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之乡》花开半夏1

12、山林奇遇

　　这样行走了数月之久。直到在路边再也听不到关于他们的传言了，他们才知道已然来到另外一个陌生的世界。
　　而这日他们一起来到一片山林。山林寂静的只能听到鸟叫的声音。
　　已是许久没有人烟踏至的老山林，布谷鸟布谷布谷地在叫着。惊起了一地的尘土，长林望着浓浓的山林之雾犯起了嘀咕。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这不会是一个迷林吧，野兽如野猪，狼，熊，豹会出没？身旁的女子也有些害怕，她紧紧地朝他身边依了依，深怕斜刺里会有一只野猪出现。
　　但是扑落落的鸟一遍遍地出现，长林感觉凭他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这应该不是一只险恶的地方。凭着嗅觉，几乎几里地之外便可以一马平川。
　　但是奇怪的是，在准备席地而坐的时候，山林之中竟然传来沉重的梵音。古怪而长长的梵音传来，这是什么声音。少女望了一眼眼前的大哥，
　　长林凭着很好的耳力细细地听了一听。寺院的陈旧古刹？好像不是。莫非是某个武林前辈在此地隐居。而我们打扰了她的清净？
　　长林张着耳朵辨听。那奇异的梵音是由一种沉稳的内力所发。而内力之中有些丝丝的阴柔之气。想必是一年老的妇人在此修身养性也不错。虽是戏谈，长林还是有些隐隐的心惊。凭他的经验，如果是遇到某位武林高手，擅闯了她的禁地，可不是闹着玩的。
　　长林一边用耳力辩识那风中传来的古怪的音。一边有些烦燥地掏出水壶，咕咚咕咚，几口凉水灌下了肚皮，凉水顺着气管顺流而下，一下子滑进了空空的胃囊。
　　他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本以为在此歇息一晚。明日便可以继续赶路，但是那奇怪之音让他辩识不出其江湖哪路门派，为什么要隐居在如此之山林。
　　“敢是哪位大侠能否报上名来"
　　长林大喊了一声。
　　女郎的眼睛望了望她大哥。本已恢复差不多的脸瞬间竟有些抽搐，她本就心痛未愈，任何风吹草动之音都会惊起她紧张的神经。她怕那噩梦继续，她怕自己和虽有一身武艺却也会遭遇人际之不可预测之境。紧紧地拽了拽自己的随身衣物，听着大哥的喷薄之气响彻整个山林。
　　隔了许久，依旧没有声音传来。两人的神经却并未松懈下来，望了望那雾蒙蒙的山林。那声音飘来的地方，两人都吞吞口水。想要等待还是就此坐下，理也不用理地吃他们的晚餐。
　　又过了几分钟。空气凝固得似乎能滴下汗来。只听一声长长的哨音传来，梵音停止了。接下来飘来一条长长的红丝带。
　　长林大大的眼睛由呆慢转为惊异。此时果然隐藏着一位高人。
　　"不知是何方高人，敢否通报一下姓名。"
　　话音还未落下。一声长笑随即传来。那声长长的笑声有些瘆人，但也并不是很让人害怕。两人都感觉到内力一阵阵地袭来，夹裹着一种不知奇异的香味的风扑面而来，内力迸出的风力太大。长林也来不及反应。只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身边妇人之手。深怕那深厚的内力之风将他二人吹跑吹散，自己尚可，其它人就要小心了。
　　但是古怪之风并没有将二人击倒，反而让他们二人闻到一股特有的奇异的香气。那种香气很是沁人心脾，谁以前也都没有闻到过。哪怕是长林的故乡，那盛产香料，细细的香料摆满了谷场的地方，族人们多调制出如此奇异之香味。长林已不由得叹服这世界，奇花异草只能伴有奇异的修炼的前辈才能调制。而前面呼啸吹来的内力也足以见识了这一个女性前辈武功非凡之处。
　　''前辈，晚辈只是路经之人。不想冒犯了你老人家，请望恕罪。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多多体谅.''
　　"体谅？'"哈哈之笑声随即而至。在红带飘落之后。长长的丝带又被一卷卷地收回。
　　一位面容古怪，奇骨嶙峋白发暮年的女前辈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只见这老女子身着一袭灰红之衣，虽已是暮年，却也并不见苍老。只是面容清瘦却又奇骨嶙峋。一丝红润的面庞竟然没有太多的萧杀之气。反而透着丝丝的奇异，让人有些辩识不透。如那古怪的香味一样。
　　老人已在此隐居多年。衣着又如此之古怪，却又喜欢红衣。一条当啷当啷的古怪禅杖稳稳地立在她的身边，长林心中的惊异之情在巨烈地翻滚，本就是好学武侠之人。能遇到武林高手和奇人。他总恨不得早日得以遇见。而能有这一奇遇不仅让其备觉有幸，而且有些兴奋。
　　长林用崇敬的目光注视着眼前之人。而那衣着红衣的老人却并不在意他。而将眼睛移到了身边的弱女子。
　　在那老人的目光的注视之下，弱女子还是依旧紧紧地攥住了随身的衣包。
　　''能走出山林也可，先把这女子留下"老妇人说道。而那奇异的目光久久地落在了女子的身上。
　　女子紧张到不能言语，原本苍白的脸色在见了老人之后却并没有更加的苍白。反而有了些微的生机，也许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这无父无母身单形弱之人。在见了老人之后，竟然有种说不出的亲切之感。
　　“让我留下是何用意她说不上来”难道要让其在此为奴？
　　老人似乎猜到了他们想说什么？两方僵持了许久才踱起步来。起先是仰天长笑一声。那声古怪之音他们已然听过，可是她发出古怪之音的时候，世间平常的百姓还真是听不惯。
　　"我已在此隐居多年.......
　　每一个走着进山林之人都无缘与我相见。他们结拜而来又结拜而去......许多年，许多年。
　　今日我见了一位不知何处的故人。像极了我多年死去的女儿，像极了我多年死去的女儿。我要留下她做我的门徒。你们可否愿意？”
　　像你的女儿，这么奇怪？人怎能生出如此之女。长林望了望身边的她，羡慕地吐了吐舌头。
　　''不，你还是收别人家的女孩子吧。我们也和别人一样只是路过。你只当没有见过我们好了。''女子犟道。
　　''老僧今日非要收你为徒。又是奈何？”她锐利的目光逼视着她。让弱女子也不知所措。
　　长林心里暗想。这位女高人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也许他这位妹妹能跟她学到一门武派也是她的造化，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老人从来没有将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想必她并不想收男徒。而自己那半世的武艺本来想拜其为师学点小小的功夫，而只能暗吞几口羡慕的苦水。
　　兴奋升腾起来的热情在两人的目光交辉之中，慢慢领会出了其中的意味。他一面感叹自己无缘学艺，一面也极力地想撮合这对难得的师徒。
　　也许单从外貌来看。她真是她今世的女儿也说不定，想来弱女子身世飘零，无依无靠。自己是她唯一可以依靠之人。如果能有些缘分何乐而不为呢？
　　他知道弱女子心里害怕。他打算打消她的顾虑别丢失了自己来之不易的奇遇。
　　''妹子，哥想说。''长林吞了吞口水，望了望长者，又望了望身边的她。
　　''这位老人是一个有福的武林长辈，武功之高我都不敢想''
　　"你投靠她的决定是你的福德。放心，哥用自己的眼力为你保证。这确实是难得之遇。多年之后如果你学成之归来。我们约定还这个山林出口相见。不见......不散。''
　　长林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人脸上现出欣慰的目光。她望了一眼这个面白而又精壮的汉子
　　“后生可畏。”她也心里暗暗地叹服了一句。
　　弱女子犹豫不决。迟迟不愿松开拉着他衣襟的手。长林也得已到来。不管是否有恩也好。
　　追随自己究竟难保全身之誉，如果她能经女老人的指点成为武林之侠女。从此行侠仗义不是好事成双吗？
　　她如此长久地思索不禁考验着老人的耐力，也怕他更加愧对她死去的爹娘。
　　长林悄悄地运转手中的腕力，一个燕子借风。稍微一推，小女子便不由自主向老人身边走去。
　　弱女子回望他。长林用威严的目光注视着她。扑通！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他便小用雕虫小技让她跪在了师门面前。这一方法以前是逼敌人下跪的方法，不成想今日用在了一女子身上。长林有些得意。
　　''还不跪拜你的师父！"
　　长林大喝。弱女子知道今日听也得听，已到了非听不可的地步。她重重地朝老人跪了三拜。老人满意地笑了。她那奇怪的笑脸竟然透漏着一种怪怪的美。
　　长林想问清楚这一门派之规等众多细节。而老人哪容得他细问。一长红巾朝弱女子的腰伸旋而来。一眨眼的功夫。小妹子便和那位高人便消失在山林深处。只留下一阵古怪的香味和那被风吹落的树叶。让长林望着树叶也暗自惆怅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