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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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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嬴渠梁没等护士给他打电话,急匆匆地赶回了医院。
他守在床边,很是心疼地看着卫鞅,原本圆圆的脸颊瘦了一圈,白皙的皮肤也更白了——不健康的白。
不知是卫鞅睡够了,还是被嬴渠梁灼灼的目光盯久了,他醒了过来。
“鞅,痛吗?”嬴渠梁眼眶含泪。
“君上。”卫鞅摇摇头,感觉了一下,顿时觉得这摇头的动作既骗不了嬴渠梁,也骗不了他自己,改口道:“有点痛。”
“伤口不深,但也要静养。”嬴渠梁说着眼泪断了线似的掉在卫鞅身上手上。
“我受伤昏过去时看见你哭了,我还以为是快要死了的幻觉,原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哭。”卫鞅说着,也被嬴渠梁感染了,边哭边笑的。
“我们不赌气了,好吗?”嬴渠梁伸手拭去卫鞅脸上的眼泪。
“好。”卫鞅说,“但我要确认一件事。
“嗯,你说。”
“君上……”
嬴渠梁看出卫鞅的迟疑是因为他们曾经的君臣之礼,便说道:“我们现在都是现代人了,不必再拘礼。”
卫鞅点点头,“你现在是单身吗?”
嬴渠梁想了想,说:“应该不是。”
“应该?不是?”卫鞅气得如果不是受伤起不了身,他真翻下床转身就走。刚才还说我们都是现代人了,现代人可以有妻子又有男友?这算什么事!
嬴渠梁急忙解释道:“你和我在一起了,是不是?既然是,我当然不是什么鸟单身!”
卫鞅噗一声笑出来,扯着了伤口,痛得呲牙咧嘴。
“别乱动!”嬴渠梁急忙按住卫鞅。
随后,嬴渠梁将嬴驷母亲的事情对卫鞅和盘托出。原来嬴驷是现代嬴渠梁的孩子,现在三岁,平常和他妈妈住在一起,偶尔来嬴渠梁这里小住。而嬴渠梁和嬴驷的妈妈,在三年前协议离婚了。因为嬴渠梁对嬴驷的妈妈坦陈,他是嬴渠梁,却不是和她生下嬴驷的嬴渠梁。嬴驷的妈妈也在相处中感觉出了差异,虽然并不是完全明白嬴渠梁身上发生的事情,但仍痛心却理智的提出了离婚。
嬴渠梁和嬴驷的妈妈现在还是朋友,有时会见面,一起带着嬴驷去打预防针,或去儿童游乐园。
卫鞅听了放下心来,说:“我会和你一起照顾嬴驷。”
“好。”嬴渠梁说。
“我很严格,绝不溺爱孩子。”卫鞅说。
“好,不溺爱,他不听话我也会打他。”
“不能随便打,他现在还小,以讲道理为主。”卫鞅语重心长。
这时,门口传来“砰砰”两声敲门声。
嬴渠梁和卫鞅一起看过去,看见一位胖护士走了进来。
“谈恋爱的,伤好了回家谈去!医院是公共场所,别影响其他患者!”胖护士说。
“我们没影响别人。”嬴渠梁小声嘀咕。自知理亏,但他和卫鞅现在正是重归于好、情难自控的时候。
“怎么没影响了?”胖护士说,“三号床都叫注射胰岛素了!”
“就是就是,他俩甜得牙痛!我有糖尿病,受不了!”三号床说。
“护士,我需要血包,AB型。”五号床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正捂着鼻子,两眼放光地看嬴渠梁和卫鞅。
胖护士看了姑娘一眼,什么都没说。眼中却写满了:自己要看的现场,失血也看完!
胖护士走到卫鞅所在的床位,哗啦一下拉上了环绕在床边的帘子,低声道:“适可而止啊。”
随后,胖护士走了出去。
嬴渠梁不明所以,无论三号床还是五号床的要求,他都不太明白。胰岛素也好,血包也好,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护士为什么要说适可而止?
他看见原本没什么精神的卫鞅,此刻正一脸憋笑到内伤的样子,问道:“他们什么意思啊?”
“大意就是我们影响到他们休息了。”卫鞅继续微妙地笑着。
“就这样?”
“是的。”
“我就说住单人的高级病房才好,你不听。”嬴渠梁说。在来医院的途中,卫鞅昏昏沉沉中叮嘱他只住普通病房,别瞎花钱,大秦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嬴渠梁听了又感动又心疼。
“住哪里都一样,等伤好些了,我们就出院,回家养着。”卫鞅说,“而且,高级病房留给那些病症严重的患者不是更好。”
“好好,都听你的。”嬴渠梁苦着脸说。
卫鞅一听,不乐意了,这人嘴上不说,心里不服气吧。他懒得再争辩,说道:“睡觉!”
“睡。”嬴渠梁抱着卫鞅的手臂,枕在脑袋下面,问了一句:“难受吗?”
“有点沉。”卫鞅说。
嬴渠梁正欲放开卫鞅,却发现卫鞅将他的手抓得更紧了。
卫鞅压低声音说道:“你躺我旁边来。”他知道在他昏迷的时候,嬴渠梁除了去忙工作的时候,只要在他的床边,一定是眼睛也不眨地守着他,一定很累了。
“会压着你的伤口。”嬴渠梁担心。
“不会,”卫鞅说,“你把我往旁边抱一点,你就能躺上来了。”
“算了,你休息好比什么都重要,我身体结实,熬个三天三夜也没事。”
卫鞅听了嬴渠梁的话表情严肃起来,顿时嬴渠梁选择了认输,他按照卫鞅的要求,抱住卫鞅将他往床边挪了挪,然后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他将左手枕在卫鞅脑袋下面,右手依然紧紧握着卫鞅的手。
卫鞅因为伤口的原因不敢动,于是就任由嬴渠梁将他揽入怀中。
这个怀抱,真的很暖和很舒服。
嬴渠梁侧身搂着卫鞅,越看越喜欢,想起了他们两千年前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就喜欢卫鞅的吧。
他亲了亲卫鞅的鬓角,引得卫鞅小小地蹙了一下眉。
他觉得不满足,又亲了亲卫鞅的脸颊。一直亲到卫鞅的鼻尖。换来卫鞅低低的警告:“适可而止啊,嬴厂长。”
卫鞅说着,笑出了小虎牙。
他偶尔称呼嬴渠梁“嬴厂长”,嬴渠梁回他一声“卫主任”。明明只是开玩笑的称呼,却总被两人喊出了暧昧的意味。
适可而止……
嬴渠梁一怔,顿时明白了三号床的胰岛素,五号床的血包,还有护士的“适可而止”。
【未完】
更正:从第十二章开始为三年后的情节,君上二十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