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部落首领成亲后（种田）》彭柳

12、12

　　太阳眼瞧着要下山，林旱在家中剥了大半的笋片后，耳东提着一捆竹笋回到了家，一踏入家门，就见到院落中间一大堆竹笋，林旱坐在中间，在剥笋呢。

　　顿了一秒，耳东上前几步，把竹笋随意一放，从背后拿出匕首，正想帮忙，被林旱阻止下来。

　　“去洗手吧，等会就能吃饭了。”林旱说着，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往厨房走去。

　　耳东跟在林旱后边，犹豫了许久，还是询问道：
　　“你又上山采笋了？”

　　“嗯，你放心，不是我一个人去的，石匠、嗯、是耳光同我一道去的，他还帮我采了不少笋，我请他吃了一顿饭。”
　　林旱应声道，又解释了一番，消除了耳东的担忧。

　　末了，想想又接着道：
　　“这竹笋味道很不错，我想把竹笋做成吃食去广场卖，需要用到家中的器具和一点儿食材，可以吗？等我换了东西，就给补上。”

　　竹笋在竹林里到处都是，要做竹笋生意，直接卖笋是不行的，要做竹笋的吃食，自然少不了需要一些柴米油盐。可他身上穿的、用的、吃的、拿的无一不是耳东的东西，他自己吃点软饭没事，但要把这软饭往外头兜售，还是得和耳东说一声才行。

　　“庖屋里头的东西小君都可以随意用，不要再提补上的事，这就是小君的庖屋。”
　　耳东不认同的说道，她把小君掳了来，自然会把人养着，庖屋里头的东西都是她为小君和自己准备的，特别是这些吃喝之物，她会一直添着，绝对不会让小君渴着、饿着。

　　“嗯。”
　　林旱应了一声，但心中还是在盘算着他用了的东西自然要补上的，可不能一直这般吃软饭下去。

　　厨房内，柴火堆熊熊燃烧着，铜制的大鼎放满了竹笋，沸腾的水噗噗作响，边上的水缸内都是煮熟变色的竹笋，耳东看着这架势，有些迟疑的开口道：
　　“煮了这么多竹笋，怕是吃不完。”

　　“是用来晒的，先吃饭吧，你不是说喜欢吃笋子吗？我做了很多。”
　　林旱把温着的饭菜端上桌，开口道。他喜食鲜笋，但更爱干笋的风味，别看今天采摘的笋有几百余斤，晒成笋干后也就十把斤的量而已。

　　“晒笋子直接拿去太阳下晒就是了，这煮了以后再晒，很麻烦吧。”
　　耳东开口道，她看过祭师爷爷晒药材，都是直接放在太阳底下晒的，第一次见晒东西还要煮了以后在晒的。

　　“煮笋子，能去里头的涩味，笋干味道会更好。”
　　林旱记得，除了笋干，各类干菜都是需要焯水后才晒干的，好像是说更容易脱水和清除细菌，不过他在意的还是、晒菜干之前焯水确实能很大程度保留住蔬菜本身的味道，晒干后还会增添上几分风味。

　　“吃鲜竹笋的时候确实有点木，原来是涩味啊。煮一煮就能去涩味，让竹笋变得美味，再麻烦也是值得的。”
　　耳东吃了一口竹笋，细细品尝着，越品越上头，这么好吃的东西，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呢！

　　外头，石匠犹豫了许久，这个时间点来找小君，会不会打扰到首领，可转念一想，篮子和碗勺肯定要洗干净送回给小君的，晚送不如早送，便拎着放了空碗和勺叉的篮子、满是忐忑的敲响了首领家的大门，见出来的是林旱后，石匠松了一口气，心情也恢复平常。

　　厨房内，两人正在吃饭，外头响起了‘叩叩叩···’的声音，先是敲门声，接着便是粗厚的叫门声。

　　“坐着吧，我去看看，应该是耳光，说好的请他吃饭，他不愿上门来，我就给他送过去了，这会应该是送碗回来的。”林旱解释了一句。

　　“嗯。”
　　这事进屋前小君就和她说过，她没上心。现在小君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她就更不会去说什么了。

　　外头，林旱刚伸手把篮子接了过来，就听到石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小君还要人采竹笋不？我认识几人，说是想帮林小君采竹笋，只需要让他们尝尝今天这饭食的味道就行，一点儿就好，不用太多。”

　　林旱闻言，心中欢喜，一边是有人主动来帮忙，离他融入部落又近了一步；一边则是他也担忧能不能做好竹笋的生意，请了人要是亏本，就不划算了。

　　“ 光兄，竹笋这般食用，味道如何，能用来换粮食不？ ”林旱想了想，开口询问道。

　　“这样做的竹笋味道挺好吃的，和肉比也不差，可城外竹林里都是竹笋，我不会用粮食换竹笋来吃的。不过食物里那白白的、一粒一粒的东西很好吃，我也没见过，也愿意用粮食换。”石匠想了想，如实开口道。

　　“白白的、能饱肚，你说的是大米饭吗？那是稻剥壳去皮以后得到的，叫大米，大米加水煮熟后就是你吃到的大米饭了。”林旱开口道。

　　“原来是叫大米饭啊，稻原来这般好吃，一点也不哽喉咙，以后我的田地里就种稻了！”

　　石匠当即下决定道，他是见过米粒的，每年收获的时节，大家都会拿着棒子敲打谷物的穗子，脱落的穗子里总有几粒是被敲了壳或者皮的，但大家都没在意，谷物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种填饱肚子的工具而已，直接捣成末煮糊糊也能填饱肚子、花费大量时间剥壳去皮也是填饱肚子，还不如选择最简单的一种来填饱肚子。

　　可今天吃过米饭后，石匠光是想想糊糊的味道、口感，便觉着难以入口，石匠模糊中感觉到食物似乎不止是为了填饱肚子，更是要让自己吃得开心、吃得高兴，他想，吃过大米饭以后，他是愿意为了吃到大米饭花费一点时间为稻剥壳去皮的。

　　“味道好就行。你刚刚不是说有人愿意来帮忙采竹笋么，我不仅需要采笋的工人，还需要舂米的工人，也得麻烦你多寻几个来，酬劳能用食物抵的人。”见石匠注意力转移，林旱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

　　“舂米？”石匠疑惑，舂食物他能理解，但舂米他不太明白。

　　“嗯、就是把水稻放进石臼那，用木头敲掉外头的壳和米糠，露出里头的大米，就是今天你吃的这种大米饭。”林旱开口解释道。

　　“知道了！我去问问他们舂不舂米，等会再来找你！”石匠是个说风就是雨的，知晓林旱的要求后，一下就跑没影了。

　　林旱还想说下具体的要求呢，比如采笋要剥壳、舂出来的碎米不能多之类的，但瞧着没了影子的人，只能找来人以后再说了。

　　这头，石匠回到广场以后，就把林旱确实需要找人干活的事给说了。

　　众人听后反应不一，倒是没有了之前抢破头的趋势，反而注意力被舂米的事情所吸引，追问起石匠舂米的事情来。

　　“你说的是真的？你今天吃的是稻？去了壳的稻？”

　　“那白花花的食物，真的是稻做出来的？”

　　“把稻放在石臼里舂，真的能出来你今天吃的东西？”

　　“不像啊，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舂过稻吃，不像啊。”

　　“既然知道耳光吃的是稻了，我们回去自己做稻吃就行，没必要再去帮小君干活换吃的了呀！”

　　“对哦，我们能自己做吃，不去干活了！不去了！”
　　“·······”

　　刚开始的时候石匠还语气挺好的解释了一下就是水稻，稻去壳后就是大米，有了大米，就能做出好吃的食物，但被问得多了，就有几分不耐，高声驱赶道：
　　“去去去，说过几遍了，就是稻、我今天吃的就是稻！不想干活的自己回家捣鼓去，别来烦我，我找干活的。”

　　等打发掉看热闹的人，留下来的人也超过了两位数，耳部落日子过的好也是出了名的，谁也不会缺一口饭吃，但想到今天石匠吃的食物里有肉，都想着先看看情况再说。

　　“现在也不早了，明天一早你们来这儿等我，我带你们去一趟首领家，让小君先看看人再说，我估摸着小君要不了这么多人，到时候没选上，可别在首领家耍赖皮，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石匠扬了扬拳头道。

　　“知道、知道，我们就去看看。”众人应和道，他们又不傻，在首领家，嘴皮子他们都不可能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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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瞧见首领出了城后，石匠领着十余人直接找林旱。

　　林旱瞧着眼前的十七人，脑袋都懵了一下，他似乎用不到这么多人。不过这儿人工便宜，一顿饭他还是能提供得起。

　　林旱也没废话，直接说起了干活的事：

　　“我需要的是嫩竹笋，大概这么长的，得剥了壳的，你们采摘到足够的鲜笋后，大概这么一篓就可以拿到这儿来换一海碗的粥、粥里我会放竹笋和腊肉丁。舂米的话得自己有石臼的，我给你们拿水稻，把水稻舂成大米也能来这换一顿吃食，和采摘竹笋的一样。”
　　林旱都得为自己的机智点一个赞，米粥制作制作简单且成本低，竹笋是现成的，腊肉丁有但是少，也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从和石匠的交谈中，林旱了解到，这个山坳坳里只有耳部落一家，田地很多，大家不会饿着肚子，但都缺肉。
　　肉是比谷物还硬的硬通货，大多数的东西能拿肉换到，但谷物却不一定能换到。因此耳部落大多数猎人，就算自己吃不完肉，也不会直接出售猎物，大多都是腌制成腊肉，请商队去换盐、铜、布等等。
　　这就导致了在耳部落肉食很稀缺，不会打猎的人都沾不到点肉味，只要看到点肉就眼冒绿光。

　　“我要舂米，怎么舂啊？舂成什么样子才可以？”
　　“米粥是什么？好吃吗？和耳光昨天吃的东西一样吗？”
　　“居然有腊肉哎，之前还想着能吃到那白白的谷物就顶好的了！”
　　“我想吃肉，我要舂米，好久没馋过肉味了！”
　　声音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这些人中有的馋肉，有的好奇米粥是什么，有的纯属好奇舂米怎么去壳。

　　“竹笋米粥你们来换时就知道什么样了，我还是先教你们如何舂米吧，你们看我弄一遍就知道了，记住，稻谷用石锤、黍和栗用木锤。”
　　林旱开口道，现下没有碾米机，吃的每一粒白米饭都得一锤一锤舂出来的，麻烦又费时，自己吃的话尚且能供应得上，做生意的话就没空舂米，算下来，请人还是划算的。

　　说着，便亲自给几人示范了一遍流程，先把稻放进石臼里捶打，不能太重，重了就把稻米碾得太碎，不好筛也不好煮米饭；不能太轻，轻了壳不掉，会出现壳包米的情况，不好筛吃了还塞脖子眼；捶打之后用簸箕颠掉稻壳，再次倒入石臼，用木锤敲打，再次倒入簸箕，找到有风力的地方，借着风力颠簸，吹走稻米里的细糠层，才能得到洁白的大米。整整半个小时多的时间，一套流程下来，林旱才得到两三斤的大米。

　　众人在边上瞧着，都暗自咋舌，这舂米好麻烦啊，还不如直接捣成粉，吃糊糊呢！有人心想着，特别是看到林旱从厨房里搬出来的袋子，鼓鼓囊囊的，说要他们全部捣成米后，才能来换一顿饭吃，顿时就打了退堂鼓，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山上采笋呢，耳光说过，采笋可简单了，只要用脚踩断再捡起来拿回来就行！心想着，其中几人立马变了口风，说要上山采笋去。

　　林旱闻言又细细同几人说了下采笋的要点，还从厨房里拿出了几根笋，同几人演示起了如何剥笋来，让几人踩笋的时候直接把笋衣剥去，这样直接方便不说，还不需要花费大力气运些没用的笋衣回来。要知道，昨个儿运送回来的竹笋剥了笋衣，体积和重量直接去了大半，着实不划算。

　　几人一合计，大多都觉着采笋比舂米简单，大半的人都选择到山脚采笋，只留下五人领着水稻回家舂米。