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之乡》花开半夏1

17、独行之剑（二)

　　老人眯着眼睛仿佛在问:年轻少侠。你是来自何方？为何来此旧地？一口凉水仅能解其旅困还是别有所图。
　　老人仿佛又在问:你如此俊美少年？敢是求仙问道？还是逃难于此？此地容你久留，也可留你暂宿。是走是留权且由你。
　　那头微微扬起的白发竟也有些被风缭乱了。白发的暮年的样子，虽然镇定掩饰得很好。却也微微透着许多的苍凉和无奈。
　　何况许久许久。屋内也未传出另外人的声音。长风早已暗知此让人羡慕和怀疑之屋或者仅仅只住了此人和少女二人。
　　而此人之古朴和少女之清丽。不由让他陷入了一种思索。但他还是来不及细细地思索。却早已被少女的声音打断。
　　''少侠请屋里坐，外面风凉。''
　　少年长风贪恋的眼神才从那门前之庄严之人中收了回来。收回目光的心神也仿佛安定了许多。
　　但老人却没有更多的让客之意。久久的眼神不仅望向前面之人，也像是游离在外。在门前的树木之上停留了下来，
　　长风也便如此地木讷。虽然老人早已将神游离了。可老主人不让其进屋，他自己也便不好意思避开老人直接进去。
　　他讪讪地站在那里，想提醒他或者说两句。但是老人的神情依旧在那游离，不知是想起了远古的往事，还是忆起了某个故人。那思索的目光竟像将这个新客人置之脑外了一样。
　　长风和少女对视了一笑，少女随即会意。她准备让长风直接进屋而不理会这人，也不准备将是其父亲还是爷爷的人从神游之境中拉回来。
　　也只过了几分钟。老人便兀自咳嗽起来。不知是假意还是真有内疾，那冷冷的寒气早已让他在外面呆不住了。他竟有待客之慢。
　　而身旁的少女却还是拉了拉他衣襟请他进了内屋，长风刚刚在屋内坐定。堂屋穿堂之风便把院内的菊之香气带了进来。
　　端茶，倒茶。端庄。少女一举一动也流露不少其家教之雅。
　　长风微微坐定。直了直自己的身体，定了两口气。深深地吸气，他要思索刚才之人之奇异待客之举动是什么意思，也顺便留神观察了其堂屋之景致。
　　堂屋的确如外观之所料。古朴而雅致，
　　一袭绣着飞鹤凌云之祥图，悬挂在堂桌之下方。堂桌上供放着几支院外的香菊，和几盘简单的供品。
　　"养天地之秀气，供一方之温雅"之对联，悬挂在屋内。正中悬着一副牧鹿图。究是出自何人之手。长林也不知道，只觉那幅画神韵优雅。古朴雅致，淡淡水墨之中有一对山鹿静静地卧于林下。山鹿之优雅如沉静之神。总是让人想模仿其画笔之妙，却又仿佛是神来之笔之难。
　　而更吸引了长风的却不只是那幅山鹿图，却又是身旁悬挂之双剑。一青一白。青剑沧桑而又沉静，白剑端雅而又秀气。如两个不同于凡间的秀雅女子。一身着青衣，一身穿白袍。挥舞着远古朦胧之剑风，飘渺却又亲切。那长风本身便具有的吐纳之神气仿佛又在此发挥了功效。仿佛看到了此屋之中的传奇。上一代的身影，飘渺的剑风，飘渺的舞剑之女........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之神奇，也许只是幻境也说不定。但他的灵魂确实出窍了。他用了很长很长的内力才定住心神，留恋到目前的杯水之恩上。
　　他也轻轻地咳了一声。从那壁上之一青一白之长剑转而望向杯中之茶。
　　这是女主人刚刚端上来的茶水。长风不只拿它轻轻地润了润口嗓。也不只一呡便品出了其家茶之风味。
　　长风也本是爱茶之人，想当年，在自家山林之高山之上。有其祖传许多年的茶树，而其那古旧之茶树每年都会供奉家人许多新鲜而又回味良久之好茶。
　　那好茶爱乐之习性在长风身上也显露无遗，他也喝过许多归家之士带回的名茶。但细细地品来，长林却还是发现了许多不同，有的沉稳有力，有的清净如水淡却不乏香气。
　　当端过这家女主人递过来的茶水之后，长风却还是被小小的一杯水给吸引了。他又呡了两口。从自己多年喝茶经验之中品出一二。
　　此茶究是何人所种。为何如此之淡雅？难道仅仅是家茶。他不想多问，他奇怪的是门前的老人。
　　那老人在长风归坐了之后。竟依然矗立在秋风有些凉意的深秋之中。其固执之意不仅让人深深怀疑，时间之久也让他有了戒心。
　　而那优美的身姿之女却依旧飘飘来至贵宾面前。不仅频繁地为其添水。而且还用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多望了长风一眼。
　　长风没有留意，也或者只是暂时地迟钝。他在思索着这一沉重之室内，4思绪和灵魂仿佛早已出窍，飘飘地在堂屋和这所宅院任一角落回旋，回旋.......其中深厚的渊源，但是他毕竟是客，但是家武学之境界本身就没有境界，真正的高侠是不会吝啬自己的传奇武术的。更何况长风本是一仙侠，其无师自通之能事也在日日修练和提高之中。
　　那种不需解释的领悟力早已将世俗拒之门外，什么客随主便之类更是绑不住长风。
　　长风依旧在这古朴的庭院之屋内定神，外人几乎看不出其外貌的破绽，那秀丽的双目微微张着，如定住了一样，嘴角依旧露着似浅非浅之微笑，而带着香气再美之少女却也从那似笑非笑的笑容之中发现了不多的什么秘密。
　　她在添了几遍茶水之后，便躲在一旁，暗想这一俊美修行之少年了。
　　而少年依旧两腿放宽，凝神静气，其神之功夫随即而来。
　　恍恍惚惚之中，一白衣女子从屋中一角走了过来。打开一本厚厚的书册，让长风过目，长风一页页地翻读，其翻读之快让自己也觉惊讶，那真是一本神奇之书。内容和水平之高是在自己以前研读几页书目之上的。即不知是本来一窍即开，随即开通的。
　　远远的古屋，女子既非之鬼，却似之仙，她在不吝啬的给予了其家书并让他翻读之后，合上书目，翩翩地舞了起来。那真是一门很奇特的武功，竟传自一位清丽之女子，而在此幻境之中，长风细细地揣摩，暗自地记住了好久。那位美丽的白衣仙女子翩翩然的样子，竟也让他忘记了这是在世间。
　　却仿佛是在这历史的厚重之中，是这一主人之先魂在做一指引，让其学到其学问。长风感激涕零，那个灵魂出窍的自己也随着这一美好的一招一式地练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