在旁边插了句，“她俺媳妇儿”小脸莫名得意的扬了扬。
　　看着狗蛋儿那炫耀的小样儿，嘴角勾了勾，拍了拍她裤腿上的草渣子。
　　“呵呵，瞧你那样儿。”周富贵没把狗蛋儿的话当回事儿，假意笑着。
　　还想与佳人再说几句话，无奈心里紧张扯不出其他话儿只好侧了侧身让他们先行，“你们快上去吧，狗蛋儿记得来俺家玩耍哈”心里想着，最好是带着你媳妇儿一起。
　　狗蛋儿嬉皮笑脸的回了声好。
　　“多谢大哥，俺们就先上去了”
　　“唉，小心点啊“两眼依依不舍的目送着九儿的背影，心里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

　　狗蛋儿看了眼身后的周富贵小脸贼嘻嘻的弯腰凑近九儿，小声的说道，“俺觉得周大哥可能喜欢你哩。”
　　啪！臀上挨了一巴掌，痛的狗蛋儿龇牙咧嘴的。
　　“你做甚？！”忍不住朝旁边人大吼。这臭婆娘，恶婆娘，最毒妇人心！
　　九儿冷着一张俏脸怒瞪着狗蛋儿，“你个混球！俺是跟你成了亲的人，是你媳妇儿！”气的九儿转头不看她，“刚才是谁说的俺是她媳妇儿的？！”
　　“俺说的啊”狗蛋儿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儿。
　　冷哼一声道，“那你还张嘴乱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别说狗蛋儿跟九儿是成了亲已是众人眼中的小两口，可狗蛋儿才六岁，哪里懂什么是娶亲，啥叫媳妇儿。她只知道成亲不过是家里多了个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嘛。
　　看着臭婆娘凶巴巴的样子，心想周大哥真要是喜欢，自己就把这恶婆娘送他家去。
　　看着狗蛋儿还是一脸不知错的傻样，心下叹了口气。算了，跟她讲什么道理，一个还没长大的小丈夫，能指望她懂个啥。只是人言可畏，不该说的话那是千万说不得的，在村里还不得给人背后说三道四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个人。
　　女人啊，嫁了人就守着自家的男人，好好的过日子。等狗蛋儿长大了自己再给她生个一儿半女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狗蛋儿还在为那一巴掌气的拿眼在背后使劲儿瞪着九儿，小手在恶婆娘头上挥来挥去。这恶婆娘就知道打人，等俺长大了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突然身旁的人一个回头，吓得狗蛋儿一个坐不稳差点跌下牛背，赶忙紧紧抱着牛脖子，心虚的低着头不敢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