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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五章 决定权在你 你的意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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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敬安讲完了她的故事,静静地坐在榻前看着自己的儿子。姜雪忆面对这母子俩,消化着所知之事不知如何言语。外面传来打更人敲响的三更鼓声。敬安缓缓起身道:
“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府去了。”
姜雪忆拦道:“母亲,既已过三更,不如今夜住在府上,明日待我义父为子薰请过脉再走不迟。”
敬安含笑微叹道:“我若再不走,你父亲怕是要在这将军府门口坐上一宿了。”
姜雪忆惊道:“父亲怎会在门外?”
敬安笑道:“我的男人我再了解不过,他明知姜楠来了断不会让我独自留宿的。你好生照顾薰儿,明日我们再来看他。”
姜雪忆虽然还有些不确认敬安的话,但也没有明说,只是坚持将人送到大门口。
两人来到门口,韩邵果不其然在门口的石阶上坐着。见大门有了动静,立刻起身上前,问道:
“你出来了?薰儿可好?”
敬安与姜雪忆闻言相视一眼,忍俊不禁。
敬安责备道:“知道心疼儿子当初就不该下如此重手。”
韩邵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公主说得对,公主说的都对。”
姜雪忆看着这对夫妻,不禁羡慕起来。
敬安回身对姜雪忆说道:“雪忆,你快回去照顾薰儿吧。我们两个自己回府就好。”
姜雪忆点头行礼道:“雪忆恭送父亲、母亲。”
韩邵略有深意地看了看姜雪忆并未多言,只是领着敬安跨步回家。
姜雪忆目送二人离开后,也不再耽误转身回房。当她打开房门,看到魏子薰还在榻上老老实实地睡着,这才放下心来缓步走回榻前,轻卧其侧。
一场风波总算平息大半,此时的姜雪忆一门心思的祈祷着魏子薰能平安无事,恢复如初。
而此时的显王府内却没那么平静。
魏朗从知钰那里得知事情经过后,大惊道:
“你说姜雪忆用了我送给你那把剑重伤了魏子薰,还声称是韩邵父子俩谋害了她全家?”
知钰攀在魏朗肩头,有气无力道:“是啊,我亲耳听到绝不会错。”
魏朗追问道:“那他现在情况如何?”
知钰听出话中另有玄机,便据实说道:“听老庄主说,我们姑爷这回伤的不轻,而且……”
魏朗听她欲言又止忙追问道:“而且什么?”
知钰本想告诉魏朗,魏子薰的伤上有毒,但不知怎的到嘴边的却成:“我们老庄主也来京城了,因为韩爵爷对我们姑爷动家法的事两人还大打出手,幸亏公主来得及时,制止了二人。”
魏朗皱眉道:“韩邵为何要对他儿子动家法?”
知钰思量片刻后,道:“不是王爷之前总是对我们姑爷多有疑虑吗?我就想着看看他书房里都有些什么好打消您的顾虑,可惜才进去看了一圈就被少主发现,我一时情急翻窗逃走,少主进来后看到没人,本想离开却不曾想被前来探望的爵爷撞上。说是少主擅闯家主书房是坏了规矩,要动家法。姑爷不忍少主受罚,便代为受过,导致伤上加伤,现在还在昏迷。”
魏朗笑道:“照你这么说,魏子薰也算是阴错阳差的为我受罚咯?”
说着一双手又开始不安分地在知钰的身上游走,弄得她是俏脸微红,隐隐发出娇喘之声。
知钰早已习惯了这些,主动勾住了魏朗的脖子,配合着那轻柔的抚摸,将身子向那阳刚又贴近几分,娇喘道:“王爷……我家少主倘若不是真心想要扶您上位……自是……不会如此……为您费心谋划……您可……一定不能……不能负了我主仆二人的良苦用心啊……”
魏朗看着眼前女子那千娇百媚的模样,目中划过一丝轻蔑,略有深意地说道:“倘若真如你所说,那姜雪忆这女人……我倒真想好好见识见识。”
知钰以为魏朗又起了什么邪念,便在他的胸口轻锤娇嗔道:“不想王爷竟是这般狠心之人,怀里抱着知钰,心里却在惦记知钰的主子,当真是……啊!”
知钰话到一半只觉下身一痛,抬头看到那一脸淫邪的魏朗也不再多话,再度抱住那硬朗的身躯享受随之而来的充盈。
而魏朗,在辛苦劳作之余,心中却在盘算着其他的什么,一些围绕姜雪忆这三个字的什么……
长夜漫漫,各怀鬼胎的一对男女继续发泄着他们欲望……
翌日晌午后,魏子薰终于醒过来了。他环顾周围,看到自己的父母正关切的看着他,姜楠正在为他上药。
看到魏子薰醒了,敬安立刻上前问道:“薰儿醒了?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魏子薰紧皱眉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和两个别扭的男人,问道:“母亲,你们这是怎么了?”
敬安见人没事,放下心来:“傻孩子,你都睡了半日了,好在你义父出手相救。”
魏子薰来回打量着自己的父亲和义父,问道:“父亲,您和义父……?”
魏子薰感觉到了这两人微妙的气场小心问着,但又被敬安打断:“你顾好自己便是,别管他们。”
魏子薰自幼便知这两人不睦,但又碍于母亲和他不便发作,如今同在一个屋檐下……连魏子薰都替二人尴尬。
魏子薰看着自己被绑着的胸口,似是想到什么,轻声问道:“雪忆呢?”
话音刚落,刚还在厨房煎药的姜雪忆听闻魏子薰醒了,快步赶回房间。两人四目相对,五味杂陈的感觉不言而喻。
敬安看着二人,忙把姜雪忆带到榻前道:“雪忆昨夜照顾了你一夜,这不,刚刚还在为你熬药,一听你醒了马上赶过来。”
魏子薰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妻子来到眼前,握紧她的手,对韩邵道:
“父亲,雪忆不知家规是儿子的不是,还请您不要再责备雪忆。”
“他敢!”韩邵还未开口便听一旁的姜楠毫不客气的回道,“他若敢再难为我女儿,老子跟他不死不休!”
韩邵闻言,一双怒目瞪过去,眼见二人剑拔弩张,敬安正色制止道:“好了,亲家大老远来京城,老爷要有待客之礼。亲家也是,我家老爷却有他的不对,既然事情已过又何必揪着不放。”
见二人一副对对方爱搭不理的样子仍然互看不待见,敬安便感头痛,扶额说道:“既然薰儿也醒了,应是没事了,我和老爷还要进宫就不多留了。薰儿的伤还请亲家多多费心。”
听着敬安一口一个“亲家”地叫着,不只姜楠连魏子薰都听着别扭,只有韩邵脸上微露炫耀之色。
姜楠阴着脸目不斜视地盯着在敬安身旁紧贴着的韩邵道:“薰儿和雪忆都是我的孩子何来费心一说,公主……客气了。”
韩邵刚要开口,却被敬安狠拧了下手臂,不等他开口抗议,敬安便抢道:“如此甚好,有劳亲家,我二人先行告辞。薰儿你好好休息,雪忆你也别太累了,得空就去休息休息。”
听到敬安的嘱咐,二人点头,姜雪忆道:“母亲放心,我和义父会照顾好他的。”
韩邵看着姜雪忆,别有深意道:“我把薰儿交给你,好生照顾他。”
姜雪忆自是明白个中道理,立刻点头行礼道:“父亲放心。”
敬安生怕韩邵再生事端,连忙将人带走。
见二人离开,姜楠借故去看药煎好了没,也出了房间。整个屋内就剩下姜雪忆和魏子薰两人。说来奇怪,两人没见面的时候互相惦念,真到独处之时倒是相看两无言了。
魏子薰闭目思量一阵后,长出一口气,睁开眼向门口唤道:“门外可有谁在?”
只听门口传来知凡的声音:“侯爷,知凡在。”
魏子薰轻道一声“进来”,便将人唤到身边。见他勉强起身下榻,姜雪忆立刻上前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
魏子薰踉跄起身,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姜雪忆的搀扶,缓缓直起腰道:
“我说过……要给你个交代。”
姜雪忆这才想起魏子薰在进宫前对她说过的话,只见她轻蹙黛眉,踌躇道:“不、不急这一时……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吧……”
“不……”魏子薰拒绝道,“只道是……长痛不如短痛吧……”
说着便在知凡的搀扶下离开了房间。
三人缓步来到书房。进门后魏子薰命知凡退下。姜雪忆见状,以为魏子薰是要说当日她与韩邵间的冲突,便开口道:
“当日……我并非有意闯入你的书房……”
“我知道。”魏子薰定定地看着姜雪忆,眼中不带半分怀疑,“即便再怎么仇深似海,你……不是会轻举妄动的人。”
姜雪忆别开头去,尽量不去对上那双真诚的眼睛。
魏子薰见她如此,苦笑一声,转身来到书架打开暗格取出里面那个藏有密旨的匣子递给姜雪忆。
姜雪忆一副警惕神情接过木匣,打开一看,她拿出最上面那一张已被烧毁大半的密旨,看了看魏子薰,不明所以。
魏子薰解释道:“你手里的就是当年我父亲接到的命他灭去秦氏满门的密旨。而这下面的是我这些年来所接到的密旨。用的都是皇上的私印,字迹……虽然当年这封密旨已经烧毁大半但字迹还是勉强可以对照看看的。”
姜雪忆惊道:“你的意思是,当年你父亲是遵密旨去谋害我全家的?”
魏子薰摇头道:“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之后我发现了不对,你看,这是我之后收到的密旨,虽然笔迹上是很相似,但就凭下笔力道,书写习惯,还有停顿处得些许细节上看,当年我父亲接到的这封明显是仿冒的。是有人故意要借皇上之手置秦氏满门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