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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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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嬴渠梁的车子冲到河中间的时候，忽然陷到了淤泥里，车轮飞速的旋转，但车子一点往前的意思都没有。
嬴渠梁加大油门又试了两次，还是老样子。他只好把车子顶棚打开，翻过挡风玻璃要往水里跳。这时，一只手伸向他，嬴渠梁抬起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嬴渠梁说。
“是我。”卫鞅说。
卫鞅骑着马来到河中间，看见嬴渠梁翻出车子，他急忙像嬴渠梁伸出手，想将他拉到马上来。
嬴渠梁眯着眼睛看卫鞅，阳光加上白马和白衣的卫鞅让他有点眩晕。
他抓住卫鞅的手，敏捷地往前一跨眼看就要到马背上。
谁知，马儿像是明白身上的负重即将变成两个人，不乐意地打了一个响鼻，立起前半身，非但没让嬴渠梁上马，还把马上的卫鞅一起摔到了河里。
卫鞅和嬴渠梁在被搅得一片浑浊的河水中扑腾了好几下才互相扶着站了一起。
两人相视，忍不住笑了起来——都成泥巴人了。
“还记得我吗？”嬴渠梁说。
“当然。”卫鞅笑。
他记得我……
嬴渠梁想着。
“嬴总，你比上次更黑瘦了。”卫鞅说。
这声“嬴总”让嬴渠梁有些难过。但好歹现在又一次认识了，总比遇不见好。他说:“你比我黑瘦得更多。”
“更健康了。”卫鞅笑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这条河没有桥吗？”嬴渠梁好奇。
“应该有。”卫鞅回答。
“应该？”
“我没走过。”
“那你怎么过去的？”
“摔过去的。”
“摔？”
说到这里，卫鞅没有解释，而是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他想起了自己才来农场那天，摔得满身都是泥土，而今天的嬴渠梁，和他那时候也差不多了。
两人在河里说了一阵话，这才想起来人和车都泡在水里，而马儿正在河边悠闲地吃草。
他们找了两块木板垫在车轮下，结果车子总是打滑。又试了塞石头在车轮后面，但也无济于事。
“算了，我们先去农场，找些农户来拉车子。”卫鞅说。
嬴渠梁赞同地点点头，“从这里到农场还远吗？”
“远。”卫鞅指指不远处的马儿，“我们要骑马回去。”
“我看它不愿意让我骑。”嬴渠梁说。
就凭这马儿宁愿将卫鞅摔河里也不让嬴渠梁骑的倔劲儿，他们今天恐怕要走路去农场了。
嬴渠梁考虑了一会儿，打开车子后备箱，取出一圈绳子，打了一个活结，慢慢地从后面靠近马儿，等到马儿吃够了草抬起头时，猛地甩出绳子，一个眨眼的功夫，绳子稳稳套在了马儿脖子上。
“好身手！”卫鞅赞道。
马儿感觉到脖子上的束缚，顿时扬起前蹄大声嘶鸣，嬴渠梁拽紧绳子，不让马儿跑出去。
等到马儿不再试图挣脱后，他过去亲昵地抚摸马头，但马儿毫不领情，马蹄乱踹了无数脚，嬴渠梁都躲开了，马儿终于安静下来，嬴渠梁翻身上马，没有再被摔下来。
卫鞅过去，嬴渠梁伸手拉他上马。他想到就在不久前，他伸手拉嬴渠梁上马，结果两个人一起摔河里去了，但愿这次不要再出什么问题了。
马儿似乎被嬴渠梁驯服了，卫鞅上马坐在嬴渠梁前面，马儿一动不动，乖得很。
但卫鞅不自在了。现在的情形是他整个人都在嬴渠梁的怀里，他往前挪了挪，想和嬴渠梁拉开距离。
嬴渠梁阻止道：“别动，”把他把卫鞅往怀中收紧，“马再发一次疯我控制不住了。”
卫鞅只好一动不动地呆在嬴渠梁双手营造的小空间里，除了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甚至觉得很安全很舒服。
“你怎么来这里了？”卫鞅问。
“我听说农场有几匹马生病了。”嬴渠梁说。
“我们骑的就是其中一匹。”卫鞅说。
嬴渠梁让马儿走快了几步，觉得马儿精神得很，不像病了。
卫鞅明白嬴渠梁的疑问。解释道：“马蹄铁没弄好，马走不动，我检查了几匹马，让人来换了就好了。”
“先生你还懂兽医？”嬴渠梁惊讶。
“不懂，”卫鞅说，“马不走，抽一鞭子走是走了，但总是一跳一跳的，我就想问题多半在脚上。”卫鞅又听到嬴渠梁叫他“先生”，心中的感觉五味杂陈，说不清道不明的。又强调了一遍：“还是叫我卫鞅吧。”
“好，”嬴渠梁说，“我看我们年轻应该差不多，你叫我……嬴渠梁吧。”作为一个君王，忽然让臣子称呼自己的名字，这个改变让他不习惯，还需要时间适应。
“我比你大三岁，二十四了。”卫鞅说。
大秦集团新总裁年仅二十一岁，却沉稳有担当，这事在商界不是秘密。所以嬴渠梁没有惊讶卫鞅知道他的年龄。
两人说完这话，一同沉默了。
“你……”嬴渠梁说。
“我们……”卫鞅说。
两人忽然同时开口，说了一句后同时停下，一起笑了一起。
“你先说。”卫鞅说。
“还是你先说吧。”嬴渠梁说。
“其实，我没什么说的。”
“那好，我说。”嬴渠梁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把我拉黑了？”
卫鞅扭头看了一眼嬴渠梁，笑了起来，想到：这位黑脸的总裁竟然还会酸溜溜的说话。
“我才来农场那天手机掉河里了。”卫鞅说着把屏幕已经碎了的手机给嬴渠梁看。
嬴渠梁看了一下，说：“算成公务中的损失吧，我批准报销，明天给你发一个全新的。”
“不好吧，我不是正式员工。”卫鞅说。
嬴渠梁一脸他说报销就报销的样子，卫鞅没再反驳。
嬴渠梁说：“和我的同样的品牌，同样的型号和颜色，可以吗？”
卫鞅笑着说：“可以。”他原本想说要一个内存大点的，他装在手机里的资料多。既然嬴渠梁说了和他的是同样的，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总裁的手机，内存不可能小。
“不对，不行……”嬴渠梁说着，若有所思的样子。
“嗯？”卫鞅疑惑。
“明天没办法给你手机，你看我们现在这崇山峻岭的，哪儿去买手机。”
卫鞅笑，这个问题根本不是问题。他说：“回栎阳再说。”
【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