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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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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弟们仿佛真得一切如在梦中一样。许多许多的往事也都会忆起来了。包括他们刚入祖门之时拘谨的样子。生涩而又喜悦的表情。
当时每人第一次见到彼此之时如亲兄弟一般地相处,如今重新再回祖宅,早已物是人非了。不但许多人的面容经过这么多年的岁月摧残,面含焦苦与无奈。而且他们漂泊在外的时候,却也是备感世间的无助和欺凌。
那种欺凌并不是来自外人的目光,却也是自身内在心灵的反射。
当时多想一个人偷偷地跑回,哪怕抱住门前的大槐树痛哭一场,也是在所不惜。他们只记得当时是多么天真,而又纯朴,一切都那么敬父一般地侍候师父,并感恩其传授武艺与他们。
当时谁都以为大师兄会接管要职。并带领他们继续发扬传统光辉。奈何在这个大家同心玩耍与练武的庭院。竟然出现如此之人生变故,且不说全宅遭殃,甚至草木也应该为其含悲。甚而弟兄们被迫流落在外。只是.......
一切都是他们无能而又无助。否则像今日这样痛杀一场。何必受如此之久的忍耐呢?
如今他们终于实现了抓住家贼以平民愤之心愿。可是却也不是不追随自己的过失与幼稚。何必要在外忍耐如此之久呢。如果不是怕死,也真是弱到极点了。
幸好得到大侠的提点与帮助。否则如果惧怕一生,也许永远也清算不了此一罪恶。
恶人还被关着,几个追忆往昔与悲难的兄弟们也正在商量着如何地处置这一内贼。他们并不是不想搜出当年师父的书信,来验证真假。他们一边感叹一切都快过去了。
虽然太迟了,大师兄到如今还未婚。而且各个娶的女人也不是自己当初的愿望。但是面对一片狼藉,真要好好地筹谋才好。
师父,重任终于落到了最应该落到的人手上。本该是欣喜一场,可是人人却非常感伤。可见当时人们受伤时的样子是多么刻骨铭心。
只有在历经数十年岁月才返回的时候。一生大半的时光也已经过去了大半。重整旗鼓要费多少精力和心血。他们真得能重整其家威吗?但是人人虽有点年近半百。甚至有了白发。但是心情却还是有些不一样。
那种重新树立一家旗帜的心情竟然真得像一面猎猎飞扬的旗一样。迎风吹展,士气大昂。不出几天在大家齐心协力地奋斗过程之中。。家园早已焕然一新了。
买桌椅,买桌椅,刷房子,刷房子。那小小的园子。培了培土,松了松了土壤。按照当时的模样。仿佛都在回到当初一样的了。
他们擦了一把汗珠,也浑然不再记起那些不堪的回忆。
他们抬头望望照进院子里的阳光。阳光正透过那棵老梨花书树。洒了一地,像极了当年师父在树下站里的样子。只是那伟岸的身影已不在。
只是师父的阴灵依旧在保佑着他们。当很好的太阳洒进来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新的光照进了这片阴暗的宅落。光线洒满了一地。一切仿佛真得如新生的一样。
师弟抬起头望向洒过来的太阳和阳光。仿佛真得有一种找到春天的感觉了一样。新新的小草正在冒着芽。那枯枯的树枝也准备吐露新的嫩叶了。
还有那自家尚待哺育的大娃娃。或许正在其妻的怀抱里张望着小手。欢呼着他的爸爸快要回来了。真是清新而又美好的一天。
那些旧旧的灰尘虽然得有着旧人的脏脏的恶心样子。但他们除秽纳新。如一张正新新的蝴蝶一样。
迎着阳光翩而舞了起来。
很多的往事或悲或感。记得又如何呢?他们准备把他们的妻子儿女都接过来。让新生的婴儿的婴儿沐浴着祖业的阳光。那时或者才是真正新的生命与阳光了。
是啊,闲谈的时候。几个成家的兄弟们却还是会聊起他们的孩子们。有的两三岁,有的三四岁。最大的都八九岁了。除了那些年老的师弟们之外。那些年轻的几乎都有子女了。他们谈论着各自的孩子叫什么小名。小牛涂,小毛丫头。欢喜之情却也冲淡了许多的雾霾。
许多不都迫不及待地准备回去.告知这一喜讯。虽然大愿已了。却还是有些牵挂儿女的样子。
听着旧院的几个同龄的孩子的哭声。人们也倍感惋惜的。本来为了家园。如今这样。如果放其出来。也不知是否真是一祸。
可是孩子终归是孩子。他们还是汤啊,水啊给他们吃。几个服从老妇早已顺从和投降了他们,也并如洗衣做饭如常了。还有那是虽然也沉默得混迹于厨房里,水井边。
倒也真得是以为守旧安分。偶尔抬抬袖子试试眼珠之人。
几个奴仆活动起来。进出了厨房与庭院。他们本来并非真是大恶之人。当看到方姥爷快垮了之后。
也便惊醒起来。谁不想过好日子而甘做囚人呢。纷纷跪着给几个师兄弟磕头赔罪。请求饶其不死。以后大活小活。他们不再话下。只求能够留下一条生路。混口饭吃。
见其如此泪流满面得求饶。他们也心软了。放其出来。除了几个不紧紧随其部下。死鸭子嘴硬之人。
他们师兄弟也并不是不容情之人。见其各个在庭院里里外外地打扫.倒也不再注意这些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师兄弟回来已半个月有余了。在这半个月的时光里面。人们看着仇家被祝捉之后。那些额手相庆的眼妻子。甭提有多高兴了。
有的人接来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孩子。他们嫌院里容不了太多的人。便把母亲和孩子送到了院周围住着。渐渐地人们都回来了。人人抱着娃。扒拉着粮食。蹲坐在自家的院门前。从门前经过的时候。总会有特别亲切的感觉。尽管他们已经好多年没有见面了。却也有着很多很多的内容的样子。
从骨肉分离到合家团聚。这其间经历了多少难忘的往事。只靠短短几日却怎么能说完。
可是喜悦归喜悦。方荣达却还是被关在宅内。没有人去理他。仿佛他已被整个世界所遗忘了一样。尽管已是活到了三十六岁。可是他却那幅旧旧的可耻的样子。已没人去搭理他。任由其被关着。每日有人给其送饭。看他日日端汤吃饭的傻傻的样子。那种罪脸,每日仿佛只能以猪狗之食可知才叫能活下去了。人生之悲剧的样子。在他脸上展现无疑。他日日端着别人放在他面前的食物像一只狗一样爬到食物面前。尽管面前的食物是如此得不堪。有的甚至是馊了一样。可是形容他如囚犯一样的表情却是任何语言都无法描绘得出的。
和当初的样子一样。他那耻耻得跪地吃食喝稀的表情。反转往昔。数十个仆人端饭端菜。尤嫌不足。现在却一幅弱弱近似痴呆的表情。见到别人吃剩的食物如一只狗似的。一口一口地往自己口里放。那些来至他面前的仆役。看到昔日那横肉横飞。颐指气使的表情。心里却还是在想:“这真是当年的方老爷吗?“那个头戴金冠的小人。脸色发黑的样子。丑陋不堪如禽兽一样也许人们本想走至他面前吐口脏痰。但是想想那又何必呢?生死有过,死生之劫也是难已避免.如果能悔过自新。或许他还是能够被容忍得活下去的。可是每天端饭送菜给他的人看到其面貌大变的样子。也在日日思索其是否能够被那已长处白发之样子的大师兄所饶恕。看其这新主人每日并不提问他。也并不知是作何感想。
新园子已换了新主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间阴暗的小小屋。仿佛是一个新的标记。门前也悬挂着一两把暗锁。知其逃不出牢笼。便也不再去理睬。仿佛是一条无人搭理的狼狗。苟且残喘的样子。有时细细去看竟然和那门前吃食的狗一样的。
黑暗渐渐席卷而来。相对于外面的阳光直射,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方荣达的小屋便黑暗得多。房间里面潮潮的,湿湿的。本来是一个许久未用的老宅屋。据说以前就关在畜牲与内奸叛徒。如今他被关在这里。正应了其居所安的了。
他透过那层生锈的铁窗。望向窗外,窗外不时有人影走过。他知道那是人们在欢庆新的喜悦。喜悦盈盈的窗外的景色就是透射不进半点阳光。
而那个昔日穿着衣锦的方掌门,如今蜷缩着。那身灰白的中衣被地上的脏土被沾惹得不成样子了。被踢踏的脏脚踩出的伤口却还在那里流着伤血。他却似已然忘记了自己。伤口那里伤痛一样的。
血已经不滴了。脓包一层又一层的。他此时在想些什么呢?也许依旧在考虑着自己的小命是否会被保?还是记挂着钱财,粮........
那积攒多年的金银财宝如果全部被人搜刮出来的话,是不是会比丢了半条小命还要不值呢。毕竟他有血脉遗根。就算自己真得命丧黄泉的话。那个不亲不爱自己的遗子或者可以凭这点财.......
但他想了一想这怎么可能呢?那孩子一直就视自己为仇父。自己虽然和他娘有妻的名分。可却哪有半点夫妻之恩呢。就算念及当年妻之感情。恐怕自己对他们母子的罪的折磨却也已是覆水难收。而且他们母子的刚强自己也是知道的。当年自己也是并没有半点亲情。只是那两个贱骨头每日在身边团团乱转,自己哪有心思走过去那边呢。
他知道就算只身来至他们母子面前,也是无颜面对他们的。况且母子对自己的仇恨非常,对金钱等身外之物早已并非挂在心上。想到这里他狠捶自己的头,把自己的头颅狠狠地往那墙上撞去,渐渐得,额头已被撞得出了青紫一片。可他却犹然并不觉得疼痛。那种贱贱的死猪一样的表情,在黑暗的小房子里显得犹为可怕。
就在刚才恍惚中尤自还梦见那样,那两个妖精还缠着自己要这个吃,要那个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