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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鸽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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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页页的书翻了起来,翻飞的书页尤如一部沉重的修行,长风如果此时坐在自家的书房里读书也是很好的,他会一页页地翻,一页页地翻……反正他也不知道读的书会不会被魔鬼吸掉。但是他还是在用幻术指点着自己,那个幻体和魔体抗争的时候,长风并不知道幻体中的自己还重新有走出魔法的能力……
当小院的风刮起一层沉重的尘土的时候。长风似乎在尘尘埃埃之中看到了粪土和尘土的酒雾,沉淀的烟酒之气……欢声大笑之后,隐隐的隐隐的内容。那些隐隐的内容,在层层的尘埃之中,在那一时刻,长风看到了阴影的法力的来源。一层层,仿佛法中的偈语一般。身似明镜台,日日需拂拭,勿使染尘埃。
那些尘埃一层层地飞舞着,困扰着长风,一被魔控制的时候。仿佛天地都已经塌下来了,而自己怎么能够支撑着那年轻的身体,立在天地之间呢,当初他行走在野外的时候,软软的风拂在耳际,那种追求梦想的单纯是如此的悠哉,他甚至认为在这个世界,只有真善美的存在,一切都是美丽的风景的心情,还有那棵向上的斗志。
如果不是自己的年轻,或者说是必遭的劫难,当然他也自知自己并不具备大哥的头脑,大哥看人看事都是很准的样子,从来不落敌于口耻之中,所以行走江湖之时。他才灵巧得像只猴子,总能化险为夷地躲避不该有的灾难。但长风呢?他弱弱的,身单力薄,他的长处和短处别人一眼便可以看出来。本来幻空术就不是真正的正宗武派,正宗武派,一招一式多有应敌之套路。前进的路也多半是与侠士大笑畅谈,谈酒论剑之中度过的。而多条朋友多条路的道理在他大哥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所以长林总是在脸上荡漾着爽朗开阔的英雄气概。
他既能拿捏住红尘之中的情感之累,也能与同道友人在一场把酒之中淡忘自己的罪过,而且同是走江湖的游侠的长林。他也肯吃苦,肯流血,不失其家族数百年的传统。
虽然已很久没有长林的消息,家中独自守候的妹妹也收不到那两位出走在外的哥哥的讯息,但神奇的梵音却还是联系着这一血脉。
当每年祭祀的时候,谁又不是为漂泊在外的人们祈祷平安的呢?
在这个秋天来临的时候,出行在外的人们都会偶尔惦记,不让家人担心也是一种为子女的义务。
就算风沙模糊了长林和长风的双腿,他们也依旧记得家里有期盼他们回去的眼神,是那么的殷切会无数次地出现在他们的梦里。
可如今那喂养鸽子的妹妹青儿却不再收到他们的消息了。
慕容青总是默默地数着地上的粮食。怅望了一遍天空……却记不起在何时才能再见到长兄了。也许吧。
鸽子依然无动于衷地啄着仓米。那种又呆又灵的样子,不仅是他们家唯一的使者,也是他们保平安的最后一位传音员。
咕咕叫着声音。悠闲地踱着方步,豆大的眼睛四处地张望。
它们也飞累了。飞了很多里地,正适合在屋内长久地踱步与思考属于它们的静神世界一样。
但是在妹妹的眼睛里,她却能弄懂那精巧的生物一样,因为日日饲养,不但有了感情,而且也有了许多共鸣的喜好一般。所以人非草木,岂能无情,有时小小的鸟类也会有人类共同的语言沟通一样。
是啊,他们好久也没有飞出去了,习惯了饲养他们的青儿。有时也不忍心将他们就此放飞,她怕它们会飞累了,飞远了。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但是那种认路的天性却还是不容置疑的。却也要提防很多,比如遭敌暗害,不小心被猎杀的样子。
青儿也不该想,也有很多年长的养鸽老手,也会比青儿更有饲养和照顾的经验。
但是青儿就喜欢和小动物们嬉闹,看到他们吃饱喝足就无比地满足。
悠远的风带着奇怪的魔音能吹很远很远。那传统的家族之音响起,风中夹着那尖厉的鸽子哨音能传很远……逐渐淹没在那层灰色的云之下......
一切都很好,家里也安然无恙。一个
深秋总在那里开始着人生的样子。
每一个村落依然淹没在一日日的炊烟袅绕之中。风景,那暮鸦,小河,树林......归来的村妇,戏耍的孩童。都在各自的人生路上,扮演着属于自己的人生角色。
每一间房屋也会在宁静的夜里亮起暖和的灯光。也温暖着每一位旅人想要归家的眼睛。
长林也走累了。他日赶夜赶的,好不容易赶到了离落难小女子百里的地方。
这壮脸的汉子,兀自倚在一棵白桦树上出神。归来的暮鸦从他眼前飞过。他又想起了那许多的往事,眼神定定的,畅想了好久好久。
许多人望着长林呆呆的样子,像一棵木雕一样地走过,然后一笑视之。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乏了。长林疲倦却也并不能用三言两语一一表述。
心情凝神的样子。让人不知其是想起远方,爱妻和孩子。还是想起那依依不舍而分手的弱女子。
很多的情愫纠结于心。无人倾诉,夜夜无处发泄。那孤苦的旅人,在日日的奔波之中,也只有自己最能领会。
其实说心里话,他真得无法忘怀那女子临走时的一双眼睛。似在怨恨他的绝情,也仿佛是依依不舍这短短的人生之奇遇。但是长林自己也知道,自己与她有不了的感情,只是无法摆脱。他也承认,他已走不出这段短暂之遇的情结了。
是啊,长林虽是大侠,侠骨柔情自己也是不能深深地探究其内心。
只是望着眼前的暮鸦的时候,心里会有那么一点的感伤。似一份没有开花的柔情到无法用小女子弱弱的眼神来记住。还是用那把锋利的长剑来形容,或者兼而有之。
此一别,或者永无再见之可能。也许......谁知道呢。就此珍藏,也没人知道自己的内心。
他揉了揉自己的双目。或者眼睛清亮了许多。长途劳累,避免与方荣达的接触。紧张的情结也暂时停靠了一点的了。
那个大恶人.......此仇不报,他长林也不想在江湖上混下去了。
但是飞鸽传书的年代。每一位游侠之士传递彼此的讯息却总是很慢很慢。而彼此之间或许只能靠神会交流了。
而已是冬季了。外室也蒙着一层层的冰霜。虽然只是一停村落,一停村落。可是那披着斗篷,配着长刀的旅侠之人,却还是一眼能够看见的。
长林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在哪一个地方得遇自己的故友,但自己的江湖大名虽不及他人,却也还是会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的。
而方容达到底不知其底细,长林自己内心也拿捏不准,那场救人之风波一直萦绕在自己心头,虽然也不敢保证。但是那小小的仇人,如果真得得到了什么口风。派人暗杀他,却也是不得不提防的。
但长林虽对自身的武艺有一定的了解。却也隐隐地有些担忧,此种担忧的情绪仿佛越来越灵一样,却也时时地让他眉头紧皱了起来。
这日,他终于来到了一家新的投宿之处。
在一碗热水热面喝下去之后。长林那紧皱的眉头才有了舒缓的样子。
他抚摸着自己圆圆的肚子。向那位好心的大嫂投去感激的一瞥。
于是他便看事细细地思谋着一切细节了。
那最近几年猖狂的几近变态的方容达。如果不死于敌之手,也一定要将他斩草除根,永无后患。
长林是打算发出各种贴子,广结豪士。让其臭名远扬,从此与江湖名士隔绝。他想此只会暴露自己。从此与他的仇会太过明显。与其那样,不如寻一死敌。借敌之手,除此大患也未尝不可。
可是近年他是如此之嚣张。作为初来乍到的人。探听他的底细,保自己生命无忧却怎么总似一道无法缓和之谜了一样呢。
一只鸽子扑棱棱地落在院子一角,长林捉住鸽子细细的腿,查看收到的情报。
那是一封友人的长书。虽然只有短短几言。
深谋远虑的长林却也猜得早已八九不离十了。
方荣达如果是奸道狡猾之辈,自己以前只为心急救美,不想他却被打听出了名号。
此行如果不是幸运,或者弱女子也是会再落虎口,无法脱身的。
可是仇家却早已放出话来了。不捉住长林,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长林噗得暗笑了两声。不是他轻视他。就算他得一武林之宝藏又如何。凭他的武艺就算来十个敌人也不在话下。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小人之暗杀伎俩,长林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看到过。有些人不明不白地只在旅馆借宿一晚便被投毒身亡的事却也时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