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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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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咬开糖葫芦外层的糖衣,连着山楂肉在嘴里咀嚼,酸酸甜甜,引得口水都流出来。
徐树峥牵着我的手,脚步缓缓地向前逛。
花街灯如昼。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我只顾啃糖葫芦不看路,接连撞上好几个人。徐树峥把我揽近一点,手搭我肩膀上,轻轻在我耳边笑,吐出的气息痒痒的:“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因为有你啊。”我歪着头撒娇。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眸光里满是宠溺,“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然后伸出手揩去我嘴边的糖块,我眨巴眨巴眼睛怔怔地望着他。
“怎么了?”他问。
我舔了舔后面的牙齿,糖球撑起脸颊,鼓鼓的。
“徐树峥,我牙疼。”
徐树峥捧起我的半边脸,俯下唇吻住,唇舌纠缠了一会儿,糖球渡到了他的嘴里,他嚼了嚼,道:“酸的。”
当然是酸的,糖衣都被我舔掉了。= =
我红着脸,不自觉地傻笑。打心底里觉得现在的日子很满足。
“牙还疼吗?”他问,把我脸上掉落的发丝抿到耳后。
更疼了。= =
走到河边,树下的暗影里皆两两成双,作交颈鸳鸯状。徐树峥从背后环住我,不经意捧到我的胸,触电般收回手。两个人无言地尴尬了会。他俯下身,吻了吻我的耳垂,道,“要不,我们早些回去歇着罢。”
我隐隐约约猜到他的小心思,刹那间脸涨得通红。
近来,他似乎很想动手动脚,但是碍于君子风度,每次都浅尝辄止,亲亲,抱抱,最多啃啃脖子,就喘着粗气冲凉水澡去了。
河对岸升起无数盏孔明灯,我赶紧合起手掌,闭上眼睛许愿,希望龙枭一世平安幸福,希望聂儿娶一个好媳妇儿。希望我和徐树峥永不分离。希望阿爹健康长寿……
一次许那么多,老天爷会不会怪我贪心?
那么今夜就先许一个愿,希望龙枭平安幸福,找到一个爱他的人。
睁开眼睛,孔明灯密密麻麻浮在夜空中,真美啊。好像做过类似的梦,我恍然转过身,见徐树峥还在身后,不自觉地舒了口气。
“你觉得,夏槐喜欢欣欣吗?”我靠在徐树峥怀里,仰脸盯着他的下颌问。
“你猜?”他神神秘秘。
“你说不说?”
我挠他的胳肢窝,“说不说!”两个人闹了一会儿,徐树峥抱住我,手托着我的脑袋,眸子深处有星光闪烁,“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素来都是他亲我,我还没有主动索吻过。
舔了舔嘴唇,踮起脚,在徐树峥唇上蜻蜓点水的啄了一下,刚想离开,被他按住后脑勺,他的唇外再次覆上来,先是温柔地吮着,不知怎么地开始变得粗暴,舌根被他搅得都有些痛,忍不住轻哼出声。
有湿热的东西落到脸颊上,我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你哭了?”
我捧着他的脸,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为什么要哭?”
他笑着摇摇头,眼眶分明是红的。
“你有什么东西瞒着我对不对?”
我一直觉得,徐树峥从长崎山回来就心事重重,先前以为他是担心阿爹那关过不去,现在看来,他还有其他的秘密。
“茗儿,”他覆上我的手,“我爱你。”
我承认被他吓到了,他愈是这般深情,这般正经,就愈让我觉得害怕。泪水模糊了眼眶,我紧紧抱住他,脸贴在他胸膛上道,“徐树峥,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喜欢一个人,若你敢离开我,我就把你先奸后杀,大卸八块。”
“先奸后杀……”他戳了戳我的脑门,忍不住叹息,“真有你的。”
*
回到箜篌阁时已是深夜。
龙枭坐在门前的石阶上,见我和徐树峥手牵手走来,垂着眸子灌了一口酒。
大约我和徐树峥喜事将近,他看徐树峥愈发不顺眼。
我走过去,劈手夺下他手中的酒壶,忍不住呵斥,“你伤刚好,就喝酒,不要命啦?”枉我辛辛苦苦照顾他,他竟这么糟践自己,早知道就让他病死,痛死。省的现在惹我生气。
“茗儿,”他喝的醉浑浑的,紧紧攥住我的手,“你不要嫁给他,他是太子的走狗,他——”
说着噗嗤吐了一地。
“你照顾他吧。”徐树峥体贴地道,“帮我说几句好话。”
我感激他能理解我,也能信任我对龙
枭的感情,点点头,“嗯,你先去睡吧。”
徐树峥走进院子。
“那个小白脸,”龙枭又开始说醉话,手在空气中乱指,“他横刀夺爱,明明是我先认识你。”
“茗儿,你不要和他走。”他忽然抱住我的腰,可怜巴巴的,“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有点动容,但是并无两全之法。龙枭或许也知道他对我的感情并不是爱,所以从未说出口,他只是依赖我。在凉城,除去花寂年,恐怕他只有我一个亲人了。
“外面凉,进屋。”我吃力地扶起他往屋里走,一路上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龙枭现在处境那么艰难,我怎么能对他不管不顾呢?
“茗儿。”他躺在床上,突然眸光清明地望着我,“我逃不掉了,你走吧,离开凉城,若我还能活着打赢这场仗,就去找你好不好?”
“别说傻话。”我替他掖好被子,就坐在床边,神色倦怠地道,“你睡吧,我看着你睡。”
他却不听话,脸上浮泛起笑意,似在慢慢回忆,“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特别想亲近你。说来也可笑,堂堂一个王爷,在偌大的凉城,竟找不出几个真心朋友。”
我见他絮絮叨到没完,忍不住握着嘴打了个呵欠。
*
白芙蓉黑陆离自从在箜篌阁住下后,聂儿的活便轻省了许多,他们兄妹乖巧懂事,力气大胃口小,颇得我的喜爱。
阿爹得知师父送来两个保镖,嘴里哼哼了两声,倒也没说什么。
他和师父的关系一直都比较微妙,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据九娘说,他俩当年曾经喜欢上同一个姑娘,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打过架,斗过酒,最后两个人一起失恋,一起抱头痛哭。
师父后来娶了一名来路不明的女子做妻子,也就是现在的师母,师母脾气凶,说话刻薄,我和慕云、林黠都看不惯她,能躲则躲。
说起林黠,我已有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九幽宫分九司,她和慕云分属两司,我因特殊身份,只是个空壳子阁主,便没什么任务需要执行,林黠和慕云则不同。
九幽宫是个神秘的地方,我除了去拜见过师父,对这个组织并不是十分了解,师父似乎也不愿意细说,那么我便装傻,装傻是我的强项。
这几日,我头脑涨涨的,时常冒出几个熟悉的名字,比如斩月坊、比如寒梦。那日的情形我记得不大真切,努力去回想小屋里被铁锁困住的前辈最后说了什么话,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记得门被打开,师父走进来,他朝我伸出手,阿爹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