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开》老衲不吃素

2、第一幕 彼时，

　　锦官城的六月就已经炎热得紧了，树上的知了蔫儿哒哒地鸣叫着，老黄狗伏在巨大的树荫底下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偶尔心不在焉的吠上两声，又恹恹地趴下了。连平日里最繁华的北城大街上的小贩儿们，一个个儿都有气无力地吆喝着，仿佛整个锦官城都陷入了莫名的低谷，不过，倒是有一个地方，依旧一片繁忙，甚至比之以往，更甚一筹！

　　“庸医！庸医！都是庸医！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宋员外吹胡子瞪眼睛，从桌上狠狠地拂下一个花瓶，朝着一旁战战兢兢地几位大夫大吼。

　　“宋……宋家老爷”一老大夫抹着额头的汗，往前几步，一拱手：“令爱这病……呃，老夫愚拙，真没瞧出什么问题来啊……”

　　话未说完，就被一道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去：“呜哇……爹……爹……我疼！呜呜……”只见一边儿床上，十来岁的水灵丫头哭成了个泪人儿，泪珠子不要钱地不停掉，从她娘李氏怀里探出头来，可怜巴巴地扯着她的爹袖子。老夫人心疼孙女，见状，又掉了眼泪儿：“哎呦喂~我的好月儿啊~”

　　宋老爷一看：这还得了？！女儿哭着喊疼，心爱的夫人泪眼汪汪，连自家老娘都在抹眼泪了，登时便大怒：“你们这些庸医！治不了病来做什么！？枉我宋家好吃好喝伺候你们，你们就这样给我女儿看病的？！看不了，就都给我滚！滚滚滚！”

　　老大夫被这话气的浑身发颤，一句话也不说，一甩袖子，冷哼一声，提了药箱转身便走。其他的大夫看到有人离开，先后拱了拱手，也告辞离去。

　　彼时，宋家十二岁的九小姐宋清欢，此时正趴在附近墙根儿上捉蚂蚱，听到清月院那边的喧闹，随手抹了把脸，手上的泥土沾了上去，顿时成了大花猫。只见她小嘴儿一撇，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儿，：“不就是跟丫头闹得笑岔了气儿，一口气没缓过来憋晕了嘛？至于闹成这样？按说她早该缓过劲儿来了呀。哎呀算了，管他做什么。”说罢，脏兮兮的小手在裙摆上蹭了蹭，捻着手里十分肥大的蚂蚱的腿，哼着不成调儿的曲子，一蹦一跳地往自己的芜院而去。

　　“奶娘——奶娘——”清欢一只脚还没踏进院子，便扯了嗓子喊起来。府中的少爷小姐们都有请人来教习礼仪，是不允许这样的。但是清欢明显没有这样的待遇。不过正好，她也不喜欢被各种礼仪束缚着。

　　半晌，无人回答。清欢这才后知后觉的拍了拍脑袋，吐着舌头：“哎呀！差点忘记了，这阵子因为宋清月，府里忙碌得紧，奶娘定是去忙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装死的蚂蚱，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欢欢喜喜地朝后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