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开》老衲不吃素

3、第二幕 白鸢不说话

　　由于不得宠，清欢的院子也算是府中较为偏僻的了。不仅地方偏，而且院子也小得可怜，只有她自己和奶娘住这个院子。而原本极为得宠的娘亲，生下她当天就撒手西去了，她的生活也就落到了这般境地。不过好在，屋后有一个小花园，一年四季都有花开着。而此时，小清欢正向花园一角钻过去。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清欢正站在一大从鸢尾前。六月，鸢尾花早已开得热热闹闹，而清欢一眼就在颜色各异的花丛中找到了那朵没有一丝杂色的白鸢尾。她伸手用食指戳了戳碧绿的花托，忽然眼珠子一转，狡黠的笑意在唇边一闪而过。只见她把那只依旧在装死却还不时地动动腿的蚂蚱揣在怀里，两手扶上那鸢尾的茎，忽的便是一阵前后猛摇，嘴里还不住的喊：“白鸢！白鸢！快出来快出来！”

　　不多时，手中的鸢尾花便散发出一阵柔柔的白光，顷刻间便化成一身穿袭洁白色绣鸢尾花暗纹的男子，长发未束，懒散地披在肩头，眉目如画，身似修竹。好一个公子如玉。只是，这公子身上还八爪章鱼般吊着个浑身脏兮兮的半大丫头，小丫头的一只手还掐在他的脖子上，正笑得狡黠。

　　白鸢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伸出手臂抱住清欢，似乎一点也不介意那些泥渍污了他洁白的衣裳。伸手拿下颈上的小手，白鸢点着清欢小巧的鼻子，无奈地笑：“你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粗鲁，当心以后啊，嫁不出去。”

　　清欢一甩头：“我才不会嫁不出去呢！”说着还用黑乎乎的手在白鸢的衣襟上抹了一把，洁白的衣襟上顿时出现了个黑爪印。清欢仰起头，得意地朝着白鸢笑。

　　白鸢看着那黑爪印，扶额叹气：“你就不怕下次再这样叫我出来，直接就把我掐死了吗？”

　　清欢看着他如玉的脸庞，抬手又在他脸上抹下两道黑印，满意地点了点头，才回答道：“别骗我啦，你是妖，又怎么会死呢？”

　　白鸢不说话，只是摸着清欢的小脑袋笑得温和。

　　“唔唔……白、白鸢……救、救命……”这时，一个小小略带哭腔的声音从清欢胸口传出，二人皆是一愣。白鸢只觉得这声音莫名的熟悉，而清欢想起了被自己揣进胸口那只装死的蚂蚱，赶忙把它摸了出来。

　　肥蚂蚱一出来便屁股着火似得跳上了白鸢肩头，丝毫不见方才那要死不活的模样。

　　“呜哇……白鸢！这个小屁孩儿，她她她她，她欺负蚂蚱！”

　　清欢看着那只肥得不像样的蚂蚱使劲眨巴着绿豆小眼儿拼命地挤眼泪，伏在白鸢肩头哭诉，肥大的肚子颤抖着一起一伏，一时没忍住，伸手便戳了戳蚂蚱的肥肚子。

　　“妈呀！非礼呀！”蚂蚱一声怪叫，跳了起来。

　　“它，也是妖。”清欢指着肥蚂蚱，盯着白鸢漂亮的眼睛肯定道。

　　“恩”白鸢弹了弹肥蚂蚱的脑袋：“它叫小余。”

　　清欢又看了小余两眼，小余便伸着细小的可怜的前爪捂着“胸口”，颤着声音：“你、你想干、干嘛？告诉你哦，我、我宁死也不会向你屈服的！我的清白，一定是要献给最最最勇敢的公蚂蚱！哼！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清欢睁大了双眼：“它，它是母的？！”

　　白鸢耸了耸肩，点头。

　　“可是我也是女的呀！”清欢看向小余，发现它依旧警惕地盯着清欢，不由得一阵好笑。

　　哪知小余甩甩翅膀：“哼！
　　你们人类最变态了！你也是母的又怎样？上次我还见张家二公子掳了城西的一个俊俏小生……唔唔……”

　　白鸢捏住小余的嘴，红着脸朝着一脸不明所以的清欢尴尬地笑：“丫头莫要听它胡说。”

　　“噗！呸呸！你干嘛啊？！嘴都被你捏痛了！”小余挣脱开来，朝着白鸢张牙舞爪，而后又转身，眼睛亮晶晶的：“哎哎，臭丫头，听我说啊，张家二……啊……”话没说完，只见白鸢捻起小余的翅膀，手一挥丢了出去，空气中留下一段残音以示它的不甘：“白鸢你个杀千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