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之乡》花开半夏1

16、独行之剑

　　长风想要实现自我成长的愿望并不是总能会如自己所愿。在那满是人间烟火的地方，他也看到了很多世间不平之事。烟火之内一番热闹与繁华，其实却充满了无休止的争斗与恶杀，尤其两家不明就里的血杀场景也让那一众爱好清净无为的样子所不忍，当两个家族在街面上相杀的时候，长风背上那把长剑总仿佛沾到了除恶之灵一样，要平那被欺凌的妇弱幼童，但他爱惜自己的长剑怕其沾上不祥之血气，也爱惜自己的人生转入一场不该有的恩怨。
　　他只能用更多不忍的眼光。看了一眼那幼弱的妇童残遭屠凌，而自己既没有出手相救之勇气，也没有惩奸除恶之决心。
　　他只想匆匆忙忙地赶路，赶到既定的地点完成自己的任务即可。
　　可是因为看到太多的残忍，他不再相信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一切善恶都善有善报，恶有恶果，那么为何太多无辜的人会死于恶人的刀下。献出自己宝贵而年轻的生命，而遍及周围竟没有一人出手相救，他想如果大哥在身边或者会更好，大哥的武功和行侠之风，肯定会路见不平而出手的，但是自己软弱，他不想插手此一恩怨，是非也不清。徒然插手卷入其中，脱身却怕已然来不及了，
　　他那双清纯的爱好清风明月的眼睛见到世间如此之残忍血腥的时候，他也想闭上双目，再也不经过这一沉痛的现实。
　　于是他逃离，那把背上的长剑却在叮咚地响，那家传本身便具有除恶之灵气的宝剑在发出呼唤。如果他一具备那呼剑的本事的话。也许剑何须自己出銷，早已飞将出去，砍下恶人的头颅。而他还未练成此一绝技，那把本身具备灵气之法剑，在祖传的宝库早已沉睡多年，而识他之才之人之所以将它郑重地交与他。
　　本就想让他很好地发挥此剑之威力以达到充分利用这剑之能事。
　　而长风此行也知道自己出行是不仅要学会奴剑之能事，而且还要达到自己想要的武学之高度才行。
　　就在他转身离去之时，那把宝剑却比他更先知道了邪恶之气。其本身之灵性想必长风所受的教育也并不能够体察地如此之神，那铮铮作响的剑气也正在向主人抗议一般。
　　那时只要他血气一冲，拔剑而出便可。但那畏畏缩缩的样子恐怕连自己都要嫌弃自己了。
　　那逃走的样子想一个不愿面对残忍现实的人一样，匆忙的夜色也掩盖不住自己的羞怯之心。
　　长风逃了，任凭身后杀声，妇幼撕心裂肺哭喊之声不绝于耳，那白色慌逃的身影如一只夜色之白兔，心突突地跳，却并不能如何。
　　小白兔一样的长风一蹦一跳地走进夜幕之中。夜色凄凉丝丝寒气逼人心魄。
　　长风的长剑，那把即将出销的长剑，那把铮然作响的利刃，在夜色之中越发寒气逼人。
　　夜色在拐进了一个弯的地方便到了。到得有些讯忽，快得让自己也有些惊讶。
　　仿佛刚才耳边呼啸而过的喊杀之声还不绝于耳，刺激着他那敏感的心脏，心脏里全部盛满了家族之热血，刚刚在一转弯的瞬间，温和的小巷之风轻柔地拂过那过于直竖的汗毛，平静的小巷，平静的宅院立于眼前，世间本就是如此之奇特，风景移步换位。随时随地地都可以进入另一个主题。
　　那蜿蜒的小巷尽头。便是生活了许多年的院落，几声狗声，一切都是太平无事，合家欢乐的样子。
　　随风景切位。人生也或是如此。移步移景任凭你刚才经过多么凶残的内心之舞，血脉欲张的表情在温和而又田园的风轻风一吹，人的心情便神奇般地缓慢和降低了血脉的速度。
　　长风背上的剑还是铿然作响，像一只生灵，在杀血之盛行的血气弥漫的时候，或者会更紧张，紧张到不等长风的命令便可飞出一样。
　　而那紧张之剑在远离那血腥场景之后，特别是紧贴着主人的肌肤。主人进入了平和的家园。剑也悄声了，悄没之音如一声长长的哀叹，叹息世间未平之事和未了却之心愿。
　　叹息之声是如此之剧烈，连那木然之心的长风也不绝于感叹，为之震惊，如一把长长的木锤，欲敲醒一颗未开化的心。
　　那颗心事埋藏已久的心，沉沉的声音如一记古老的石盒，需用特制之钥匙才能打开那个石盒，任凭灵气之长剑，如何地来呼喊。长风依旧使不出奴剑之神力，他那还未修练笨拙之双手也抽不出那长剑之命运。
　　或者从前它是沾满了如此恶人之血才会如此之灵的吧。他心里在想，
　　那不同于长兄的侠气正在吞苦着自己不足的武艺和那欲学而不能学之神技。
　　他暗暗咽下那口长长之苦水，望了望前面，前面依旧迷蒙，像一个迷路的人一样，他自己也糊涂地找不到自己的出口了。
　　当在那沉重的木门之外，那瘦长而白嫩的敲开了别家的木门，木门挂着一对门神，平和的家门。
　　长风也不知何故地要打这一家门上的门环，门环也并不像别家一样锈迹般般，反而有种沉旧的古铜色一样。想必必是一家小康之家。
　　门前齐齐整整的石阶。被扫得落叶全无。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吹到不知名的树下，刮起一阵萧瑟之风，卷起一阵苍凉，有点像极了某个苍凉的暮年之气。
　　长风不忍多看那萧瑟之音。
　　他被那木门和石阶所透出的某种祥和而吸引了，何至于那种透过的苍凉之音。
　　长风那沉重而急速的呼吸之声仿佛只有在这样的门前，门缝中可以窥见门窗。暖和的灯意来之前的时候，那颗归久之意才恢复了本来。当他终于可以远离了迅捷的风转入了暖意的门前。人们稍做一停留。哪怕仅仅是喝口凉水。
　　那一场面在黑暗之中，早已没有了影象，只怪自己转身太急。只怪那门前的灯光太暖，只怪自己太容易被温暖所吸引。
　　门在被沉重地敲了三下之后。长风重重地吁了一口气。
　　可以稍一定神喘息一下了。
　　他大口大口地吐出口中之气，望着眼前之树木而发呆，眼神空洞游离的样子，让他也许不仅仅想喝口凉水镇镇气，也想借此之柔和之气吹散所有的愤怒和不平之音。
　　长风的门敲击了三下，竟然没有半点的声响。本是稍做迟钝之心意，他也竟有些不耐烦。于是顺着门缝像小贼一样偷偷往里窥望。
　　门缝里隐隐约约有一人走了过来。他这才顿觉把目光转向别处，装做一等待。
　　眼睛有了平和之后，便可以调皮地转动了起来，调皮地竟然能够呼出口中之哨音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女子，一妙龄之女子正向其走来，谁说美男不爱美女。单那偷偷一窥，便足以让他心惊不已。
　　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如一间温柔沉旧而又封存之古屋。打开之后走出来的竟然仿佛是来自另一个古史中的女子。
　　木门开了一条缝。半张脸露了出来，白白的皮肤，低垂的发髻，斜弯的眉毛，笑笑的酒窝。
　　''你找哪位？"那家女主人说道。
　　长风先是感叹，远离是非。来到人间之美屋良宅，早已出乎人之意料，而况屋内住着一位让自己有点喜欢的女子。
　　何止有点喜欢，在看了第一眼之后，有点惊艳，在第二眼之后，长风便微微脸红了。
　　长风在心里暗暗地叹息。欣喜和调皮的神情早已不溢于言表。
　　那微微涨红的脸低头含吮了一声。
　　"叨扰。"敢问贵处可否借宿一晚。可否讨一口水喝？"
　　男声已不见了。代之而来的竟是如此之含糊。连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长衣飘飘的长风是如此的优雅而又得体。本让慕容青都喜欢和暗慕之男子，何况别家少女。
　　少女用眼瞥了一眼门前如此之人。暗恋的情绪仿佛也随即而生。
　　那点点酒窝刚刚含笑了一会儿。便随即隐入了这长长的夜色之中。
　　"这位少侠请随我来。"
　　少女说道。
　　门吱呀地被打开了，一座古旧的院落也便出落在自己面前。院落四四方方的，院中摆放着几盆深秋的菊，淡淡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庭院。
　　而那古旧的房檐之设计微微翘起。只是不知道这门院究竟经历了多少时代，才依旧是如此之古朴旧貌。古朴的门瓦经历很多年都在那里闪现着岁月的陈旧感。既让人耳目一新，过目不忘。也让人想要一访并进其家门。与主人交谈或者是一笔不菲的履历和收获。
　　果然门落走出了一位拄着拐杖的一老者。其鹤发童颜顿让人觉得其人不俗。切不说，俗人长风也看了不少。各个藏污纳垢的黑脸，历经岁月和沧桑也依旧显得迟钝和木讷。
　　而此老者却明显与别人不同，一把白胡子飘然于颈前，长长的白胡子，借着室内微弱的灯光。在夜色中有些耀眼，微皱的眉毛和肤色不仅与此宅院相得益彰。
　　而且古铜色的脸仿佛也镌刻了不少历史和令人莫测的深意。
　　长风如此顿顿地盯着老者，想把目光从其身上移开。却又像盯住了一样，
　　他也奇怪老者为何有如此之魅力，如果说先前之少女容丽如出水之荷花，让少年心性之长风有不能拒绝之吸引。
　　而这一暮年之老人。只那身洁净的灰白长衫。随风而起的衣襟。也让人留连和好奇良久。
　　院中的菊花静静地开放着，散发着菊之特有的隐者之气息。
　　盈盈的淡黄色的菊瓣自由地伸展翘曲，既静立又引人思问其隐者之密语。
　　那夹杂着菊之香气的院内之风，轻轻地吹关了那沉旧之木门，
　　院中也只剩老人和少年长风之对视和内心交流。
　　这样陈旧的对视仿佛有了一个世纪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